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顿间,传达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双拳也紧握着抵在后墙上,
要不是有着接触障碍,恐怕秋瑜已经冲上前拳脚相加了。
“为什么不敢?”
此时,李林直视秋瑜,直面她的怒火,正经答她的话,
“既然只是认的关系,那谁认谁,怎么认,又哪有什么约束?我能认您做干妈,您自然也能认我做干爸,只看对方愿不愿意……”
“你都称呼我‘您’了!显然你也把我当长辈!”
秋瑜气急败坏指着李林,俏脸羞红难抑,
“更何况我就是你长辈!比你大比你成熟!我怎么可能愿意!这你应该知道的!”
“我也可以称呼秋姨为‘你’,”李林淡淡道,“实话实说,相比视你为长辈,我更把你当女人。有时看你很可爱,我还把你当女孩。”
“你、你……狼子野心,目无尊长,欺人太甚……”
秋瑜气得各种稀奇古怪的成语都甩了出来。
指着李林颤抖着骂个不停。
“好了,别骂了,”李林出声安抚,“我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值不得秋姨您这样绞尽脑汁……”
“你就是伤天害理!败坏伦常!我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
李林傻了。
他觉着秋瑜是不是羞愤过头把脑袋烧坏了。
……这关天打雷劈什么事?
“秋姨,咱先缓缓,”
李林劝慰着羞红脸、瞪大眼仿佛与他不共戴天的秋瑜,
“您何不想简单点,这只是一个赌局呀!咱也只是认的干关系——就是亲关系,那不也有辈分高的比辈分低的反而年轻的例子吗?
再说,打赌嘛,有赢有输。秋姨您上次可是大获全胜,难道这次对自己没信心啦?”
秋瑜缓缓收回手指,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怒气已被压下了大半。
“你这是蓄意报复?”
秋瑜冷冷说。虽是问,但话里含着肯定的意思。
“哪能啊,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我就是想认您做干女儿,以后我保护您,做您的终身保镖,您就做我的贴心小棉袄……”
“呕!”
秋瑜后撑着墙弯腰干呕。
小嘴张得大大的,银色侧马尾顺着纤细的脖颈垂落胸前,一抖一抖的——
正一边呕吐,一边浑身发颤直起鸡皮疙瘩。
“呃、”
李林自觉说得稍微过了,慢慢抚慰着道,
“秋姨,您缓着点,别伤到胃了……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我也是想和您认个亲密关系,也让您在这乱世有依靠,能安心……”
“但是你好恶心,”
秋瑜仰头望向李林,一脸崩溃。
眼睑已呕得溢出了几滴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小、小棉袄?亏你说得出口!
我这个年纪的人了,你与我说这些,到底安的什么心?
故意作践我吗?还是满足你内心阴暗的欲望?
你说敬爱我,是不是就是为了把我弄成一个床上玩……”
“怎么会啊!”李林猛然打断,“就是一个赌局而已!上次秋姨您赢了我,我有些记在心中,这次就想调换下彩头!
实在要说有什么居心,那也只是想让您知道,认别人做父母不是那么好受的事!你要怀疑我有那么险恶的用心,那这次赌局就此作罢好了!”
秋瑜盯着李林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脖子有几分僵硬,秋瑜才慢慢直起身。
背倚着白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珠。
来回抹了好几下,白嫩的脸上擦出道道红痕,秋瑜才放下手臂。
“好,只是赌局,”
秋瑜的脸上贴着凌乱的发丝,半红半白的肌肤也显得柔弱,但她的语调已分外冷静,
“赌局可以。但这个彩头我不同意。”
“决不同意?”李林问。
“决不。”
“那好吧,”李林叹息一声,“那咱换个?”
“你说。”
“我帮你按摩一次。”李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