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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沂很穷困。

不只是临沂,过去的老区在这个时候都是穷困落后的代表,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会继续贫穷落后下去。

就好像这些老区的时间静止在了某一个点上。

我们一共有十几个根据地老区,无一例外。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老区都是偏僻又交通不便的农业地区,不是在省界就是在山界,就比如临沂,铁路在八五年才开通。

比山东其他地区整整晚了八十一年。

要知道从近代到零零年代,经济的繁荣都是依靠铁路和工业的。

作为彻底的农业地区,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是被消耗收割的地方。

作为老区,人口大量流失(都去解放建设别的地区了),长年打仗(被扫荡),基础设施都遭受过长期的严重破坏。

精英(少壮)层近乎于殆尽。

改开以后,国家集中力量发展沿海,内陆地区几乎没有任何发展性的政策,做为地域偏僻,缺少少壮人口又只有农业的老区更是雪上加霜。

临沂这个距离大海只有八十公里的老区自然也不例外,哪怕他实际上也处于沿海,离青岛也就是两百公里。

当连云港,日照,青岛都借着东风飞速发展的时候,沂蒙山区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二次元的隔离世界。

那十几二十公里就像是牢不可破的次元壁。

就像你在家里啃着窝窝头,天天看着左右一墙之隔的邻居天天大鱼大肉,可是你不能出去。你得懂奉献和贡献。

你还不能闹,闹就是不懂事儿。

十几个老区都是这么个情况,而且一个比一个更严重,就像投入了爱情舍身忘死节衣缩食把渣男送去了大都市的活寡妇。

等啊,盼啊,求啊,最后得到的只有各种嫌弃,不耐烦和冷冰冰的眼色。

一直到二零二五年,这些老区还在等,还在等着那些个只存在于纸面上的各种振兴发展计划。

我们没有忘,我们一直在关注。

我们一直在寻找办法,一直在做各种努力,我们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的时候数着不知道多少个零的存款,一心挂念,常把泪流。

时常都会忍不住嘶声大喊,老区人民太苦了,你们一定要坚持。

但是,回过头来说,想发展老区还真的挺不容易,交通不便基础设施极差,自然资源也是相当贫乏,说是农业地区但农业也并不丰饶。

可以说要啥没啥,人口断层严重但是人口数量不少。

九六年临沂市有一千多万人口,一千零五万两千五百多。

城镇人口两百八十四万多,农业(山区)人口七百二十多万。就比申城少四百万。

山东省在九六年居全国人口第二,第一是河南,第三是四川。这三个省份也是人口贩卖最严的地区。太多了。

一个经济本身就薄弱,资源又贫乏的城市却有着一千多万人口,结果可想而知。

陕甘宁边区四九年的时候人口就有八百万。

好像都是越穷困的地方人口就越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道理。是没事做吗?

人口多,资源少,交通难。怎么整?

基金这两年在十几个老区也只能是多建学校,让孩子们可以免费上学,其他的也是毫无头绪啥也干不了。

也就是接收抚养一些孤儿和孤寡老人,军烈属这些。

你说大力发展农业?不具备条件。大力发展种养殖?没有基础。你说办些工厂搞工业?没有资源。

张凤前些天跑去陕北根据地那边考察了一圈,就是想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张铁军提议让她雇人种树,就是单方面的想提高一些当地人的收入,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正好也能改善一下环境。

主要是这会儿大环境也还没到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做了也没用。连旅游都搞不起来。

“那你就打算坐火车了呗?”徐熙霞和蒋卫红还在聊着他们一家人回老家的事情。

“嗯,”蒋卫红点点头,笑着说:“火车也没有直达的,中间也要转车,要么从济南转,要么到济宁或者日照去转。”

京城直达临沂的火车是九七年才开通的。

张铁军回过神,说:“你们还是坐飞机吧,飞到连云港,从连云港基地开车回去,正好顺便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安保在连云港是个大基地,毕竟是开放港口城市嘛。

