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啦啦的来了,又忽啦啦的走了。
销售公司那哥仨直接被送去了市里,进了安全局的小号,他们仨不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说出来估计是出不来了。
同时,吉林和黑龙江两个省行动局也动了起来,去寻访那边的化肥农药销售公司。
这东西要是真想找一点都不难,他们根本就不避讳什么,那是相当的嚣张不可一世,随便找几个村子一打听一个准儿。
黑龙江是全国第一大农业省,耕地全国第一,产量全国第一。
吉林耕地数量全国排第九,粮食产量全国排第五。
两个省的耕地加起来足有三亿三千四百多万亩,比排在二三四的河南山东和内蒙三个省的总和要多几千万亩。
多出来一个辽东。
辽东在这方面不大行,耕地只有几千万亩,连前十五都没进去。
张铁军觉得,这些人在辽东都有这么精密的计划布置,那吉林和黑龙江他们是肯定不会放过的,估计金额会更大,牵扯会更多。
把人送走,张铁军看了看时间,拿出电话给张桃源打了过去。
“铁军儿。”
“干爸,有个事儿我和你说一声。”
“什么事儿?”
张铁军就把今天这事儿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下:“这种买通勾结,采取官方压制强制销售的方式不是个例,是垄断式经营。
而且,这事儿还不只是买通勾结这么简单,他们为了多销售多利润,价格很高,还会逼着农民多买多用,完全超出正常的使用剂量。
价格高农民的负担就重,一年下来地越种越亏。
然后长年超剂量使用,会使土地的各种微量元素加速流失形成板结和碱化,地越种越贫甚至寸草不生,最后沙化。
这个过程可能也就是三五十年,三五十年以后,我们肥沃的黑土地就会变成大片大片的贫瘠土地。
这事儿我已经打了一份报告,也递了一个黑土地保护的方案,我相信会得到认可和批准。
我给你打电话是和干爸你通个气儿,你这边得有个心里准备,这事儿估计涉及到了所有市县的所有乡镇。
还有烧秫秆烧荒那事儿,我记着我和你说过的,但是现在虽然没有明面上禁止,可是实际上还是在进行阻止罚款。
我不知道这事儿省里知不知道,也不知道各市是什么意见。
我感觉这后面事情不小,肯定是有国外的组织在推动,也肯定是有官员在配合。我会查一查。”
老张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会儿:“有这么严重吗?不至于吧?”
“爸,这事儿比我说的更严重,这是在摧毁农业,要毁灭我们的黑土地,要让本来就很难的农民雪上加霜无以为继,在逼他们离开土地。”
“那是图什么呢?”
“粮食产量呗,还有什么是能比粮食产量更重要的事情?还有就是这种地方胡乱插手市场的事情也是大问题,是绝对要禁止的。”
“嘶……我想想,我琢磨琢磨,我找点材料看看。你这边现在是已经动手了还是准备?”
“已经动手了,估计后面会有省里的谁跳出来,或者会找到你头上。”
“这是小事儿,这个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你感觉会涉及到小鬼子?”
“嗯,不是我感觉,是肯定会,不信你等后面看吧。”
“次草,这些玩艺儿……行,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边。”
“干爸你帮我和吉林那边打个招呼呗,我和他们不太熟,我九号要到哈尔滨那边也没时间。我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行,我和老张通个电话。你要在那边待多久?”
“我估计得一个月,一个来月吧,现在不太好说。咱们辽东今年发水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两辽流域都有点严重,辽中新民那一带淹了不少地方,灾情还是比较重的。”
辽东最大的水系是大辽河和辽河,但是该说不说,浑河还真就没怎么闹过大水,一直都是辽河在不停的折腾。
大辽河水系主要是浑河和太子河,两河合流以后叫大辽河,入海口在盘锦和营口交界的地方。
辽河水系主要是东辽河和西辽河,两河合流以后叫辽河,入海口在盘锦红海滩。
辽中到盘锦,营口一带是辽东最容易闹水的地区,几乎年年都要折腾一回,这一带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辽泽。
张铁军就把重修长江流域水利工程的事情说了一下:“我是打算把咱们这边还有嫩江松花江流域都修一下,这边你看看怎么安排。”
“那可不错,大好事儿。钱谁出?”
“我。干爸,我觉得你可以趁着今年涨水这个机会把水利部门这边清一清,相关地市县的负责人拿一批,省着后面净事儿。”
“我叫人安排一下吧,咱们这边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你回来的时候到我这一趟,咱们爷俩好好说说话。”
“嗯,行。”张铁军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次回来还没有去看老头,估计是心里不大乐意了。其实本来是打算去了的,这不是事情多嘛,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
“人都走啦?”周可丽趴在门口往里瞄了瞄,笑嘻嘻的走进来。
“你怎么像个小偷似的?”
“你才小偷呢,我不是怕你在说事儿影响你嘛,不识好人心。”
周可丽过来捏着张铁军的脸一顿揉搓,低头亲了两下,然后迅速往门口看了看,又亲一下:“二叔把那房子弄的像宾馆似的,还挺得劲儿。”
“我爸他们呢?”张铁军抱了抱媳妇儿。
“都过来了呗,”周可丽小声说:“要不是他们起来说话声音大我还能再睡一会儿,我感觉在这边睡的可香了,安静。”
“那以后咱们有空就回来待几天。”
周可丽撇了撇嘴:“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话你是张口就来。你回得来吗?你什么时候能有那个时间?咋回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我就是表达那么个意思,精神上我是想回来的嘛。”
“人都走啦?”张爸的声音传过来,周可丽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向房门。
“人都送走啦?”张爸推门进来,五爷和二叔跟在后面。
“那不走~~~还留他们吃晚饭哪?”张铁军抻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老腰。
“怎么说的了?”
“查一查呗,该撤的撤,该判的判。”
“那几个人呢?你能管得着吗?”
“想管就能管。放心,一个也跑不了,包括他们老板,这事儿小不了。”
“是该收拾收拾,这也太嚣张了,这家伙卖点东西弄到这个地步,这特么也不知道仗着的是谁,能查出来不?”
“能。放心吧,以后就不能来了。”
“铁军现在是出息了,”五爷感叹:“现在咱们家总算是有一个能说上话的人了,以前啥屁都得憋着,有些时间干生气没招儿。”
“那你看看,咱们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才哪到哪?”张爸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