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川反应过来时,已站在五米开外。元宝始终注意着他的动静,及时出手。
然而,就算元宝来不及,腾梧的木棍也落不到他身上,祁独柯及时出现,用肩膀替他生生挨了这一下。
“小祁!你怎么样?”
慕临川刚要上前问候,一阵香风扑过,来人一把拽过他,按进怀中。
陌生嗓音中带着一丝熟悉,磁性好听的女声包含怒意质问道,
“什么草台班子剧组,演戏用真拳头?黑心肝的缺德玩意儿!
烂演员!烂导演!烂武指!
导演都喊卡了,你还打人,有没有点敬业精神!
演的什么破烂戏?监狱风云还是今日说法?”
来人把剧组和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以郭导的暴脾气居然一言不发, 激动地看向对方,
“你、你是......”
慕临川身高腿长,被强行夹在怀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挣扎出来,好奇去看来人的真面目,又被一把捧住脸,指尖不敢触碰,心疼道,
“宝宝受委屈了,肯定痛死了,对不对?”
看清对方时,慕临川瞳孔地震,薄唇几度开合,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最终只无声地张了张嘴。
叫了声:妈!
他怎么会认不出妈妈,哪怕相隔多年未见!
林听禾在一旁抱臂冷哼,不想看母子情深,别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只见慕白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抱在怀里,为他出头,讨伐剧组,还管他叫“宝宝”!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宝宝?天啊,慕白和霍小姐分手了,无缝对接吗?”
“什么分手,被抛弃了还差不多。”
“有什么想不开的,这姐姐虽然漂亮,但年纪不小了吧,起码比他大十几岁!”
“很合理,富婆最喜欢他这款了。”
“这女的肯定特别有钱有势,你们看导演那副谄媚的样儿!”
郭岩是业内知名导演,阴郁乖戾,恃才傲物,脾气和才华一样大。
平时在片场绷着脸,生人勿近,熟人勿扰,此时却激动地手足无措。
一向赶工的他,居然破天荒的喊道,
“今天早点收工了!”
一听收工,道具组率先忙碌起来,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面对林风致,郭导笑开了花,连声道好,
“回来了,好,好,好,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暴脾气。”
林风致柳眉倒竖,
“没砸你摄像机都是我念旧!”
郭导抱拳调侃道,
“感谢林影后不杀之恩,我没想到这是......”
他不知道二人关系,只抬手隐晦比了比远处查看祁独柯伤势的慕临川,
两人礼节性拥抱,林风致言笑晏晏,介绍道,
“是我儿子。”
她拉过林听禾,
“这是我女儿。”
见林听禾多云转晴的小脸,林风致悄悄松了口气。
她会做个端水的好妈妈的。
她们早就到了,就在慕临川最后一次开机时,林风致便默默等候,没去打扰。
没想到,却亲眼目睹慕临川挨揍全程,导演还一直不喊停!
郭导面色赧然,
“这事弄的,我要是早知道他是你儿子,也不会......一定给我个机会请你们吃饭,我好好赔礼道歉。”
“改天再约。”
和郭导简单寒暄后,林风致婉拒了他的请客,
“今天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确认慕临川和他的小伙伴只是皮外伤,林风致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要不是慕临川强烈要求,祁独柯才不想来,他为他挡伤时就估算过不会受伤。
现在面对抢走父亲的坏女人,还得维持彬彬有礼的人设,
“阿姨,我想回去休息,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圆了。”
元宝也找借口离开,留下一家三口。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带你们去?”
面对林风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关照,慕临川有些无措。
他动了好几次唇,终于叫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称呼,
“妈。”
但因为多年不见,他叫的十分生疏,不像“爷爷”那般顺口。
“我不是孩子了,别叫我宝宝,怪难为情的。”
林风致从善如流,比划着他的身高,慈爱道,
“好,妈还没适应,你从这么大点的小豆丁,突然长成这么高了。”
她一拍脑门,
“对了,我太高兴了,忘了介绍你们彼此,这是你妹妹小禾。”
林听禾全程一言不发,只偷偷瞪慕临川,此时明显妈妈想看见他们兄妹和睦。
她一贯会卖乖,在慕临川犹豫时,雀跃道,
“妈妈终于介绍我了,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念着你,眼里只有你把我都忘到脑后去了。
哥哥好,我大名叫林听禾,随母姓。”
我和妈妈才是一家人。
听见她的强调,慕临川眉头微蹙,感觉不舒服,又说不上来,只叫了声,
“妹妹。”
林风致牵起兄妹俩的手,叠在一起,拍了拍,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