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于老总一个大力金刚掌拍到张铁军肩膀上,差点没把张铁军给拍碎。
张铁军捂着肩膀满脸狰狞的看过去:“我要去医院,碎了。”
哈哈哈哈,大家欢快的笑起来,于老总又一巴掌拍在张铁军的脑门上:“猴子一样。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张铁军就把自己的想法详细的说了一下:“其实这个公园和纪念堂的选址建设工作我这边已经开始了。
这次不是要搞这个防洪水利工程嘛,当时我就有了这么个想法,这个钱如果是借的话压力还是挺大的,那就不如换。
我就想把这些钱在一些主要城市的城郊地带换成土地,一方面是想把现在的城建工作思维改变一下,另外就是这个了。
基金这边原来就在建造体育场馆和体育公园这种公益场所,我就考虑是不是把这几者结合一下。
我打算把体育场馆,体育公园,烈士陵园,英烈纪念堂,还有一些比赛场地综合到一起。
这样即能举办体育活动和一些赛事来获得收益,又能给市民创造一个体育活动的空间,还能宣传英烈的事迹和爱国思想。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最近几年的新闻媒体这一块,我是很重视这一块的。
这几年国泰民安,经济建设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大部分老百姓手里都有了积蓄,整个社会都在变化,而且这种变化非常快。
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在变,什么都在飞快的变,包括媒体。这几年报纸杂志增加了几倍数量,电视也基本普及。
可以这么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信息时代。
什么是信息时代?就是信息的传播速度和传播面都在迅速的扩张,老百姓获得信息的渠道在不断扩大。
我们都知道,舆论也是一种战争。
还有前面几年的意识形态,还有经济金融和科技发展,制造,这都是战争。
现在的国际形势已经随着科技的进步变得相当复杂,军事战争发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我是指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可能。
在这种形势之下,意识战,文化战,经济战和舆论战就会被无限放大,也会更无孔不入。
争夺民众的思维引导会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为我们的主要工作,这里包含了信息的解读传播,文化的自我保护,经济模式和金融秩序。
说白了就是抢夺大部分民众的思维。
在这方面,其实我们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因为我们从来也没真正的关注或者说重视这一块,习惯了一呼百应,习惯性的无视。
书籍,电视,电影,报纸杂志,甚至广告,都可能会成为思维或者文化入侵的战场。
而且这种事情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前几天我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说过,也点了一些杂志报纸的名字。这绝对不是小事儿。
在我初中的时候,八七年前后,军人还是整个社会的精神图腾,哪怕社会上的混混地痞也会以穿一身军装为荣。
然而这才短短几年?
现在军人已经变成了臭当兵的,农民已经变成了土老帽,年轻人都在向往国外遍地的黄金,出国已经成为了梦想。
城里的瞧不想农村的,有钱的瞧不想没钱的,这种心态在年轻人身上尤其的明显,已经是一种形态。
现在的报纸杂志全是娱乐性新闻,各种国外的励志故事,各种宣扬国外的美好,成功学和各种心灵鸡汤泛滥成灾。
人家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占领了高地。
我觉得,是时候做一些事情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思维意识上的东西会是一个长期的或者说没有限期的战场,其实什么时候开始都不能说晚,只要去做。
正好我算是有一些闲钱,于是就搞了个基金出来做基础教育,后来又涉及到了基础医疗和全民运动这些。
我认为一切都要从孩子开始,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孩子,而潜移默化就是最好的方式。”
啪啪,啪啪啪啪。
周副主任鼓了几下巴掌,随后大家都鼓起掌来。
“你把相关资料给我一份儿。”于老总对张铁军说:“这件事咱们总部肯定是支持你的,放心大胆的去干。”
“也给我一份。”周副主任点了点头。
“老屈你也关注一下。”于老总看了看屈部长:“你和铁军要多探讨,咱们的宣传工作要跟上来,他年轻脑子快。”
“是。”屈部长站起来打了个立正。
“这个事儿咱们还是得找个时间向刘老汇报一下,”于老总对周副主任说:“我觉得铁军的这个思路很有意义,这事要搞。”
“你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建设?”周副主任问张铁军。
张铁军想了一下,说:“从现在开始算的话,一年半到两年吧,按我的想法这个规模还是挺大的,而且整理资料也需要时间。
我申请总部给基金这边一个授权。
我想组织一批人,把从一八四零年开始到九零年这段时间里面发生的故事,事迹还有英烈人物的资料全面整理一下。”
“可以。”于老总直接点了头,这才看向周副主任:“你感觉呢老周?”
