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感觉你怎么就那么了解我呢?感觉你什么都知道,我就像个透明人似的,在你面前。”
晚上,初为人妇的金惠莲同志又自觉不自觉的留在了酒店,反正谁也不提就当啥事儿也没有,可自然了。
“你心思特别细,我正好也是,咱俩是同一类人,敏感,擅于观察,我对你了解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喜欢呗。”
惠莲就美滋滋的,靠在张铁军身上在那晃。
“不对,”她坐下看着张铁军,脸上嗖的就挂了一层红霜:“那你咋知道,知道那啥,那个啥?”
“啥?”张铁军故意逗她。
“就那啥……你怎么这么坏呀,非得把我弄的啥都能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啊?”
“那不很正常吗?以后慢慢的自然也就那样了,什么东西经历多了习惯了就不以为意了。”
“我才不能呢,流氓,你就是个老不正经的。你说呀~,你咋知道的?谁也不知道的事儿。”
惠莲抱着张铁军的胳膊晃,摩着摩着那感觉就来了。有点热。
张铁军肯定知道啊,两个人从认识到分离前前后后好几年,可以说她的每一寸张铁军都了解。那都不是白嗦的。
理论上,只要是活人,同性别的人应该是每个人都一样,就算不一样也应该是大差不差差不多才对。
但是事实上人和人之间的差异那可就太大了,不只是思维上的,身体上也是。尤其是女人。
就说那啥那啥吧,那真是每个女人需要的都不一样,甚至会,很另类,不只是区域不一样,方式也是五花八门。
就像周可人,她需要的就是那种被欺辱的感觉,还要加上一些疼痛,她就会起飞,得到无法言谕的舒畅。
周可心呢,她特别喜欢耍流氓。
就是撩闲,撩别人也是撩自己,等到那股劲儿撩拨起来了她就跑了,她喜欢的就是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那种充血的感觉。
杨兮月和周可心差不多,喜欢的也是前半段儿,会让她特别舒服并感觉刺激,后半段就可有可无。最好是无。
有人喜欢在那个时候说脏话,有人喜欢在那个时候遭贱自己。
敏感点也是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些人就千奇百怪的。
但是话说回来,只要不影响别人也不伤害别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都属于是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和那些千奇百怪的需求比起来,惠莲这个完全是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了,就是户外安慰。她的敏感点是在户外。
事实上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不稀奇。
但是对于信息流通还没有那么快,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年代来说,这个就是不能启齿的事情了,因为大家都感觉应该在里面才对劲儿。
都说情绪到了嘴遭罪,两个人又啧啧滋儿滋儿的亲了一会儿,至于谁先谁后的,都一样。
“缓缓缓缓,这个时候可不行,”张铁军把惠莲抱在怀里,看了看时间:“晚上的,这会儿怕有事情,到时候大家可就都知道了。”
惠莲也不知道自己咋就这样了,有点沾火就着的意思,羞的不敢抬头:“嗯,那我去洗个脸。”
“你去看电视吧,要不看看书,不想看书自己下去玩儿也行,我处理一下文件。”
“你哪天都这么忙啊?”惠莲看了看桌子上的几垛文件。
“这只是一少部分,如果在京城的话要比我多多了,这都是她们挑选处理过以后的了。”
“真吓人。这都是干啥的?都必须得你签字儿呀?”
“一部分是单位上的,一部分是公司里的。我现在单位有点多,文件自然就多,不过大部分都不需要考虑,看过了解就行。但是必须得看。”
惠莲摸了摸张铁军的后脑勺:“真不容易,当官也是够累的。
啧啧,干啥也不容易,现在我爸也是大忙人,天天起早贪黑的也不知道忙啥,我妈说他要是再这样就出去找人儿去了。”
嗯,这是她妈妈能说出来的话,至于能不能干得出来就不了解了。
张铁军和惠莲妈妈两辈子加起来接触的时间都不多,就知道这是一个性格比较直爽和孩子也比较平等的妈妈,嘻嘻哈哈的经常语出惊人。
惠莲的姐姐张铁军接触的就要多一些了,也相当了解,长的和惠莲基本上没什么相象的地方,比较白,同样的漂亮。
她爸爸上辈子压根儿就没见过。
这辈子到是反过来了,爸爸妈妈都见过了,到是这个姐姐一直也没见着。
“你姐结婚了没有?”
“结了呀,咋的?”惠莲黑又亮的大眼睛看向张铁军,笑着问:“你对俺姐有想法呀?她可白了,身上也比我软乎,想要不?”
