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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呀?”连文礼又有几天没刮胡子了,呲毛拉掐的。

“你让媳妇儿给从家里撵出来啦?”

“啥意思?”

“你这瞅着像流浪了似的,就你这胡子上长个脸的形象,嫂子不管你?”

“切,啥也不懂,稀罕的就是这一脸胡子,明白不?这是谁都能长出来的嚒?”他骄傲的用手指理了理胡须。

“你家嫂子这么复古吗?学的是考古吧?”

“……靠,说话真基巴损,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咋的?我说错啦?古人说女看男毛男看女膘,这么复古的择偶标准不是考古的是干什么的?我有一句话说错啦?”

“真有这句话?”

“肯定是真的呀,汉唐时期就有这说法了,民间永留传,我大汉族找男人挑媳妇儿的不二法门,当玩哪?”

“我特么说不过你。说正经事儿。”

“不是,你不先汇报个工作呀?现在都这么草率了吗?”

张铁军扔了根烟给老连:“连总,来,先说说关于二环内人口外迁和四合院修复的情况,看看我能不能挑点毛病。”

“咋的?你在外面受气啦?”

“回来找茬拿你们泄气呗?你说对了。”

老连拿起烟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这烟还有没有?给弄几条呗?这个对我口味。”

“我身上就揣了一盒。”张铁军把整盒烟扔给连文礼:“太冲了,冲烟还是少抽点儿,别没等老呢就瘘了。”

“那不能,就咱们单位这情况想瘘还真有点难,谁家特么不管上下天天运动啊?整的像军事单位似的。”

整个东方旗下的公司企业,除了香港团队以外,都有运动的要求,晨跑啊晚练什么的,有规定的训练量,期限内都要完成。

然后像什么骑马射箭,射击,军体拳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带着大家。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要进行全部的项目,像商场那边的营业员就是做做课间操,适当的活动一下打打羽毛球,偶尔搞个内部比赛什么的。

但是对中高层和男性员工就不一样了,真的是操练,要计考核分的。

这东西其实是一个阳谋,骑马射箭打枪放炮这些东西男人天生的就会有兴趣儿,而且一般来说都是特别有兴趣儿。

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嗷嗷叫着主动报名积极参加的,后来,发现上当想不练也晚了。

这是安保员们最高兴的工作了,操练考核兄弟单位的员工。

这事儿本来是没有的,后来张铁军看张冠军越来越胖怕他弄一身病,就想着让他锻炼锻炼,最后搞成了全体系的日常活动。

不过该说不说,合理的训练还是相当有效果的,老连现在连肚腩都没有了,相当健壮,和嫂子那好的哟,真蜜里调油。

就赵卫红那样的现在都要成型男了。

别看说起来一个一个嘴上都是各种不着调儿,事实上大家都相当接受,谁不想有个好身体呢?

这玩艺儿完全靠自控力没有几个人能行,但是群体这么带着有人逼着那就肯定行。

连文礼对业务那是相当的娴熟的,各种数据张口就来,和张铁军说了一下二环里整治迁移工程的情况。

现在迁人不是问题,或者说问题不大。

资金充足,盖房子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建设毕竟是需要时间的,就有点跟不上迁人的速度,这是拖累进度的一个方面。

主要就是修复修缮这一块,问题有点大。

从民国时期开始,对老建筑的各种破坏损毁就已经开始了,尤其是建国以后这小五十年,杂院这种居住方式产生以后。

等到了六七十年代,这种损毁开始加速加重,主要就是人多了房子不够用了。

二环里成片成片的大宅老院子有七成是在这二十年时间里被彻底毁掉的,各种拆改,搭建,改造,也没有人管。

尤其是公家单位占用的那些,不但拆改毁搭,还有一些都给扒掉盖成筒子楼了。

弄的整个二环里不少片区都像是被狗啃过似的,各种乱糟糟。

而且修复重建这些老宅老院儿还不像盖楼,速度上是真起不来,全靠添人,但是人多了材料又供不上。问题多多。

“这块儿千万别催我,真的,这头全力以赴了已经。

你要说楼盖的慢人迁的慢,那我加加油努努力,争取今年把速度提起来,但是修建这一块真不行,只能慢慢来,弄一片就成一片。”

“现原成品片儿是在咱们手里还是交割给房产局了?”

“也没交多少,大部分都在咱们手里养着的,他给不起钱,欠的多了他干我也不能干哪,那还有撇?

万一给欠黄了我拿命填哪?”