周副主任翻了他一眼:“可以。”
“后面我会让申城美术电影厂把这些英烈故事拍成动画电视片和动画电影,同时在影视旅游城里增加一些单元。”
于老总咂吧咂吧嘴:“这个……总让你花个人的钱也不是个事儿……”
张铁军就笑:“没事儿,我有钱,咱们就不用整这些虚的了都是自家人。”
大家又都笑起来。
于老总这个就纯属于装样子了,这个钱总部是真拿不出来。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军产和军企的问题,”张铁军说:“我在渝城和成都接收了一些军产和企业,然后调查了一下。
从命令发布到今年,实际上切割移交的只有一小部分,这是个大问题。这还不包括一些集体性的有偿劳动。
再一个就是咱们的医院这一块,我感觉应该重视起来,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
于老总和周副主任都是知道张铁军其他一些身份的,对他说出这些一点也不意外。
“你把相关材料整理一下吧,还有你的意见一起交给老周,具体的你们商量。”于老总点点头:“从速从重处理一批。”
“你是巡视专员,应该干点正事儿了。”周副主任敲了敲桌面,笑着对张铁军说:“可不能长期不务正业。”
于老总也点了点头,啾了啾嘴:“是该整顿整顿了,让大家伙收收心,海军空军马上要支棱起来了,陆军可不能落后。”
本来就是让大家和张铁军见见面,说了几句就散了,张铁军跟着屈部长回到自家部里。
“你这办公室自从分给你你就没来过吧?”
“……来过一次。我又不是故意不来,你看看我什么时候闲着了?这边好歹我还来过呢,军科院那边我就没去过,估计也是要挨骂了。”
“事情你可是没少做,那边儿,这个奖励那个支援的,咱们自家你可不能给落了。”
“呃……你说有没有可能,那边也是我自家?”
“你小子。行了,我可不和你磨了,材料这些都给你整理好放这了,你自己慢慢看吧,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行,你忙,我先看看。”张铁军又把屈部长送到门口。
“屈部长,张部长。”于老总的秘书笑着走过来:“我来给张部长送个人。”
“程秘书。”屈部长笑着打了声招呼:“那你们说吧,我还有点事儿。”
“程秘书。”张铁军也和程秘书打了个招呼,看了看跟在程秘书身后的人。不认识。
“这是咱们秘书处景海洋中校,毕业于国科大,”程秘书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下:“以后由他担任您的秘书工作,主任让我给您把人送过来。”
“谢谢,麻烦你了。”张铁军冲立正敬礼的景海洋点点头,伸手和程秘书握了握:“给我安排秘书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您这话我可不敢接,我的任务完成了。”程秘书笑着给张铁军敬了个礼,冲景海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张铁军站在那吧嗒吧嗒嘴,看了看景海洋:“给我当秘书有点委屈了呀,你可得想好。”
“报告,我不委屈。”
“行了,进来说吧,你年纪比我大,以后就咱俩的时候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我叫你一声景哥。”
那确实是比他大,比秦哥都得大出来一轮。部队和地方的差异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在升迁方面,部队里会更难,需要更长的时间。
一般来说正常升迁到中校军官最小也得接近四十岁了,大部分都是四十出头。
也就是说,九六年这会儿的中校军官不会比张妈小多少,而且至少都已经当了小二十年兵了。
当然也会有意外,但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儿……除非背景强大,家里一堆星星那种。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到沙发上坐下。
“你是毕业以后就一直在这边工作?”张铁军给他递了根烟。
“不是,我在部队上干了几年政工,是九二年才调过来的,过来以后就一直在秘书处。”
“行,来了以后咱们就慢慢处,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在这坐多长时间的班,工作上,看吧,到时候看怎么安排。”
“我过来的时候于主任和我谈过话,您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我负责您在军纪委,宣传部和军科院政工部这边的工作联络,有事您就安排。”
“行,这么安排挺好的,我还真怕那边再给我安排个秘书出来。”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张铁军就去看文件了,这边不少东西他都需要补起来。
景海洋的办公位就在张铁军办公室门外,也有不少文件需要看。
过了一会儿,张铁军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杨台长。
“杨台长。”
“铁军啊,有个事儿我琢磨着得和你说一声。”
“说吧,啥事儿?”
