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转过身看见跑来的李林,面露喜色,“是你呀。是来看院长的吗?”
“嗯,”李林点头,“听说危院长生病了?”
“是的,”麻麻的脸泛起愁苦,“院长在家里忽然倒下了。我们都觉得是因为她近期工作太拼了,没日没夜的。我们劝过她,但她也不听。”
“拼到这种程度了吗?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李林喃喃着。
麻麻望着李林,欲言又止。
“她不让说?”李林试探问。
麻麻点头。
“她干嘛瞒这种事,怕我劝她吗,”李林摇摇头,又问,“院长现在在哪?我去了她家,没看见人。”
“院长被送进医护中心休养了,”麻麻说,“我正好要送一沓资料给院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走吧。”
李林跟着麻麻一路往医护中心过去。
走在途中时,李林看着麻麻手中抱着的厚厚一沓资料,不禁问:“这些都是院长要处理的吗?”
麻麻边走边点头,看一眼手中的资料,面露不忍。
“她生病了,也还需要处理这么多事?”
“我也不想递给院长的,”麻麻咬住嘴唇说,“院长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但院长吩咐过,这个实验有了结果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她。而且,除了院长,也没其他人看得懂这个实验……”
李林微微叹息一声。
转头瞥一眼那沓资料,封头上刻着“击鼓”二字。
李林也不知那是何意思。
只知道那凝聚了一个科学家的心血结晶。
路过几间实验室,穿过一片饮食区,两人来到了医护中心。
这儿有着数栋三层小楼。
通体白色,窗帘却是黑色。
麻麻边引着李林走进一栋楼中,边说,“院长是清晨倒下的。我看院长早上没准时出现,就去她屋里找她。那时一进到二楼,就看见院长伏倒在梳妆台上。
当时真是吓死我了。幸好院长只是脸色苍白,呼吸还算正常。之后我打了医护中心的电话,将院长送进了病房里。好一通检查后,这边的医生说是劳累过度所致,要注意休息。那时我才放下心来……”
李林跟着麻麻,上到二楼。
“往这边走……也不知道院长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麻麻边担忧地念叨,边引着李林穿过走廊,去到位于里侧的一间病房。
麻麻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门,李林慢她一步踏入房内。
房间十分整洁干净,窗帘拉开,明亮的光线射入室内。
危蔷躺在一张洁白的床上。
李林嗅到了更为浓郁的蔷薇花香气。
几乎让人沉醉。
麻麻轻手轻脚上前,将资料小心放在床边的白桌上。
而后回过身,掩着嘴小声与李林说,“没想到院长睡着了。”
李林点点头。
那桌上放了碗剩有一半的白粥,大概是吃了点东西便睡去了。
麻麻又压低声音问,“要叫醒院长吗?”
李林摇头,“算了。她不是正需要休息吗?难得有这个机会。”
“嗯。”
麻麻赞同地点头,轻步来到李林身边,与他并肩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危蔷。
一时房内寂静无声。
李林看着危蔷的脸,苍白却坚定。
瘦削的瓜子脸单薄如纸,肤色是耗干精血的脆弱的白,仿佛一触即碎。
但眉宇却轻轻凝着,干涩的唇稍稍抿起,像是睡梦中仍聚集着力量朝某个目标前进。
一段时间后。
房内忽地响起手机震动声。
麻麻连忙从衣兜里取出手机,先调成静音,再查看收到的信息。
片刻后,麻麻抬头歉意地望向李林,示意自己有要紧事需要先离开一会儿。
“你去吧。我再看一会儿院长。”
李林轻声对麻麻说。
“嗯。有事打我电话。”
挥挥手,麻麻便悄声离开了。
李林这时走上前去,从桌上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把水果刀。
去到里侧的洗手间将刀与苹果洗净,李林再回到床边,坐在椅子上削起苹果来。
做这些事时,李林并不避讳发出声音。
因为在麻麻的手机震动后不久,李林便看见危蔷的眼睫毛颤了颤。
那时李林便感应到她已经醒了。
削着苹果时,危蔷依然一动不动睡在被子里,鼻子发出安稳的呼吸。
“干嘛这么争分夺秒做研究?”
李林不管她的装睡,自然地出声问。
危蔷皱了皱鼻子。却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