“你们在家平时就这么开玩笑啊?你爸妈也不管?”
“我妈说的可比这厉害多了,我都是跟她学的。那你问我姐嘎哈?”
这话他信。
张铁军抽了抽嘴角,这事儿还真不大好说,总不能说我想看看你姐吧?说我知道你姐身体有点问题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扯蛋呢。
“就是随口问问呗,咱俩都这样了,自然对你家里人就要关心一些,我连面都没见过呢。”
“哪样?”惠莲是勇于挑衅的,大眼睛里水波荡漾。
“唉,你还是去洗脸吧妹子,别在这撩闲了就,有这精神头晚上再使。”
“那我就想和你腻歪控制不住咋整啊?完了沾上了我又控制不住。是不是病了?”
“嗯,发烧。”
“我看也是,”惠莲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这热的,起码三十九度半。能治不?”
“得打针。”
“呸。”惠莲接不下去了,感觉要溃堤,一路小跑去了卫生间:“烦人精。”
一下午的时间缓缓流过。
惠莲就这么陪着张铁军,捧着怀咖啡坐在那看着他,也不嫌没意思。
一直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杨雪走了进来,看了看一脸幸福都要溢出来了的惠莲撇了撇嘴,盯了张铁军一眼:“这是文芳传过来的,说马上交给你。”
张铁军接过来打开。
杨雪亲自送过来而不是让龙灵雨和张倩送,那就说明这份东西不能让她们看。起码是暂时还不能让她们看。
内容不多,就几行字。
东方投资下属的,位于旧金山圣塔克拉拉谷的投资公司,已经从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手里,用十万美元的代价,买下了反向追踪软件的原代码和全部产权。
反向追踪,backRub,是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两个人在九六年完成的一款软件,用于网络数据信息的追踪和检索。
这个时间拉里佩奇正在斯坦福大学读博,谢尔盖布林是他的同学兼好友。
正常情况下,这款被命名为backRub的软件会在两年以后,也就是九八年更名为Google,两个人凭借这款软件,在老师的资助下成立了谷歌公司。
张铁军的软件公司也有一个搜索引擎部门,这会儿也有五六十个人了,这几年一直在努力编写完善东方自己的搜索软件。
不过张铁军仍然叫人关注着这两个计算机博士,这一下终于水落石出了。
计算机这个东西毕竟是西方人发明的,网络在西方也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先天上的优势不是那么好追的。
买下这款软件,算是一种借鉴吧,张铁军打算的是把两款软件进行融合,取长补短,然后产生一款新的强大的搜索软件。
后面这款软件会有两个版本两个名字,分别由国内国外的两家公司进行运营。
名字张铁军都起好了,国外版仍然会叫谷歌,国内版就叫千百度,软件自带的音乐播放器就叫千千静听,算是一种怀念。
或者说祭奠。就像等以后的视频播放器推出来了必须得叫暴风。
投资公司也代表谷歌科技公司向两位大码农发出了入职邀请,不过暂时两个人都还没有答应。这个到是不急,他俩还没毕业呢。
以东方这边的薪金待遇,除非他们两个仍然坚持创业,要不然肯定不会不同意。话说创业也是可以继续投资的嘛。
张铁军都想好了,如果这俩哥们同意了来公司上班,以后公司就慢慢交给他们来打理。给股份呗,这事儿好弄。
“这事儿你盯一盯,我还是比较看好请他们过来工作的。另外,告诉文芳那边要做好投资股份的隐匿防查工作。”
杨雪点了点头:“这一块我和文芳说过,咱们海外的公司都是独立存在的,和国内不发生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要小心,现在没事儿不代表以后没事儿,老美的阴暗你们无法想象。就这么和她说吧,这事儿办的好,要奖励。”
杨雪扫了惠莲一眼转身出去了,就是走路的声音比往常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
张铁军就笑,这些丫头,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现在都敢耍小脾气了。
正要招呼惠莲收拾一下下去吃饭,电话响了起来。
又是张桃源打过来的。
“爸,你这是都不下班的吗?”张桃源用的是办公室的座机,这些老家伙都不大习惯用手机。
“要下班,正收拾东西接了个电话。”
张桃源顿了一下,问:“铁军啊,你对接手本市矿务局这事儿,确定是经过认真严肃的思考和验证了吗?”
