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在你让我去嘎哈呀?”方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铁军,满脸的不理解。
“我是带你去城里,给你安排个工作让你慢慢的学一些东西,让你能挣些钱留在城里生活,这和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那,那你都不在,谁管我呀?要是有人欺负我咋整?”
“我管你呀,肯定是把你安排的好好的。再说了你到我家的公司上班谁欺负你干什么?我们这边不兴这个,没有人敢。”
“那到时候要是有呢?咋整?在下面悄悄的你也不知道。”
“不会有,放心吧,谁敢欺负你你就去找刚才那个胖子,他在沈阳,行吧?我再给你留个电话,要是胖子也管不了你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电话。”
“我给你买,等到了沈阳手机衣服这些都给你买。还有裤衩,给你买几十条换。”
“那你图啥呀?”
“怎么又绕回来了呢?非得图你点啥呀?那你就当我图你的,好好学习好好干,行吧?咱们以后再说,想让我图你得能把事情做好才行。”
“我就感觉我啥也没有。”方颖噘起小嘴:“都是你给我的,咱俩又不认识。……要不我陪你睡觉吧,反正不得就管你要。”
这妹子是真实诚啊,还直爽,大气,感觉拿太多了又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还的,心里过意不去。
“你那是要还我吗?”张铁军就笑:“你那是明显嫌我给的不够打算长期持有吧?我不干。”
“你说啥呢?”方颖红着脸打了张铁军一下:“我不好看啊?”
“好看啊。”确实好看,比她姐好看,不胖但肉乎乎的,瞅着就特别软,还特别媚。
“那你不想要?我又不小,那些死人来了都盯着我看,要不是跑的快。”方颖一下子发觉说的有点多了,及时的收了回去。
确实不小,还挺大的,她这个年纪这个规模在东北这边可以说相当霸道了,而且软。那手感觉嘎嘎上头。
别问张铁军是怎么知道的,那三天晚上的磕也不是白唠的,而且那个时候她才十六,这一晃又过了好几年又长大了些。
“你可别拿我和那些人比,那不是掉我价吗?你就不能想点好的?人不大想的挺多。”
“那本来的嘛,我啥也没有,我还想出去。”
“想出就出呗,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我又没让你干啥,你还硬着头非得干点啥呀?”
“那我不是心里不踏实嘛,我又没经历过。”
“别瞎琢磨啦,就你那点经历能琢磨出来个啥?把心思放下,以后去了就好好学习认真工作比什么都强。
我先和你说好啊,我带你出去给你安排好,但是以后就得靠你自己走,明白吧?
你能把事情学会,能把工作做好,那你将来就能提上去当干部,但是干不好那谁也没办法,我也不行,就老老实实当个员工。
我们那工资待遇福利这些还是相当不错的,员工的收入也不低,该有的都有。”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可笨了。”
“别瞎说,你心眼子可比你姐多多了。以前是你接触的东西太少,世界太小,以后慢慢看慢慢学,这个也快。”
“你咋知道?”
“我肯定知道啊,你姐就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是啥?”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么个说法呢。
“就是,处上对象就傻了,什么都为对方考虑,对方说啥就听啥连点分析能力都没有了,还不能说,谁说和谁吵。”
方颖啪的拍了下手:“对,我姐就是那样式儿的,一点都没错,一说就闹腾,妈呀我都要受不了了。”
呵呵,张铁军笑起来。其实方颖也差不多,比她姐强点也强不哪去。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小姑娘大多数都是这么个状态,思想思维上都还是相当纯洁纯朴的,相信爱情迷恋爱情也舍得为了爱情付出。
“别琢磨你姐啦,以后去了沈阳没有别人干扰,你多在边上敲敲鼓,庆贺那个人还是不错的,也能担责任。”
“他是个花心儿大萝卜,就我姐傻乎乎的一天,他说啥信啥。”方颖咬牙。
“到也不至于,不过立场确实也是不那么坚定。”
张铁军点了根烟:“慢慢来吧,去了沈阳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世界变大了,要见识各种各样的事情和人,将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你真不在沈阳啊?平时。”
张铁军点了点头:“真的,这个我骗你干什么?我平时在京城,工作在那边儿家也在那边儿,我真结婚有孩子了,儿子女儿都有。”
“京城啊?真厉害。”方颖向往起来:“我也想去,我想看天安门。我能去不?”
