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见状,也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安慧的手,似是在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小燕子风风火火地朝着太后奔了过来。
她那旗头戴得歪歪斜斜,随着她的跑动,几缕发丝也跟着凌乱地飞舞着。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他们跑得呼哧带喘,满脸焦急。
小燕子来到太后面前,匆匆行了个礼,大声说道:“小燕子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她刚蹲下身子,只听“啪”的一声,头上的旗头竟然直接掉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晴儿也被这一幕惊得呆住了。
她那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左手下意识地抚上唇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还珠格格怎么是这样的礼仪?
不过,细细看来,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她那率真的模样,在这处处充满规矩的皇宫中,宛如一股别样的清风。
太后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时,却大失所望。
只见小燕子行为莽撞,旗头歪斜,礼仪不端,实在是不成体统。
这样的人怎么能进宫?简直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太后不满地看了一眼安慧,而安慧则显得十分坦然。
毕竟,又不是她把小燕子弄进宫来的。
她还曾因为直言劝谏皇上不要让小燕子进宫,而被皇上斥责没有慈母之心,为此还大病了一场。
这口黑锅,可甩不到她的头上。
与安慧的坦然不同,令嫔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片,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唯恐太后发作,心中忐忑不安。
小燕子的行为丢人都丢到前朝了,让乾隆很没面子。
乾隆一怒之下,下令禁足抄书,让人把小燕子带了下去。
宴席散后,太后把皇后和令嫔都叫去了慈宁宫。
安慧优雅地给太后行了个蹲安礼,轻声说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恩万安!”
可太后却只顾着和令嫔说话,故意晾着安慧。
安慧也不客气,径直起身去了首位坐下。
太后见状,刚要开口斥责她,却见安慧大喝一声。
“令嫔,你一个嫔位,竟也敢受本宫的大礼,你眼里还有本宫这个皇后,还有尊卑之分吗?”
安慧重重地拍了身旁的案几一下,那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令嫔被吓得连忙扶着肚子跪了下去,连连告饶。
“嫔妾方才与太后娘娘闲话,并未察觉皇后娘娘行礼,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安慧轻轻掀开杯盏的盖子,神色悠然,好整以暇地看着茶叶在杯中起起伏伏,目光自始至终都未落在令嫔身上。
“本宫念你怀有龙嗣,二十板子就先给你记着,等你生产后再行补上。今日起,你就回宫去把宫规抄写百遍。来人,带令嫔下去吧!”
安慧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皇后,仅仅三两句话就将令嫔禁了足,完全无视了她这个太后的存在。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晴儿在一旁,见状赶忙给太后顺气,轻声安慰。
“老佛爷,莫要动气,小心身子。”
“皇后,你简直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令嫔怀有龙嗣,怎可受罚!”
太后怒目圆睁,声音颤抖着。
她绝不允许皇后掌握大权,只有嫔妃们不停争斗,太后才有存在的价值,才能更好地掌控后宫。
“皇额娘息怒,无规矩不成方圆。开了先例,日后岂不是让人都能视规矩于无物了?”
安慧毫不畏惧地直视太后,眼中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安慧可不准备惯着这个太后。
既然都称老佛爷了,高坐庙堂不问世事才叫佛呀。
凡间的事情,关她屁事!
乾隆刚下朝,慈宁宫便来人匆匆召皇上过去。
这边安慧前脚刚走,太后后脚就急忙叫来了太医。
乾隆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只见太后一脸哀伤地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哀声连连。
乾隆满脸焦急之色,赶忙握住太后的手,转头急切地问太医:“太后的身体如何了?”
太医心中简直无语至极,暗自感慨当个医生好好治病实在太难了。
这明明是皇后和太后的斗法,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自己能怎么办呢?
“太后娘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怒伤身,喝两副疏肝解郁的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太医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此时,太后宫里的嬷嬷趁机把刚才慈宁宫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皇上听。
她边说边抹泪,声情并茂地描述着太后有多委屈和不容易。
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后被安慧一巴掌打在了脸上呢。
乾隆自然知道这是太后想让自己去斥责皇后,可是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太监那里了解了一切事情的经过。
他是真没觉得安慧哪里做的不对。
然而,太后身体不适,以孝压他,乾隆被自己的额娘逼得没辙,也只能无奈地松口让安慧日日前来侍疾。
安慧早就料到乾隆靠不住,也没什么反应。
太后在慈宁宫中各种挑安慧的刺,故意让安慧捧着茶一直站着。
安慧心中怒意升腾,却又不能太明显地对太后动手,可一个嬷嬷还动不得吗?
想到这里,安慧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捧着的茶全数泼在了那个狐假虎威的嬷嬷身上。
太后的手段一一被安慧化解,甚至在许多次交锋中,太后吃了不少苦头,她这一把老骨头被折腾得够呛。
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斗不过一个小辈,而且这个小辈还是自己之前的棋子。
想到这里,太后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这会太后是真的气病了,慈宁宫上下乱成一团,不停地召太医前来问诊。
乾隆得知此事后,很快便了解了太后之前是装病为了拿捏安慧。
她拿捏安慧便罢了,居然还指使自己,以孝道压制自己。
乾隆心中暗忖,母子情再深,爱新觉罗家也容不得摆布帝王的母亲。
乾隆对太后的母子情直接被冲击得一点不剩,眼神中只剩下十分淡漠。
乾隆自小就不在太后身边教养,康熙帝很是喜爱他,经常将他带在身边。
因此,他和太后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母子情谊。
所以太后从不会在明面上指示乾隆,都是旁敲侧击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太后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深知,与儿子之间的裂痕,是再也修补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