“怎么了?地质矿产部有消息了?爸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其实没什么技术问题,就是花钱的事儿,只要资金够用就能解决。”
“嗯。……今天,刚才,老宋给我打了个电话,程序上没什么问题了,他下午签了字。
对于这事儿从上到下到是持欢迎态度的,毕竟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大难题,又节省了大量的资金。
从省里来说,我也是支持的,省里的同志们也都乐见其成,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可取,但是这个最大的问题解决掉就是大好事儿。
我现在就是担心你这边儿,钱你肯定没问题,技术上你可一定要考虑好,要严谨,要多验证多总结,千万不能出意外。”
“爸,这事儿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就像盖楼一样,现在盖楼都是浇筑你懂吧?用钢筋扎笼笼,然后固定好,把水泥沙浆灌进去凝固。
这个沉降说白了就是矿洞里面的支撑不够了,但是它又没垮,说明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这么多年的记录也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咱们要干的就是往矿洞里面扎钢筋笼子,送下去摆好,然后就是往里灌高标水泥沙浆,在地底下连养护都不用。
从最下面最深的地方开始,这样一截一截一层一层灌上来,直到把现有的矿洞全部灌满,这个问题就从根子上解决掉了。”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还能有多复杂?其实相关单位啥的吧,都知道这么干就能解决,但是没有人出这个钱,上面也不想出钱。”
“呵呵,”张桃源笑了一声:“这到是真的,我查了一下这几年关于彩屯矿区的资料报告,确实有人提出来过这个方案。
省里可不是不想出这个钱,省里是真没有这个钱,不是舍不得,这么大一摊子哪哪都要钱,一天拆东墙补西墙的。”
张铁军瘪了瘪嘴:“亲爸,你就不用和我哭这个穷了,这话我最多信三分之一,天天说没钱也没见哪个少吃少喝少盖楼了。
那是没钱吗?那是都给瞎折腾了,都冲着有利可图去的,大家都蜜着脑门朝钱看,没有利益干贡献的事儿谁也不干。
一边要求老百姓这着想那着想这里奉献那里贡献,到自己身上个保个的一毛不拔,得留着钱搞工程分红利下馆子纸醉金迷。”
张桃源咳了一声:“你这孩子,这话可不兴在外面说啊,不利于团结,再说哪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好同志还是大多数。”
“要不咱爷俩较个真儿?”
“我可不和你斗这个气。……关于公款吃喝请送这个事儿,还有盖楼买车改善办公条件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但是这个东西不是水龙头,不是想起来一拧就能行的事儿,得需要一些时间。”
“嘿嘿,这话吧,我也信,信一半儿,关键的地方还不是下不去手嘛,感觉都不容易,不过分差不多也就行了。”
“你明天叫人来地质厅,拿手续,本市矿务局还有赛马矿区都转给你。抚顺那边你考虑不考虑?要不你也研究研究。”
“抚顺呐?我还真没琢磨他。我想想吧,那边好像意义不大。”
“你自己琢磨好就行,想好了和我说一声。对了,这边儿,灌完了以后呢?你的投入从哪个地方出?你就是打着砸钱做好事的心思?”
“那到不是,这边灌好支撑起来以后,下面还是有煤可挖的,而且不用考虑沉降问题了操作空间还要大一些。
我到是真没想过挣钱,最后不亏就行,就算挖空了以后也可以改造一下搞一个煤炭主题的公园长期经营。”
“行吧,你想好就行,反正你有钱,那就这样吧,明天你叫人过来。”
老头估计是怕他再说什么,话音未落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其实张铁军和他说这些还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顺嘴了当逗乐儿,老头的工作不容易张铁军是能理解的。
一个省啊,十几个市近百个区县,上上下下这么多部门这么多人,干什么都会变得不容易,干什么都会有阻力。
他又不能张铁军这样不管不顾的想怎么操弄就怎么操弄。
事实上,就算把张铁军摆到老张这个位置上,张铁军一样也是难,也一样得需要时间慢慢来,只不过肯定要比老头痛快点儿。
毕竟思维都不一样,张铁军还把握着方向。
“谁呀?”看电话摞了,惠莲这才敢说话:“你爸爸呀?”
“不是,是我干爸,张冠军他爹。”张铁军收拾桌面上的东西,挡了惠莲一下:“这个不用你伸手,看着就行。”
“为啥?保密呀?”
“有一些确实是需要保密的,不过主要是你没弄过,这个可不能放乱了。”
惠莲撇了撇嘴,看了看张铁军:“那,等我毕业了你打算让我嘎哈?还是去印刷厂啊?”