“能啊,怎么不能?但是你得先在沈阳待段时间,等参加完培训工作一段时间再说,看看你适合干什么能干怎么样。”
“行吧,我听你的。那我平时是不是都见不着你?”方颖坐到张铁军身边紧挨着他看着他。身上还挺香的,这是心动了。
“嗯,可以要等到年底,我年底一般能回来待几天,但是也要看情况。”张铁军点点头抽了口烟,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
这感觉,得劲儿。虽然他确实没想过和方颖发生点啥吧,但是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种接触还是挺喜欢的。
“你是嘎哈的?在单位上上班啊?你不是做买卖吗?你多大?”
这家伙,这丫头是个机关枪成精了吧。
“我……是当兵的,在京城当兵,买卖是家里的,有一些是和刚才那个胖子合伙。我比你大,大好几岁,你得叫哥。”
“我不信。”
“真事儿,不骗你。”
“当兵还能可哪跑啊?我们村也有当兵的,两年才能回一次家,还就那么几天。”
“我……可能和他们不太一样,工作内容不一样,我这次回来算是出差,顺便过来的。”
“你是当官的呗?啥官?”
“算是吧,我是管宣传和纪律的。”
“真厉害。”小丫头开始崇拜了,一点都没怀疑。主要是今天来的这个架式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也没有怀疑的理由。
再说一个农村的小丫头,二十年的活动范围都没超过三个村子,你能指望她有多少社会经验?
“那你平时都嘎哈?”
“开会,看文件,完了就是出差。上面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呗。”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当官的,就俺们村长天天背着个手溜大街,看谁不顺眼就骂,可牛逼了,我爸说不能得罪他。”
张铁军笑起来,这家伙,还是头回有人拿他和村长比。不过到也是,农村的孩子一般来说见过的最大干部也就是村长了。
可别拿村长不当干部,事实上人家的权力正经不小,尤其是搂钱的门路相当多了。
从取消公社和生产队全部村民组化到九六年这个时候,算起来也有个十几年的时间了,可是正经出了一大批有钱人。
你就随便找个地方看,不管是哪里的哪个村子,最有钱的肯定是村长,那相当牛逼带闪电了。
大瓦房大院子,盖小楼买小车,戴名表开公司,都是这些人。
到不是说别人不想干,没有本钱哪,不像这些人随便把哪座山哪条河鼓捣鼓捣钱就来了。在信息上也比普通农民发达的太多。
大多数哈,不敢说全部,千万别杠。
虽然说的是咱们的政令是落到村民组的,但实际上也就是到县,和前面历朝历代的差别不大,县以下都是人家的自留地,想咋来就咋来。
要不怎么就说县太爷牛逼呢,这是市区不能比的,权限上就完全不一样,其实管理上也完全不一样。
“那我肯定比你们村长要牛逼不少。”
“那你能命令他不?”
“干啥?”
“让他多给俺家划两亩地,原来俺家地离河可近了,后来特么被他调给别人了,离的远不说还少了。欺负人。”
这种事儿在农村就太常见了,几乎在所有的村子都会发生或者发生过。
地就是农民的天,水源面积这都是要争的,哪怕就差半分地那都是好大的事情。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抓了抓头皮,有点被这丫头给将住了。
这事儿管吧,实在是有点管不着,说不管吧,你看这丫头那水汪汪热腾腾的眼神儿,好意思把那俩字说出来吗?
往窗外一瞟,顿时有了主意,指了指张冠军:“你看到那个胖子没?地方上这些事儿得找他,他比我好使。”
“他是干啥的?”张颖的注意力就被引过去了,看着张冠军问。
“他是干什么的不重要,他爸厉害,他爸在省里上班,明白吧?”
“大官儿呗?”张颖眼睛嗖的亮了一下。
“嗯,挺大。”张铁军襟着鼻子使劲儿点头:“你嘴甜点,叫张哥,明白吧?但是别凑太近了,他媳妇嘎嘎厉害容易误会。”
“我才不能呢,他都多老大了呀。”
“你看他多大?”
“三十多?四十?反正比你得大不少。”
你还别说,看的还挺准,张冠军今年可不就是三十多要四十了嘛。三十二不是三十多?不是要四十了?
再说他还有点胖,胖人都会有那么一点儿显大。
“嗯,看的挺准,他家孩子都上小学了。”
人这一辈子,小时候大个三四岁那就会感觉大了好多,等到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三四岁不算啥了,但是大十岁那就是差辈了。
再过些年,到了三四十岁,差十岁也并不感觉差了多少,再等到了五六十岁,差二十好像也没啥,一样能处。
在张颖这个年龄段,三十来岁在她们眼里已经得算是老年人了。
当然哈,这里面也有时代的问题,这个得说明白,到了后来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盯着三四十岁的来劲儿。
还别提钱,你得说缘。
只要你有钱,和谁都有缘,年纪那东西没人在意。你就看看有多少人比老丈人还大一圈就行了。
这就是时代的变化。不管是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变化,谁也挡不住它在变。
“你俩是啥关系呀?”
