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里,小燕子焦灼地等了一晚上,永琪他们不仅人没回来,还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
金锁静静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昨夜被打的双颊此时已泛起青紫,看上去十分吓人。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月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见状,心急如焚,冲上去狠狠给了明月一巴掌。
然后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厉声问道:“到底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快说!”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耳朵里传来一阵轰鸣声,明月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急切地说道:“格格,大事不好了!薇贵人被皇上罚去辛者库当差了。”
“五阿哥、福大爷和福二爷夜闯坤宁宫被皇上侍卫捉拿。五阿哥伤了腿,福大爷胳膊受伤且被重打五十大板,至于福二爷……福二爷他……”
明月说到这里,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脸上满是恐惧与担忧。
小燕子心急如焚,大声问道:“尔泰怎么了?你快说呀!”
明月却支支吾吾起来,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小燕子对视。
小燕子见状,愈发着急,声调又提高了几分。
明月缩着肩膀,低头讷讷地说道:“福家二爷……昨晚就……就去了。”
小燕子一听,身子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声喃喃。
“死了?死了?怎么会呢?皇阿玛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对,不会!一定是皇后那个狠毒的毒妇杀了尔泰!我要去找皇阿玛!”
小燕子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此时的她吓得魂不守舍,尔泰的死让她深刻地认识到,皇宫并非她想象中的享乐窝,而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可怕之地。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她明白,只有紧紧握住皇上对她的宠爱,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宫中生存下去。
否则,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成为下一个尔泰。
金锁一听到紫薇被送去了辛者库,顿时心疼得如万箭穿心一般。
她家小姐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啊!
即便后来发生了那样不堪的事情,可皇上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小姐呢?
金锁的眼神中满是哀怨与愤怒。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小燕子,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在她看来,就是小燕子抢走了自家小姐的身份。
虽说小燕子嘴上一直说着要把格格的身份还给小姐,可她当这个格格却当得那般理直气壮。
金锁越想越气,她简直快恨死小燕子了。
如果不是小燕子,她的小姐根本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都是因为小燕子,小姐才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乾隆因着这件事,对永琪的宠爱渐渐淡了下来。
太医之言辞委婉的来回话,可乾隆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箭矢穿破了五阿哥的膝盖骨,即便伤养好了,平常走路也会受到些许影响。
乾隆心中清楚,永琪即便痊愈,走起路来也必定会一跛一跛的。
曾经,乾隆本是中意永琪来继任大位的,朝中众臣也都将永琪视作隐形太子。
然而,永琪如今的状况,却是彻底与大位无缘了。
乾隆轻叹一声,这一声叹息,算是他作为父亲对儿子的一点微末感情吧,可也仅仅如此了。
安慧知道乾隆心情不佳,每回乾隆来就和他说说小十二,给他夹菜添饭。
乾隆在安慧这里感受到了寻常家庭的温馨,特别是永璂也十分聪明伶俐,还格外乖巧。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小燕子也被吓得狠了,不敢闹什么幺蛾子,宫里比之前安静了不少。
令嫔也被她父亲传给她的消息,吓得动了胎气,整个人安安分分没再搞什么小动作。
永琪因受伤而遭到皇上的厌弃,此时,太后这尊大佛便带着晴格格提前回宫了。
太后原本是前往五台山为大清祈福,然而她没想到,福分未收到,祸事却接踵而至。
要知道,太后能够在雍正帝的后宫安然存活,并且成功地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她又怎会是简单之人呢?
安慧一下子关键节点。
永琪的生母愉妃早逝,永琪自小便是由太后一手带大,对太后可谓是言听计从。
由此,安慧能够清晰地看出,太后对手中的权力,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减少。
恰恰相反,她的手段变得更加精明老辣。
她在暗中不动声色地推动着事情的发展,将乾隆的后宫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永琪,这个她平日里疼爱的孙子,实际上也不过是她众多棋子中的一枚罢了。
至于原本的安慧,那自然也是太后手里的一颗棋子。
安慧满心装着皇上,既善妒又倔强,一心只想比慧贤做得更好,总是一板一眼地严格执行宫规。
安慧不过是太后手中用得顺手的一颗棋子而已。
可如今,这颗棋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按照太后的意愿行事,这让太后极为不满。
太后那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促使她迅速地回宫,准备重新整顿局面。
在这纷扰的时候,西藏王带着女儿赛亚也来了大清,这一次没什么比武招亲。
乾隆选了个朝臣家的适龄男子,赐婚给了赛亚。
这一行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在欢迎太后的宫宴上众人齐齐参拜。
乾隆与安慧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恭敬。
“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金安!”
群臣也齐声高呼,“臣等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端坐在上首,满脸威严,她十分享受众人朝拜的这种尊崇之感。
她曾在雍正爷的后院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斗败了一众女人,最终成功上位。
那些曾经的艰难与屈辱,她如今不愿再去回想,反正此刻享受着至高地位和无上尊荣的人是她。
看啊,最后的赢家,是她!
“平身吧!”太后微微抬手,声音不怒自威。
随后,太后扶着皇上的手,目光直接略过安慧,径直走到令嫔跟前,满脸关切地叮嘱。
“你怀着身子,可得多多注意。你若能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哀家必定重重有赏!需要什么养身的东西尽管说。”
众人见状,心中了然,太后对皇后似乎不太满意,反倒是对令嫔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