“现在肯定不是了,到时候看你自己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也不想干就在家躺着。”
“养猪呗?”
“也不是不行,养白白胖胖的肯定好吃。”张铁军笑起来。
“现在不好吃啊?”
“那时候更好吃。”
“算你会说话。”惠莲噘着嘴:“我不想去厂子,我想跟着你行不?我不打扰你,就,就帮你干这些事儿,我估计我能学会。”
“行啊。”张铁军点了点头,把文件筐扣上盖子:“等你毕业了要是还这么想那就过来呗,给我当秘书。”
“我看行,那就不兴变了哈,说话算话。”
“嗯,你要是过来的话到是也方便点儿。”
如果秘书都是外雇培养的话,多少也还是会有一点儿风险在里面的,如果惠莲来做这个工作那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到也是好事儿,至于能不能干好那就不用说。
“去哪?”惠莲让张铁军握住小手。
“要不咱俩出去逛逛去?随便找个地方吃晚饭。”
“行,我听你的。”
“那就转转吧,这边建好了以后我还真就没好好逛过呢。”
两个人叫上李树生带着安保员去了商业街。
到不是说商业街没逛过,是说的商业街后面那一片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一看。
虽然没什么用,看一看也算是心里有数。
过了南运河来到热闹路,大马路南侧全是东方的地盘,左侧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片老红砖楼,一些改建的门店什么的。
不过区里也在考虑这一片儿的整治建设工作了,听说是要建一批商底的居民楼。
一路走到大南街,妇婴医院这会儿还没重建,瞅着挺破落的样子。
东方这一片儿就热闹多了,路边一水的全是商业店铺,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招牌就代表着巨大的活力,人潮如涌。
空气里飘浮着各种美食的香味儿。
其实这里距离五爱市场也没多远了,也就是六七百米的样子,这边卖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是从五爱批发过来的。
但这并不影响生意好,九十年代真的是个体户的发财时代,只要开门就有生意。
这也有五爱市场不是全天经营的原因在里面,再一个就是那边基本上不零售,为的就是保障这些零售个体户的生意。
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一顿饱和天天饱还是需要重视一下的,不能因小失大。
五爱是凌晨三点半到上午九点半,九点就开始收摊关门了,白天到晚上都是这些零售小店的天下。
“往哪走?”惠莲看着周边问。
“你想吃什么?”张铁军问她。两个人都是比较能为他人着想的人,共情能力超强,就特别合拍儿。
“我吃啥都行,好吃的就行。”
“……那我往哪走都行,好看就行。”
惠莲抬脚踢了张铁军一下:“不兴学我,故意气我是不?打死你。”
“你讲理不?”
“不讲,凭啥要讲理?”
好吧,没啥毛病,张铁军看了看四周,随便往里面指了指:“那咱们就从这进去吧,从这往河边走。往前走也行。”
几个人就拐进了小马路随意的乱逛,顺着马路往前走。
这一片儿的街道不太直,都有点曲里拐弯的,是真正的老巷子。
原来在这一片都是寺庙,能有个十来个的样子,大家你占一点我占一点的,就搞成这么个样子了,互相都不退让。
建国初期的时候大半的寺庙还都在呢,后来都分给了人家居住,再后来都拆掉盖了新楼,但是基本格局没咋变。
现在这里的寺庙除了大佛寺慈恩寺和般若寺三座以外,只剩下了一些路名。不过这也算是留了个名字,有些连名字都没有了。
五零年的时候还有近百座呢,还有几十座道观。
不过这个不可惜,没有什么可惜的,到是那些道观被毁了有些遗憾。特么教堂到是保存下来了不老少,所以才说人性本贱。
几个人顺着小马路随意走,这边看看那里转转,左拐右拐的,很快就走丢了。
确实走丢了,有点找不到方向了都。
“完了,丢了。”张铁军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
“找不着道啦?回不去了呗?”惠莲还挺惊喜的。
“那到是不至于,不过确实是迷乎了。”
“那是啥?”惠莲指了指几个人前面不远,那里围着一大堆人,怎么着也有个百十来人的样子,站了一大片。
“不造啊,看看呗。”
张铁军拉着惠莲走了过去,远远的就听着有人在讲话:“要跟紧,不要走散了,听见没?喊的时候要大声别像活不起似的。
要是走散了或者不积极我跟你们说啊,到时候拿不到钱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