“我管他叫哥,他爸是我干爸。”
“认的亲哪?”
“嗯,正儿八经认的。”
“怪不得你这么小就能当官儿。那这些黑衣服是嘎哈的?”
“我俩的保镖,出来远了怕挨揍,不得带点人哪?就像到了你们这样的地方,就我俩敢往里进吗?那还能出去不?”
“让你给说的。”方颖笑着打了张铁军一下。这就很有点打情骂倩的意思了,和刚才完全不同。
“我说的不对呀?”
“俺家可不是,俺家就是正经吃饭睡觉的地方,可不干那些事儿。”
“那能挣着钱吗?”
“能啊,还行,反正房子是自己的又不用出租子,咋的不也比种地强啊?老板胆小不敢干,那个得有人儿才行。”
外面刮风了。
坐在屋子里就听见呜呜的风声,一群不老少的麻雀还是什么鸟的呼的从树上炸了起来,在半空中盘旋,路边的苞米都伏下了头。
方颖嗖的一下就到了炕上,手脚麻利的把后窗给关上了:“起风啦起风啦,关窗子啦。”
“关啦。”后面不知道是谁答应了一声。
张铁军去把前面的窗子关了一下,往外面看了看:“这是要下雨吗?能不能下雨?”
“不知道。”方颖坐到炕沿上穿鞋:“下不下窗户也得关哪,要不然吹打了咋整?还有灰,风一起全是灰,得擦半天。”
“下大雨的话,会增加客人还是减少客人?”
“看运气呗,那可不一定,不过要是正好有过路车的话一般都能停,他们跑长途的胆儿可小了,只要不是特别急的都不爱冒着雨走。”
小姑娘出去到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回来。
这就是农村的小姑娘,有啥情况了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这些事儿。眼睛里有活。
平原的风要比山区大了太多,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点吓人。
随着大风刮起来天空也在迅速阴暗,云彩跑的飞快,眼瞅着颜色就越来越深,飞的也越来越低,不断的团起滚动着。
张冠军他们几个人站在门前空地上就被一股大风给吹了进来,一边进屋一边在那呸呸呸的呸个不停。
“这灰也太大了,我靠,这一嘴的黄土。”
“迷眼睛没哥?”方颖去给几个人倒水:“喝点水漱漱嘴哥,俺们这边一起风砂子可多了。”
“感觉到了。”张冠军接过水点了点头:“是不是因为平原的原因?我感觉沈阳也不这样啊。”
“平原加上大河。”张铁军也喝了口水:“这还不算大,等雨下来了那会儿应该是风最大的时候,那才吓人。”
“可不,眼睛都睁不开,要是正走半道上得老遭罪了。”方颖趴到窗户上往外看:“肯定是要下雨,下雨了咱们还能走不?”
“能,”张冠军说:“咱们开车又不是步行,风也不能一直就那么狂吹吧?”
“我没坐过这个车,不知道。”方颖看了看几个人开过来的越野车:“反正货车就得看装了多少,装的多就不敢跑。
还有要是骑自行车和摩托车的话那就完蛋了,一股风就能给吹沟里去,拽都拽不住。”
“那骑车的咋整?”张冠军问了一句。
“找地方猫起来呗,还能咋整?没法整,离人家近的借个光,离人家远的钻苞米地,”方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大田:“要不就蹲那别动等风过去。”
“你在外面走遇到过下雨没?”张铁军问她。
“肯定遇到过呀,怎么可能遇不到嘛,我都二十多了。风太大了就得往苞米地里钻,起码风吹不动了,还比外面暖和点儿。”
“风还能把人给吹动啊?”张冠军吃了一惊。
“那你寻思呢,体格小点都能给吹出去二里地,风大的时候,要是没有个抓的地方根本站不住。”
这个‘二里地’属于是形容词,并不是说真有二里地那么远,就是表达那么个意思。
“能吗?我咋没见过那么大的风?”张冠军问张铁军。
“我见过,我小时候在农村。上学的时候也见过,上初中的时候。”张铁军点点头,把手里的烟掐灭。关门关窗了烟气出不去。
“就把人给吹跑啦?”