“也行,先拿着吧,这东西不愁,”

张铁军点了点头,拿过地图来铺在桌子上,找到王府井大街:“你看这里,我说的就是这一片儿。”

连文礼看了一眼啾了啾嘴:“房管局那边提的要求是东四到西四,后海鼓楼到前门这一片儿要全面恢复,弄成精品胡同。

也不知道他定这个片儿的时候看没看地图,还是不清楚情况,这一片儿全是单位部委盖的楼,乱七八糟顾头不顾腚的一个一个。”

其实都不用说部委,就一个东单一个西单,早在二三十年前就都拆的没啥样了,各种盖楼起百货商场,私搭乱建满地都是。

“部委和市属区属单位你可以先放放,后面再说,先说这一片儿。”张铁军点了点王府井。

“这一片说啥?好几十年前就都是红砖板楼了,别说恢复,现在这些破楼都拆不掉。”连文礼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他不是说大话,东单西单这会儿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商场百货副食菜市批发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个商业单位。不算那老些国营饭店。

而且这几年香港资本进驻京城,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地方,把原来热热闹闹的市场盖成大楼,然后收取高昂的租金。

那楼设计的是真的丑。

但是这种模式短期利益相当巨大,于是迅速的吹遍了大江南北,全国各地的政府都红着眼胀着的脸的学习跟进。

任期就那么三五年,谁管它长期短期呀?拿到手咽进肚子的才是真格的。

下面的人肯定也不管哪,都是上面定的关他们屁事?有油水刮直须刮,还等没油水了空折枝啊?

什么老板什么兵,这些事儿实业公司上上下下经常会讨论,从心眼里看不上这出。

“我不是说这些商场百货,我是说这儿,”张铁军点了点南河沿大街路东:“我打算把这一溜儿往北能拿多少拿多少。

这一溜儿因为历史原因都可以拆了建楼,但是咱们不能像他们那么胡搞,要进行规划设计,要建的大气复合地理势度。”

“那肯定没什么问题,”老连点点头:“他们是不想弄好吗?是没那实力,对咱们轻松加寻常的事儿。

那你要是想这么弄的话,我说呀,那咱们就更应该把西单这边接下来了,我瞅着那乱的就头疼,想把它们都拆了。

就是这么一弄那可就不是西四到东四了,只能做到东西皇城根儿。到也没啥,其实这么弄也挺好的,理顺了更漂亮。”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东四到西四就不大可能,把东西皇城根儿中间这一溜儿,从后海拉到前门全部恢复出来就行。”

张铁军看着地图琢磨了一会儿:“这么说的话西单还真得拿过来才行,说了不算不大好弄,马政局这房子就得拆掉。”

“不止,”老连说:“我都不用看地图,那一片儿我都琢磨透了,从马政局那院儿往南全得拆,得把这条道儿打通。”

张铁军趴低上身仔细看了看地图:“这都得拆什么呀?”

“你说的呗,马政局这几栋楼,一所小学一个宾馆三家单位,还有民航大厦也得砍掉三分之一,图书大厦。

能行不?有这功力没呀你?”

“瞧不起我呀。”张铁军啾嘴,看着地图想了想说:“还是先把石碑到闹市口这一片拆出来吧,所有居民全部迁走。”

“单位呢?”

“单位先不管,居民迁走拆出来通平以后再协调单位,从东向西按国家,市和区这么来排列规划一下。

从东向西,从北向南,国家单位按需建,市区单位按现在的大小协商。

把这一长溜打造成彻底的行政区块,把二环内的所有行政单位都迁过来,这么一弄你后面的恢复工程不就好干了嘛。”

“行到是行,”连文礼架起二郎腿晃荡着想了想:“咱们资金肯定是没问题,就是我去哪寻摸这么多人回来干活啊?

这得加多少人多少设备?”

“加吧,该加就加,又不是养不起,这活干完还有别的活,你怕啥?”

“那火车站那边弄不弄?”老连连地图都不用看,确实是了如指掌。

“你看着弄吧,那边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想弄就弄,不想弄就不弄,从正义路到东单公园都是不能碰的地方。”

“行吧,我琢磨琢磨去,这一家伙工程量得翻多少番出去了?我要是累死了你记着多赔点儿钱。”

“放心吧,你要是没了嫂子我养。”

“靠。”连文礼哭笑不得:“对了,那迁人是咱们计划还是谁来计划?这个补偿标准怎么定?”

