抗议许久。
那漂亮的后脑勺都看出花来了——
但是很可惜。
危蔷没出声,也没回头。
甚至都没动一下身子,只是安静地杵在那儿。
室内也没有风,她的长发垂至腰间,连每一根发丝都是安静的。
李林气馁了。
这女人心狠至此,显然任何苦求都是无用的。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李林丧气说,“你赶紧吃饭吧。”
危蔷胳膊又慢慢动起来,夹起食物,往嘴里塞去。
“击鼓是什么意思?”李林忽然问。
“击鼓其……呃呜……”
危蔷一口咬在了舌头上,后边的话也顺势咽回了肚子。
“问、问你语文老师去!”
“……”
智取失败!
李林无语看着那头因疼痛而抖如云海的秀发。
他没想到危蔷不惜咬伤舌头也要阻止话被套出来。
可这资料又能光明正大摆在这儿,显然不是什么关系重大的绝密档案。
反而像她耍性子就是不告诉自己,或是先吊几天,等哪天开心了再透露出来……
行为有点恶劣。
“你干嘛这么倔啊?”李林无奈斥问。
“咬你管。”
危蔷忍着痛负气回道。(要你管)
“……好。我不管。可能是机密,我问这么多也是冒犯了,”李林起身将资料扔回桌上,俯视着危蔷那头柔顺的及腰秀发,先问,“舌头没事吧?”
“霉事。”
口齿不清,但危蔷倔强地表示一切都好。
大概仍在赌气。
但这回答正合李林的意图。
“没事就好。您这后脑勺对着我这么久,我突然发现您的头发非常漂亮,我帮您弄个发型吧?……”
请示只是疑兵之计,李林已经提前上手了。
屈掌成爪,对着危蔷的头发就是一顿乱抓。
不损伤她的头皮,但把她有如少妇般温婉的及腰长发抓得一团乱,成了名副其实的爆炸头。
危蔷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仍旧手支着侧脸,任李林施为。
满意地在危蔷的头皮上挠了又挠,将她长发里不大的脑袋抓了个遍,又渡了些能量——感觉头发乱到她无法再保持傲气时,李林收了手。
“嗯~做发型时我顺便帮您按摩了下头皮,舒服吧~”
拍拍手,顿时感到一阵清香袭来,李林的心情更好了。
“你、”
顿了下,危蔷猛地将筷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愤怒地转过身。
被子被她甩到了大腿根处,束腰黑裙里鼓涨的胸脯起起伏伏。
没空管V领中露出的深沟春色,危蔷瞪着眼睛怒视王法,长发在脑后膨胀四起。
——像一只发怒的毛发竖起的病弱狮子。
李林心下忍俊,但又不敢真笑出来,怕更惹恼了她。
“你、你这个混蛋!”顺口气后,危蔷的质问连声而来,“你弄我头发做什么!乱成这样子你帮我收拾吗!每天打理这头发你知不知道有多累!说了这计划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逼我做什么!还摸我脑袋占我便宜!烦死了!……”
一连骂了近五分钟。
等她病弱不支娇喘不已时,李林小声提醒,“那个,汤冷了……”
“还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危蔷一把抓起筷子,狠狠甩向李林。
可惜她实在没什么力气,筷子慢悠悠飞来,被李林轻易握住了。
“……”
危蔷看见这场面,当即气闷捶了几下胸口。缓过来后抬眸望向李林,眸中水光激荡,又气又委屈,“你厉害!你高贵!你是万里无一的天才!我一个弱女子能把你怎么样!只能被你任意玩弄!心情好了就安慰一句!心情不好就肆意作弄!末了还始乱终弃!施舍似的随便抽个时间来看一眼!紧巴巴笑一下转身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林感到事情大条了。
坐在床上的女人眼圈发红,手指紧紧捏着被角,强忍着没有落泪。
而且。
她提及的不再仅是刚才的事,而是涉及到两人相遇以来的所有往事。
所有的情绪最后都凝聚在那句——“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林上前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危蔷脑袋,细心为她梳理长发。
危蔷甩了甩头,又恨恨拍打李林的手臂。但都无法脱离李林的手掌。
“你少假惺惺了!”危蔷怒瞪近在眼前的李林,“你以为这点安慰就能补救吗?!你错了!你的绝情没什么可以挽救!事情已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