“嗯,把我吹跑了,根本站不住,我抱着围墙的垛子在大雨里站了大半个小时不敢松手,雨伞也刮飞了。”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那次可把我吓够呛,真的,初二的时候,关键是那地方还没有人家,全是厂房,一个人没有。”
“你初二的时候多大?”方颖挨着张铁军坐着,想和他说话。
她这会儿这个劲头就和张倩那天晚上跑张铁军屋里去找他差不多,也并不一定就是想干什么,就是想亲近,想看到这个人。
“初二啊?”张铁军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三,十三岁。我上学早,我初中同学都比我大两三岁三四岁。”
“小屁孩崽子。”张冠军斜了张铁军一眼:“以后干啥心里有点数儿,明白不?”
“你老。”张铁军回了他一句:“岁数大有啥可得意的呀?”
“那你今年多大?”方颖半个身子都贴到张铁军胳膊上了,自己完全没感觉到有啥不对劲儿的。
“今年,二十四。”张铁军咂吧了两下嘴唇:“我到是想快点长,时间不允许啊。”
“你和我姐一边大,比罗庆贺小,他都二十六了。”
张冠军看了看方颖,问她:“你高中念完了没?”
“没。”方颖就有点不太好意思起来:“那个时候啥也不懂不想上学,我和我姐都没念完。学校太远了天天就靠走。”
“高中不是都住校吗?”
“不是,我说初中,初中我就不想念了,再说我也学不会呀。”方颖不好意思起来,脸都红了,偷偷瞄了张铁军一眼。
“你们初中离家多远?”张冠军问。
“可远了,都得有二十里地。”方颖噘了噘嘴:“冬天太冷了才坐车,夏天就走。我家那前也买不起自行车,就让人带。
原来罗庆贺他们那前儿小学初中的还能去登士堡,后来就不行了,不让,得按户口上。”
她家那个村子再往北就是登士堡子,那边是法库的地盘。法库也是归沈阳管辖的县,不过是九三年才划过来的,原来属于铁岭地区。
铁岭原来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地方,地盘比沈阳大,管着铁岭、开原、昌图、西丰、康平、法库、新民、辽中、台安、新宾、清原十一个市县。
八四年铁岭建地级市,到九二年才变更为如今的辖区。
也就是说原来沈阳东西两边的上半部加整个北边全是铁岭的地盘,直接和内蒙还有吉林接壤。
这么说可能印像不深,换个说法,辽东辽西两省合并成新的辽东省以后,这个省以沈阳的中线为分界,整个北部全是铁岭。
大城市那绝对是名不虚传。
原来新民和法库都是铁岭的,学生上学就是哪近去哪,后来新民归了沈阳以后就不行了。跨市了。
“你们现在这边小学和初中是怎么个情况?”张冠军接着问:“你知道不?应该知道吧?”
“知道,也不全知道,”方颖撩了撩头发想了想说:“现在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就俺们镇子上,学校比以前多了。
多了不少呢,现在好像是两个村儿还是三个村儿就有一个小学,五个村就有个初中,现在那个初中可好了,还能住宿还管饭。”
方颖说到这事儿就有点兴致勃勃的,大概就是一种与有荣焉的情绪吧,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呢?
“要是我上学那会儿有这个条件我也肯定能好好学习。”
她嘟了嘟嘴,叹了口气。
张铁军大概能明白她心里的那种感觉。
人总是会在到了一定年纪,回不去了以后,才会对某一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事情产生后悔懊悔的情绪,开始想着如果当初怎样怎样。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这个定律。
尤其是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的,这种情绪会隔一段时间就发作一次,年纪越大越是频繁。
其实很多人学习不好并不是真的学不会,而是在那个年份犯了大部分孩子都会犯的错误:不想学习,就想玩儿。
“两三个村子一所小学你感觉够用吗?”张冠军继续问。
“够。”方颖点了点头:“四五个村一所其实都够,也不用走太远的路……没有我们那会儿走的远,现在足够,中学也够。
最好的事儿是管一顿午饭,吃的可好了,我就特别羡慕,要是我上学那会儿就有这样的学校多好啊。”
“你要是想上学现在也可以。”张铁军接了一句。
方颖摇了摇头:“不可能,我都二十多了,想学也学不进去了,浪费时间。
我听说这些初中的毕业生可以去市里念高中,也可以去沈阳念高中,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感觉条件太好了。”
“你们这边现在村儿里办没办卫生所?”
“办了,我没去过,听我妈说有卫生所了,可以打针买药打滴流啥的,别的我不清楚,不知道。”
张冠军点了点头,看了看张铁军:“老史动作挺快的呀,这就到村了。”
“这边离沈阳近,又是平原地区,肯定是要快一点儿,这个还是得看山区的进展情况,再一个就是大病重病的救治情况。”
“感觉你要求太高了,这东西我感觉就得一点一点来,哪有一步到位的?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