“咱们计划吧,找他们也没啥用,反而添乱。

补偿标准就按石碑胡同这边来,不要搞厚此薄彼,能省多少钱?后面找一找什么都回来了,让大家开开心心的搬走才是真格的。”

“也行。”连文礼点点头:“那……学校啥的怎么弄?”

“人迁走了那边也得需要学校啊,谈呗,是往南走走还是跟着人走,对吧?它不想走咱们也不用管,人都没了。”

“行,那我撤了,不耽误你时间。”老连站起来要走。

张铁军问他:“你家建军干什么呢?上学?”

“上个屁,”连文礼哼哼的干笑了几声:“就不是那块料,我打算给他弄个小店儿开着得了,也不是非得上这个学。”

“不打算让他上班?”

“算了,我自己卖给你就行了,你还打算连我儿子也祸害呀?”连文礼开了句玩笑:“他不是那块料,就开个小店得了。

现在在小区开个小超市儿也不少挣,经营好了也是个家业。

我这边儿也不用他管,将来找个媳妇儿成个家,好好培养我孙子才是真格的。”

“行吧,你看着安排。”张铁军点点头也没劝,连文礼摆摆手走了。

“要加快建设速度。”

“知道啦。”

老连刚出去,嫂子和黄文芳两个一起走了进来。

她俩过来一会儿了,看张铁军和连文礼在说话就没进来打搅。

黄文芳先说了一下她那边的工作,内地的香港的,还有国外的一些安排,顺便把需要法律支援的事情交待给嫂子,让她记一下。

“你找几个人组个团队,研究一下投资国内的高速公路还有铁路升级提速这一块,看看有没有什么搞头。”

“是借款,合作,还是直投?”

“直投。先计划一下看,我也还没想好,不过参与是肯定的,先做个准备吧。”

“高速我能理解,大不了咱们建了咱们收费呗,铁路怎么搞?”嫂子在一边插嘴:“总不能铁路弄好了咱们也弄个收费站吧?”

“可以收费,按年收或者按季度收,也可以换成运营权搞专列,”

张铁军说:“这两年铁路改革虽然破事儿不少,但也是做了不少的尝试,承包运营权就是现在的一个政策,应该在今明两年就会落实了。”

“这玩艺儿能挣钱吗?”嫂子看黄文芳。

“我们只要收回成本就好,”黄文芳看了看嫂子:“你感觉他需要从这上面赚钱吗?想赚钱何必搞这个?”

“到也是。”

嫂子只是一下子没别过来弯儿,听黄文芳这么一说也就反应过来了,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往张铁军面前一扔。

“呶,你看看,就是我电话里说的那几个案子,我感觉你应该看看。”

“哪的?”

“申城的呗,现在能搞出来房产纠纷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城市,申城去年就出了好几桩,今年刚开年这又开始了。”

房地产纠纷可不是后来才有的事儿,早在九十年代就已经很习以为常了,各种官司只有想不到没有那个打不到的。

不过区别还是比较大的,就是这会儿的法院会倾向于购房一方,判决还能比较公正,不像后来都乱成那个逼样了也没人管。

“那个派所的事儿是哪?”张铁军打开牛皮纸袋。

“广东。那边儿……啧,不好说,太乱了。话说陶部长去了一趟弄的我有事儿都不好意思说了,去了也没啥大动静啊。”

……

老张头是个外来户,他是人到中年才跑到申城来的,大半辈子吃苦耐劳靠着出大力也算是养起了一个家,自己和老伴腰已经弯了。

二十来年过来,他们一家这会儿也算是地地道道的申城郊区居民了。

事实上申城本地人是相当少的,到九七年这会儿,申城的常驻人口里八成以上都是外来户,这个情况和香港极其相似。

这东西就是像公交车门一样,门里门外是会变心的,立场角度完全不一样。

拿了户口就是本地人了,反身就开始瞧不起外来户,开始高高在上的对他们指手划脚。

当然了,新本地人也在迅速的增加,就是在本地出生的孩子,八十年代新生儿一百四十九万,九十年代三百零六万。

高潮还在后面,从零一年到一零年,申城新生人口达到了六百六十一万,占全国总新生人口的百分之四。这个数字相当高了。

去年,老张头终于下定了决心,用一辈子攒的钱买了一个门面,打算以后的日子就交给这个门面了,还可以传给儿子。

这个年代的门面可是好东西,还是一铺养三代的时候,而不是后来的三代养一铺。

老头这个魄力还有眼光还是相当令人佩服的。

全家人商量好了,咬着牙根儿把商铺买了,然后开始各种准备,准备开始全新的有希望的人生。

结果,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今年大年刚过,他家还没有入手的新铺子就被法院给查封了。

老张头直接就被干懵逼了,他老婆更是差点一口气过去。

幸亏他儿子还是上过学的,在实在找不到门路的情况下,机缘巧合的找到了申城开来律师所地产事务部。

开来律师所地产事务部的律师就去了解了一下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结果一查,嗨,这事儿奇了,法院和老张头一家谁都没有错,都是理直气壮。

怎么个事儿呢?