“就是上次你说要重拍的那部电视剧啊,现在人家又过审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我不道啊,你看看是谁签的字,我问问。”
杨台长说了个名字,张铁军扒了扒办公桌上的通讯表,是宣传部另外一个副部长,姓李。
这个时候的内部通讯表都是一张纸,压在办公桌上的大玻璃下面,全国上下那是相当的统一,不过到是挺方便的。
“景哥,你去看看李副部长在不在,在的话请他过来一下。”
景海涛从外面进来:“首长,咱们这有两个李副部长,您找哪个?”
张铁军去通讯簿上看了看,他还真没注意,光顾着找名字了,指了指:“这个,在的话请他来一下。”
景海洋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带着李副部长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张铁军起来绕出办公桌迎到门口:“不好意思李部长,麻烦你了。”
“没事儿,你是首长。”李副部长笑呵呵的和张铁军握了握手,也没客气,进来了往沙发上一坐就掏烟:“什么事儿?”
张铁军拿火机帮他把烟点上,说了一下情况:“就是这么个事儿,我想问问给他通过的原因。”
“我不知道啊。”李副部长有点懵:“没人找过我呀,我就没管过电视剧这一摊儿的事情,我可没有时间细致摆牙的弄这玩艺儿。”
“那可就怪了,”
张铁军有点懵:“这部电视剧我是在杨台长那边看到的,当时就让他们拿回去重拍来着,还联系了大庆石油让他们增加投资。
结果刚才杨台长给我电话,说片子咱们给过了,还是签的你的名字。”
“不能啊,”李副部长也懵了:“正常来讲你批示了不太可能再交过来了就,再说我压根儿就没见过这东西呀,啥玩艺儿啊。”
张铁军拿出电话就给杨台长打了过去:“杨台长,李副部长不知道这事儿,审核表是谁交过去的?”
“啊?”杨台长也懵:“我操那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幸亏我还记着这事儿要不然这就给过去了。这特麻的。我问问。”
隔了一会儿,杨台长又打了回来:“表是你们宣传中心那边给递过来的,具体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问问?”
“不用,我问吧。”张铁军直接拒绝了,这件事儿现在已经不是一部电视剧过不过审的问题了,已经超出了电视台的权限。
“谁?”李副台长问。
“说是咱们电视宣传中心那边。”
电视宣传中心是今年刚刚成立的一个新部门,由军宣部,广电和国家台共同管理,负责军事频道的节目制作和播出工作。
这个部门刚组建定的是师级单位,会在明年升格为军级。
“我问问。”李副主任有点生气,站起来去打电话。老头已经快六十要退了,平时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这是真气着了。
直接把电话打到宣传中心,一问,这事儿他们也不太知道。
到也不是说不知道,过审这事儿是他们帮着办的,不过他们找的是总部这边办公室的吴副主任,是吴副主任一手办的。
“我去找他。”老李头一拍桌子扭头就走。
“我陪你。”
两个人从张铁军的办公室出来下楼去办公厅。
景海洋站在那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哎呀,老李呀,你这就有点小题大作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吴副主任一副你无理取闹的表情:“我那天找你你没在,那边急着要,我就替你签了,就是一部电视剧。”
“你有什么权力替我签字?”
“好好,算我错了,主要是那天你正好不在,我也没当什么事儿。如果你在的话我求你这点事儿你还能不办?算我欠你个情,行吧?”
