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蔷气势汹汹瞪着李林。
李林也看着她。
无可挽回——李林有些奇怪什么事不可挽回。
要说她断了感情不爱了,从她激烈的情绪来看也不应当。
而若感情还在,还有什么事是不可挽回的?
李林放弃多想,只是边为她理顺头发,边问: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那当然是……”
危蔷猛地闭口不言,瞪大眼睛给了李林胸口一记粉拳,又气呼呼伸腿狂踹他,“叫你套我话!叫你贼心不死!踢不死你!……”
被子下,危蔷的双腿胡乱地踢着李林倚在床边的膝盖。
足底软软地踢来,并不痛。
李林任她踢着,若能让她的情绪借此尽数发泄出来那是最好。
在危蔷脚丫蹬个不停时,李林渡以能量梳理着她散乱的头发。
效率很高,很快满头长发变得柔顺笔直,乌黑光洁。
没多久,三千青丝便如瀑布般垂至腰间,比之前更要光彩过人。撩开额前散发露出整张苍白脸蛋,正眼望去,立在秀发前的是一位婉约娇怜的病弱美人。
“真漂亮。”李林衷心称赞。
“花言巧语。”
危蔷撇开脸,不屑哼一声。
“我会对你负责的。”
李林又说。牵起了她的手。
小手冷冰冰的,柔若无骨。
“事到如今。不觉得迟了吗?”
危蔷依旧撇着脸不看李林。
但双手却任由他握起。
“一直我都是抱这个想法。只是没能好好说出来。”李林说。
“……”危蔷的手抖了抖,瑟缩着想要收回去,却被李林握得更紧了。她依旧侧对李林,整齐的白牙咬住下唇,“事到如今,你说再多也无法挽回。我不会再需要任何口头上的誓言。”
在危蔷表明心志时,李林只是握住她纤瘦的手,抵在胸前。
听着她暗含决意的话,李林安静望着她的侧脸。因为清减下巴显得稍尖,原先微圆的脸型已瘦成了柔弱的瓜子脸。肌肤又苍白单薄,见之更觉楚楚可怜。
但她用力咬住下唇的动作,却又透着一股只她能懂的执着。
李林不懂她在执着什么。
“你总说事到如今。如今是有什么事不可挽回?至少,我们俩还是好好的。”李林问。
“……”危蔷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说了。反正一切的起点,你得记住,是因为你救了我。”
“……好吧,”李林不再追问,分出一只手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看来你现在是多线并行,闷头搞着两项研究。研究方面确实我不怎么懂。但是,你的身体——既然你说我救了你,那你至少该照顾好我救回的这条命,作为最基本的报答吧?”
危蔷黑睫毛下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好烦,”危蔷愣愣张嘴吐槽,“你今天是老了一百八十岁吗?怎么净是劝我注意身体?像我老父亲一样。简直快要烦死我了……”
李林眼皮抖了抖。这算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言难救该死的鬼。你就自己作吧,我也懒得管你了,”
李林松开握着的小手,转而双手前伸,掐住危蔷的两边脸颊,往外扯来扯去。
“啧啧!简直一点肉都没有。你是不是仗自己长的漂亮就有恃无恐?瘦成人皮骨头也无所谓?想之前妩媚多情的小圆脸多漂亮,硬生生被你瘦成了可怜兮兮的瓜子脸。再这样下去,成了锥子脸成了网红蛇精脸也无所谓?还说什么我是你老父亲。我要是你爸爸,铁定把你锁在房间里,好好圈养起来,直到你长得白白胖胖为止!好了,话止于此,我管不了你,也不管了……”
听着李林的叨叨时,危蔷一刻没停止挣扎。
“呃呃呜……魂淡,饭开窝,脸咬贝尼捏烂了啦(放开我,脸要被你捏烂了啦)……不管还嗦这么多,口试心飞!(口是心非)……霸霸,脸被你捏痛了,好疼……”
一边口齿漏风控诉李林的恶劣行径,危蔷一边费力掰着李林的手腕,又伸出腿来踢李林的肚子。
显然,全盛时的危蔷都只能被李林干趴下,病弱时更是不可能对李林造成丁点伤害。使出弱女子的九牛二虎之力,李林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危蔷便也深知武力对他毫无作用。
于是危蔷改为柔情路线。玉足的踢踹改为绕着胸口画圈,双手轻柔覆盖李林的大手,眼中溢出水光,可怜兮兮望着李林。不成形的嘴里还在尽力委屈地唤着,“霸霸~”
李林松开了手。
遇事不决就使美人计,李林知道自己是真管不了她。
离开床,后退一步。
此时在李林眼前,危蔷的身子已尽数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明亮的病房里,危蔷的翘臀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向着李林保持着轻抬双腿的姿势。
黑色连衣裙下滑到了大腿处,露出一片白腻肌肤,与吊带袜的蕾丝边缘。
顺着黑色带子往上,两条黑丝长腿优雅伸在半空,黑丝很薄,透着肌肤的光。泛着黑白诱惑的玉足,则轻踮着,仿佛那涂有黑色指甲油的足尖仍踩在胸口。
视线越过足趾看向她的脸颊,黑发垂落床单,那苍白的俏脸娇媚可怜,眼波欲拒还迎,薄唇闭而又张。
李林轻咳一声。
不等她先说什么,李林后退几步,真诚道:
“所以说,你是骚媚。”
“……”
“骚你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