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用力啊!”
四个小厮,两个拔腿,两个拔手,总算把王爷从花坛里拔了出来。
静王吃了一嘴的土,仰天大哭:“蔺安,你欺人太甚!”
时夏故作柔弱:
“王爷,您没事吧,怎么办?怎么办呀?”
静王听着熟悉的语录,第一次感觉茫然。
时夏怎么抢了他的台词?
他再次试探:
“那你说怎么办?”
时夏无辜又可怜:“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王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管家彻底迷糊,这俩人唱双簧呢?
在大眼瞪小眼中,两人瞪到了天黑。
第二天,静王罕见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虚职,穿上官服去上朝。
时夏则一觉睡到天亮。
吃早膳的时候,云秋主动提及:
“王爷今早上朝去了呢,难为他,几十年只拿俸禄吃空饷,一朝亲儿子出事,居然想起还有个官职。”
云秋是时夏的心腹,当年对于慕容御这个硬塞的孩子很是气愤。
直到现在还膈应。
时夏喝了一口粥,淡淡道:
“你都说了,亲儿子,当然紧张。”
云秋还想痛打落水狗,但云夏使了个眼色,云秋讪讪闭嘴。
一直到晌午,静王才慢悠悠走回来。
官帽夹在胳肢窝下,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屁股后面还有俩大洞。
时夏好奇:
“这是被摄政王公报私仇了?”
静王回首看了眼衣服上的洞,没好气:
“早上让小厮给我找官服,好不容易从箱底找出来,结果被老鼠咬了个大洞!”
摄政王还说他这身衣服不敬朝廷,让他回去换一身。
管家愁眉苦脸跟在他后头补充:
“这身衣服就够定您死罪,王爷下次再有行动,也得和老奴们商量商量。”
“......至少,咱把朝堂站位给弄明白,您别站武将那队啊!”
管家也是直摇头,今早静王原本是想给儿子求个恩典。
没想到一通操作差点把自己送走!
今早的朝堂可热闹了,十几年不上朝的静王第一次穿着破洞衣服上朝,迟到还被史官记了一笔。
随后一头扎进武官队伍,还抢占了大将军的位置。
摄政王嘲讽:
“本朝何时多了一位新的骠骑大将军?”
朝堂上下顿时笑作一团!
静王这才知道站错位置,掩面离开。
朝堂之上,静王刚想提儿子的事,就遇到摄政王处理贪官。
蔺安居然胆大到当堂拔剑,就地斩杀。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文武百官抖腿站完全程。
是他落后了吗?
上朝不就是各抒己见再互相对骂,皇帝来调和。
怎么成了菜市口?
静王跟着腿软下跪,吓得全程不敢说话。
最后散朝的时候,摄政王看都没看静王一眼,径直离开。
静王憋了一肚子所谓‘耻辱求和’的话最终胎死腹中。
“摄政王,残暴无道,定不得善终!”
时夏不知道他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那御儿的事,你有提过吗?”
静王羞愧摇头:
“我本来打算提,奈何蔺安故意不给我机会!”
废话,蔺安傻了才会给他机会。
“娘子,静王府就靠你了。为夫不成器,御儿虽不是你的亲骨肉,但自幼在你身边长大。我这个亲爹都不如你分量重...”
后面的话不用静王多说,时夏都懂。
但时夏装不懂。
“夫君说得对,所以以后夫君更该对御儿好,扭转你这个亲爹在他心中的地位。您赶紧想想办法啊,怎么办呢?”
千言万语在静王心里汇成一句话:mmp!
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不是天王老子,还能劫狱啊!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所以脑袋转不动了?我记得你之前,挺有主意啊。”
静王忍不住质疑,是不是时夏不肯帮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时夏再不帮忙真显得她不大方。
“确实累,以前给王爷和孩子们处理烂摊子,忧思过度,最近只要一动脑子,就嗷嗷疼。”
静王才不信,这种时刻急需时夏助力。
“娘子,静王府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样吧,要不我还是带着孩子改嫁算了,一了百了。”
时夏故意道。
静王立马丧着脸:“娘子这说的什么话?你永远是静王妃。”
如果能出卖时夏一晚,换取慕容御的命,静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放时夏走,他做不到。
静王府这艘大船,不能没有掌舵人。
时夏看出他的自私,一直没搭话:
“那我也没办法了,时候不早了,我备了些点心,去牢里看儿子。”
等时夏走后,静王一屁股坐在地上。
为什么?
他王爷都当的这么憋屈,凭什么一直都是他受罪。
马车上,云春不无担忧问:
“娘娘,您这样,万一静王多想怎么办?”
男人的权力是天生的,女人的权力是过渡的。
静王妃几十年如一日操劳,换来的只是一句牝鸡司晨。
静王只要想,就能立马回归朝堂。
其中不公,无人深思。
反倒会担忧静王妃大权旁落,以后失宠。
时夏冷笑:
“我也不能钻进他脑子锤他一顿,爱怎么想怎么想。”
刑部侍郎早早恭候在门口。
摄政王吩咐,绝不允许静王妃踏入半步,也绝不能对王妃不敬。
真是既要又要啊!
奈何当下属的毫无人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王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
时夏直入主题:
“慕容御关在哪?”
刑部侍郎哭丧脸:
“王妃娘娘,令郎此次煽动百姓谋反,实属大罪。”
说完,又凑近低头道:
“慕容御八成是毁了,怪只怪摄政王,您尽心了,城中无人敢说您半句不是。不如培养二公子,人心隔肚皮,亲生的总归更好。”
时夏低头睨了他一眼:
“唷,你这么懂,要不这个静王妃你来当,我洗手做刑部侍郎算了!”
刑部侍郎猛拍腿:
“祖宗啊!您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得了,我去找摄政王请示。”
大牢里。
慕容御双手双脚被捆住,摄政王站在他面前:
“只要你保证,日后再也不发表这些诛心之言,本王就放你回去。”
慕容御当然不干:“反贼,慕容家的江山,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下一秒,狱卒将薄薄的竹签插进他脚趾甲的甲缝里,锥心的疼痛霎那传遍两条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草——!”
十趾连心,慕容御只觉得有人拿刀在腿骨上戳,再三百六十度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