老张头买的这铺子啊,还不是期房,而是已经建成的现房。

但是呢,这房子,被开发商拿去抵押了。

这种被抵押的房子到也不是不能买卖,但是他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这贷款的事儿得先和银行扯罗清楚。

如果贷款的问题没有弄清楚,那么事实上这房子在开发商还清贷款以前,可以视为是归了银行的。

可是这开发商多奸哪,琢磨着银行那点贷款也不够干嘛的,不如卖了还能再掏一份儿,这可比银行贷款多多了,还不用还。

按理说这种手段其实也不是那么多高明,这事儿一查就能查明白。

但是买房子的大多数都是辛苦老百姓,他们懂法但也有限,明事也是有限,于是才有了屡屡的上当者。

老张头买了房子以后也催过几次要办证,都被开发商这边一番花言巧语给搪过去了。

老头也没太在意,根本就没往不好的地方想,一门心思都在买铺子的开心上面呢,钥匙也拿了,全家人都在准备着开店。

在他们淳朴的认知里面,只要店一开,全家的境遇就全都改变了。这在九十年代也确实是事实。

结果,过了年以后全家人高高兴兴的去了店铺准备的时候,发现,大门上贴了封条,这房子不能用了。

睛天霹雳,嘎的一声,老太太就过去了。

老头肯定不干啊,好好的我花了一辈子的积蓄还借了债买的铺子,凭什么不让我用?

而法院感觉他们在无理取闹,欠钱不还依法查封你们还敢来捣乱?

老张头说我们没欠钱,给清了的,我有收据和手续。

法院说你欠没欠和这事儿没有关系,这房子欠了,现在银行要收回,这房子现在是银行的。

老头就疯了,我花了全家的钱啊,借了债,你现在说这房子不是我的?

法院说那些事儿和我们无关,你说房子是你的你拿房产证来,拿不出来不算数,至于你花了多少钱和本案无关,是你和开发商之间的故事。

亲,你要告开发商吗?请去那边交钱,交了钱我们帮你弄他,不交钱就滚。不过亲,我们不保证你交了钱就能拿回来钱哈。

老张头说那我交这个钱是干什么的呢?

法院说你交了这个钱我们就给你判,这事儿你肯定能赢。

老张头说,那我赢了为什么拿不回来钱呢?

法院说你可以再交一笔执行费,不过我们也不保证就能执行,我们只管判决哈亲,后面的事儿不归我们管,得看情况。

老张头说那些我不管,我花了钱,这房子是我的,凭什么不让我用?我就要用。

法院说,亲,你要是敢揭封条那就不要怪我制裁你了哟,判几年看心情。

整个过程银行不闻不问不吱声,一问三不知,对于老张头家的事儿全当没看见,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嘛。

“那现在是怎么办了呢?你把这个拿给我是什么意思?你们接手了?”张铁军问嫂子。

嫂子摇了摇头:“这官司打不赢,我到是想接,接了有什么用?老头现在只能告开发商,开发商要是有钱给他还抵押房子干什么?

他现在搞这套抵押了房子,就是没打算还这些买房人的钱,反正他还不起贷款把房子给银行就行了,法律上他就无责了。”

“不对呀,那这老头,这些买房子的人也可以告他呀。”

“是啊,可以啊,告呗,告完你赢了,他输了,但是他没钱你能怎么的?不是,这些人能怎么的?

是能去银行取他钱还是能去他家搬东西?哪样都是犯法,那就是判几年的问题了。”

“……那就没个地方说理了呗?”

“有啊,这不是给你拿过来了?

我没招了,但是我生气,特别生气,这事儿你要是不管你看着,我和你没完。”

“还,还能这样?行吧,那你说,你认为这事儿的责任应该是谁的?”

“那还用我说吗?责任人肯定是这个基毛开发商呗,不过这事儿银行也是有重大责任的,我就看他们不闻不问的想挠他。”

“可以告赢银行吗?”

“基本上不大可能,只有走其他途径。”

张铁军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嫂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