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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灾难命中率 > 第358章 察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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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察忠2

据红官所知,联合军政是在四城中心地带,并不在郊外这种地方。

郊区这片别墅园区多年前是烂尾楼,名不见经传,后被军政征用,征用名目不明,如今改造成了别墅区,对外却没有招标,什么动静都没有。

车子在其中一栋别墅楼前停下,红官向外扫了眼,这里的楼房实在难以辨认。

别墅区内的建筑风格样式统一,屋顶红色瓦片整齐排列,米黄色外墙爬满藤蔓,拱形门窗上镶嵌彩色玻璃。每栋楼房四周都砌着一人多高的围墙,墙顶布满了碎玻璃碴。而大门是厚重的雕花铁门,门口都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整体氛围稍显神秘与压抑,又让人不明觉厉。

副驾驶员率先下车,将黑色面罩扯下,露出整张刚毅冷峻的脸来,门前的守卫朝他敬了个礼,随后打开大门放行。

接着,副驾驶员请后座两人下车。

红官与其目光相接,并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出点什么。

进门后又过了几道严谨有序的例行检查,才上了楼。

竟然在救命这种危急关头,审查这么严格,不是耽误事么?

“请问……”红官才开口问,就被抢答了。

“很快就到。”副驾驶员腿长步伐大,走路带风。

穿过曲折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门口,门外依然有两个守卫。

两守卫朝来人敬礼后各往旁边撤开一步。

副驾驶员敲门报到,得到里面一声应答,便推开了门,请红官进门,但将红喜拦在门外。

“先生……”红喜探头扫了眼门内景象,只看到办公桌一角,旁边还站着个持枪护卫,显然里头坐着是个大人物,惹不起,与里头的护卫对视一眼,他就有些怯地收回探寻的目光。

红官回头交代:“在这里等我,不用担心。”

谁知门一关上,红喜就被轰到走廊外头等着。

“这么神气还不是要请先生守关?”红喜不情不愿地咕哝了句,不过好在他没进门,否则门内的凝重氛围定能让他喘不过气。

房间内的墙面上悬挂着军旗、地图与荣誉勋章,旁边的文件柜分类清晰,一眼看去满是军事典籍、战略着作以及历史战例分析手册,角落还摆放着战术沙盘。

红官只轻轻扫过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桌面散落着一些文件,桌旁围着护卫和两名医生,他们正一丝不紊地给一人调整肩上带血绷带的松紧,而这个人坐得四平八稳,满头银发皮肤黝黑,国字脸上灰白参差的胡茬虽见沧桑,但没半点动容。

如炬目光正盯着红官看,从他进门开始,红官也觉察到了,不过视线巡了一圈才与之对视,冷焰灼灼却暗藏星火跳跃,复杂得让他有些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这个房间里没有需要闯关的人。

“总督,关煞将红先生已带到。”那副驾驶员向其敬礼汇报。

总督?红官讶然,这个地方既不是联合军政处,也不是总督府,联合军政的最高统帅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而且身负……

目测是肩膀中弹,伤肢被绷带悬吊着,有渗血感染迹象但并无性命之忧,不算重伤。

“先生就是关煞将?”总督开口声音浑厚又亮,眼角皱纹微微挤在一起,目光较之前少了些许压迫感。

“是。”红官点头承认,微微欠身,“红官见过总督。”

总督是鼹鼠在联合军政的最大后台,这点连古早已道明,但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地见面,总觉得别有用意。

“嗯。”总督再次将他打量一番,抬手挥退了围在身前的护卫和医生,眉头不带皱地活动了一下肩周,似乎并无大碍。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后,总督示意他就桌前的靠背椅坐下,“请坐。”

副驾驶员给总督披上军装后上了茶,退步立在一旁,像棵青松。

“知道把你请来是干什么吗?”总督瞟了副驾驶员一眼,见对方摇摇头,证明没有提前泄露什么。

红官实话实说:“守关。”

总督继续问:“替谁守关?”

红官:“不清楚。”

总督:“不清楚先生就敢上门来?”

红官抿了下唇角,直视总督,眼底不见丝毫怯意。

总督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还是鼹鼠的面子大些,要是我的人去请,恐怕并不能将先生请来。”

红官扬起脸:“未必。”

“哦?”总督示意他喝茶,自己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口,“据我所知,关煞将替人守关不论贫富贵贱,不看权势大小,全凭个人眼缘和心情。”

红官语气坚定:“如果是总督的关,有必要守。”

“说说看。”总督眉弓微微压低,审视般的眼神看着他,显然质疑他是否因骑虎难下而说的违心话。

红官微顿,“总督之命关系着四城安危,当今时局动荡犹如翻覆之云,国民再不能少了定心骨。为您守关,争取重生之机,不是救某个权柄在握的统治者,而是救四城百姓用三代人血汗浇筑的生存堡垒。”

历经剿匪、扫黑、除恶等多个动荡时代,四城用三代人的时间完成了暴力治理向制度博弈的转型,好不容易迎来新生,即使繁华背后仍有治理隐忧,终究不能再次陷入无序的泥沼中。

关煞将义正辞严,总督定视他片刻,脸上波澜未起,“谁教你这么说的?”

“红官所言,发自肺腑,相信也是四城百姓的心声。总督是四城的主心骨,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就是权贵鲸吞百姓、豪强荼毒赤子的开端。”

红官一脸凛然正色,和平表象下的暗涌,本质仍是残暴者掠夺无辜者,社会秩序一旦失控,民众又将跌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时局就像一辆即将失控的列车,能稳住列车的角色只有联合军政,而能力挽狂澜的人似乎也只有总督。

红官说的是实话,并不需要他人来教。

“所以为总督守关,红官义不容辞。但我看总督并没有要到闯关的地步……”红官目光下移至总督受伤的肩膀上,“总督让我来是另有所指?”

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出不对劲,谈话中又有弦外之音,红官再迟钝也能猜出总督的真实意图并不在“守关”一事上,而是借此事来试探别的事。

总督扬起了眉,似乎心情不错,“红先生胆大心细,不卑不亢,段某佩服。难怪我那向来挑剔的外甥女都对先生赞不绝口。”

总督段裴霖,外甥女姓甚名谁?

看红官有些困惑,段裴霖眉眼微弯,有些头疼地笑了笑解释:“风华照相馆,这么说先生应该记得,她是相馆的学徒,估计也已经给先生添过麻烦了。”

红官恍然想起,“是吕施小姐?”

“就是那个丫头。”

红官当初只觉得那姑娘机敏聪慧,应是哪家财阀之女,未曾想她和总督有这层关系,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但他没有因这番题外话而感到轻松,只是面部表情较之前平和了些。

段裴霖也看出来了,不过没有马上拉回正题。

“那小丫头让我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先生,所以今天就将先生请了过来,以这样的方式,是有些唐突。”

红官脸上没了笑意,“如果是这样,总督不必以闯关为由,更不必通过连先生。”

让连古在那么紧要关头做出选择给他打这通电话,与逼迫无二。

要知道为总督守关,并非易事,如果闯关失败,而他不救,总督命丧于此,那他必定被定罪;倘若他出手相救,那他之前求生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无论救与不救,风险皆在。

“我想,总督不过是借此来试探鼹鼠的忠诚。”红官的语气很笃定。

段裴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说了句:“这是计划之外的事。”

那副驾驶员再给总督添了茶水,他第一次看到总督这么心平气和地侃侃而谈。

“总不能白挨了这一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