“我在问你,你有什么权力代替我签字。”李副主任咣咣砸了几下桌子:“你这是严重的错误。”
“老李呀,你就这个性子,真的是……我都不稀得说你,就这么一部电视剧而已,能有什么错误?人家电视台都审过的了。”
“你通知宣传中心的主任和政委马上过来,”张铁军扭头吩咐景海洋:“不管有什么事都放下。”
景海洋默默的敬了个礼去打电话通知。
“李主任,”张铁军伸手拉住狂怒的李副主任:“我陪你去找主任汇报吧,在这也扯不清楚。”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吴副主任不乐意了:“我这是办公厅,还不归你们宣传部管,都请回吧,不欢迎你们。”
“我要去告你。”老李还想砸桌子,被张铁军拉住了。手多疼啊,听着都疼。
“随便儿,真是的,大惊小怪。”吴副主任完全不在意。这点屁事儿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干过。
就是这个老李太也不懂事儿了,值当吗?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整整他才行,要退休的人了,不知道深浅。
至于张铁军,他是完全不放在心里的。有背景怎么了?混到这个层次谁还没有点背景了?
“怎么了这是?”程秘书在门口往里看。他的办公室就在边上,就听着这边咣咣砸桌子,赶紧过来看一眼。
“一部被我毙掉让他们重拍的电视剧,”张铁军给他解释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就又给过了,签字的是李副主任。
我找李副主任问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结果是吴副主任冒名签的字,是电视宣传中心那边求过来的事情,我已经叫他们过来了。”
这特么,程秘书抓了抓头皮,得了,他处理不了,还是报告主任吧。
还没等几个人过去,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开,周副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回事儿?在闹什么?”
就挨着这么近,他们在屋里也听见了。
于老总随后走了出来看向这边:“铁军儿,你和老李这怎么回事?”
张铁军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宣传中心那边我已经通知过来了,这个主任我感觉不合适,还是换个人吧。”
宣传中心的主任姓刘,原来也是个军人,不过后来从部队考了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国家台搞起了纪录片。
后来,电视台成立军事部的时候,因为他当过兵又是搞纪录片出身,就安排他当了部长。
再后来,军部那边感觉军事部应该由军人来担任主要领导,方便和部队联络,就这样,他就又穿上了军装。
说起来,他已经不算是个正经军人了,这十几年就没进过部队。
其实说起来张铁军和他还是熟人,原来演出的时候跟着军代表老张认识的,那次局座也在。
这个电视宣传中心是由电视台军事部,八一厂纪录片部和总政宣传部的电教中心合并组成。
因为主体是在电视上播放纪录片,他就成为了第一任主任。
地方上做事的方式和态度可以说和部队上是完全不同的,没有什么纪律意识,习惯走捷径,原来在军事部还不明显。
现在真的进了军事单位,这么一看就不一样了,所以张铁军才说他不合适。不是说他工作能力不行。
“行,你看着办吧,”于老总点了点头,看了看李副主任:“大呼小叫的什么样子,你也是老同志的。回去吧。”
“主任,你可得给我做主。”李副主任是真生气了,感觉受到了污辱。也确实可以说是污辱,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小程,”于老总把程秘书叫过来:“通知一下,办公厅吴副主任停职接受调查,老周你办一下吧。”
周副主任看了看于老总,两个人瞬间交换了一下眼神儿。
周副主任点点头,明白了,拿出电话通知纪委过来带人。
公然冒名签署政治审查表,虽然只是一部电视剧,但是这事儿要是追究起来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真不知道这吴副主任是怎么想的,也许是真没感觉这是什么大事儿吧,不过大概可能,是他向来牛逼惯了,飘了。
总部办公厅的副主任,也确实牛逼。
张铁军把暴怒状态的李副主任给拽了回去,亲手泡了茶递了烟给他消气儿:“放心吧,这事儿我和他磕,保证让你满意。”
“你才多大?得了,可不用你出这个头,不值当。看主任的吧,反正我也快退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特麻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不至于不至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搞得定,你就相信我吧,好好养你的老。划不来的事儿咱不干。”
李副主任笑起来,特么的,让一个小孩子崽子给安慰了,这感觉还挺奇怪的。不过看看肩章,他就有点叹气。
比不了啊,混了一辈子,挨过雨吹过风,遭过罪挨过打,破事儿经历了一箩筐,到底也没挂上树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