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眼里的光很快散去。
“说了我不做没把握的事,”秋瑜淡淡瞧着李林,撇了撇嘴,“看你这么热衷打这个赌,肯定没安好心。”
“我以这束鲜花起誓,”李林捧起手中玫瑰,“我的心地绝对如这干净的花瓣一般,善良、纯洁、毫无恶意。”
红玫瑰又一次立在秋瑜眼前。
凝视片刻娇艳欲滴的花瓣,秋瑜颇不自然转开脸。
“那你说,打什么赌?”秋瑜让了一步,平静问。
“很简单,您不是不相信我的魔术么?我当着您的面,再变一束鲜花出来。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我赢……”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秋瑜不客气打断,“能变一束出来,当然能变第二束!谁知道你藏着多少鲜花送女人。”
“……”李林回味着,说,“怎么感觉有点酸味?”
“酸你个头!”秋瑜偏过头来瞪李林一眼,“总之这个赌局对我不公平。我不会答应的。”
“别急,你等我说完呀,”
李林迎着秋瑜凶巴巴的眼神,浑不在意笑道,
“公平的问题,我自然考虑到了。魔术嘛,一般都有让人检查的环节。我先让秋姨您充分地、自由地检查您想检查的任何地方,之后我再进行魔术。怎么样?”
秋瑜眼光闪烁,似在进行计算思考。
几秒后,秋瑜再度摇头,“谁知道你会藏在什么地方?既然你敢让我检查,肯定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了。想让我自投罗网?我才没那么傻。”
“那么,”李林并不着急,微笑着再次提议,“变魔术的地点由秋姨你选定,如何?”
“……”秋瑜的脸色稍有松动,但沉思片刻她还是拒绝,“你敢任我更换场地,显然你并不需要借助场地来完成你的魔术。”
秋瑜的冷静有些出乎李林的意料。
“秋姨,你不想打我出口恶气了吗?我可是那样对你,欺负你,还摸了你的脸……”
李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秋瑜的神态。
见那眸子里烧起怒火,李林暗感满意,立马转移话题,
“我再让一步,身体也任你检查如何?秋姨,到这个地步我已经让无可让了。
最后看的其实就是,您能否发现我的魔术机关。
难道秋姨对自己的观察能力没有信心?还是您如此吝啬,与我对赌一点风险也不肯冒?或是您其实并不想打我,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您内心其实是喜欢我……”
“停!”
秋瑜猛地喊停,盯了李林一会儿后气极反笑。
“我喜欢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好啊!赌就赌!还真当我怕了你一个毛头小子!”
李林心底舒了口气,总算上钩了。
“既然秋姨同意了,”李林面上依然微笑着,“那么,毛头小子对战成熟美妇,咱的赌局就开始啰?”
秋瑜听出了李林话里的言外之意,“呵”笑一声。
又伸手勾起鬓边的银发捋至耳后,偏头轻轻瞟一眼李林。
动作十分契合李林“成熟美妇”的形容,那回眸一瞥更是风情万种。
只是李林有些纳闷。
没搞明白她忽然卖弄风情是为了什么。
“你还没说,我输了要怎样?”秋瑜轻启粉唇,嗓音柔媚。
“很简单。”
“哦?”
“秋姨要是输了,认我做爸爸。”
“……”
秋瑜张着嘴,当场石化。
所有风情凝滞在了那张脸上。
“当然,也是干爸爸。”李林补充一句。
“……”
秋瑜依然僵在墙前。
李林的补充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秋瑜依然呆呆地愣愣地一动不动看着李林。
说是看,却又瞳孔涣散没有焦点。
秋瑜被李林最初那句话击穿了灵魂。
“认他做爸爸”
这句话在秋瑜脑中往复盘旋,搅动了所有神经。
屈辱、愤慨、恶心、战栗、刺激……
各种情绪一锅粥般充斥着秋瑜的内心。
李林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秋瑜回过了神。
风情尽数粉碎,整张脸紧紧皱起。
“你、怎、么、敢!”
秋瑜一字一顿死死盯着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