安保公司在各个省的省级基地并不是都设在省会城市,像山东就是建在青岛,江苏是连云港和苏州。南京只是市级基地。

浙江是在宁波。

连云港机场是八五年开通的民航,九三年完成的二期扩建工程,各方面条件已经相当不错。

从连云港开车到临沂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儿,中间都是平原,方便又快捷,路也好走。

“也行。”蒋卫红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感觉这么的比坐火车还方便一些,带着孩子坐火车总是不大方便。”

“小蒋丽坐火车哭不?”徐熙霞问。

蒋卫红笑起来:“不哭。她从来不哭不闹的,就是不老实,总要这看看那看看,胆子还小,就得一直陪着。”

“你和嫂子就没打算再要一个呀?”徐熙霞挑了挑眉毛:“小蒋丽都上幼儿园了,可以了。”

蒋卫红摇了摇头,老脸有点发红:“不要了,没想过,就这一个就挺好。我不感觉儿子就好,丫头也一样。”

事实是,这会儿计划生育抓的太严格了。都不能说严格,应该叫严厉,那是真会影响到工作和生活的。

而全国最严厉的地区,就是山东。

这么说吧,在山东,尤其是农村地区,想出门串个亲戚都得提前去村里报备,你要去哪去干什么要去多少时间都得说的清清楚楚。

走之前要做身体检查,证实你没怀上,然后把家里的重要财物交上去抵押着,电视机什么的,按期回来就搬回去,没按期回来就没收了。

谁家偷着生了,马上村上就带着人来了,家砸了腿打折东西抬走。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超生游击队都知道吧?主要成员基本上都是山东农村的,河南排在第二位。

嘎嘎野蛮。一四八司法援助电话为什么诞生在山东,想想就明白了。

不过这些事儿现在到是和蒋卫红一家没啥关系了,他一家三口现在都是京城的城镇户口。

“蒋哥,回去劝劝你家老人,干脆就搬到京城来得了,省着隔着挺远牵着挂着的。”张铁军说:“老人来了还能照顾照顾你们。”

“我可劝不动,给他们金山银山都不带搬的。”蒋卫红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俺们山东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倔吗?

我现在都这么大了孩子都有了,我爹还说骂就骂说打就打呢,我还敢劝他?平时给钱都不要。”

“那你爸妈现在靠什么生活?”

“打零工呗,我爸妈身体还都不错,年纪也不算大,原来也多少有点家底儿。”

“你爸多大?”徐熙霞问。

“五十五,本来好好的,再有五六年就退休了,结果厂子突然就倒了。没了。现在厂子不管了,市里也管不了。

我爸妈这还算是好的,年纪不大身体也行,还有点家底儿,那些老的才惨。

有些家里孩子多的,平时那点工资一点都存不下,现在还不得得想法活着,还有身体不好的。原来厂子还能报销点,现在病都看不起了。”

啧。徐熙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同情,但是帮不上啥。

“其实你回去可以和你爸聊一聊,”张铁军说:“可以让你爸牵头到连云港或者莱芜去搞一个缸套厂或者液压件厂。

铸造制造这一块其实都可以,把这些技工组织起来生产一些零配件,咱们这边可以提供相关的技术设备上的支持。”

山东在过去也是有名的制造大省,尤其在内燃机柴油机这一块,还有模具和铸压生产方面,有大量的成熟技术工人。

在钢铁,柴油机,重型机械,包括汽车产业方面,都是很有底蕴的。

其实在科技方面山东也不弱,计算机,电子,电器都居全国首列。

各方面的人才相当多而广,只要能组织起来就是一股雄厚的力量,不管是生产还是创新。

事实上,那些破败的厂子破产重组以后,就是把原来的产业工人进行了一轮清洗,只留下了精干的,然后把雇佣性质从全民变成了剥削。

“能行吗?”蒋卫红有些心动,回头看了看张铁军。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问问你爸想不想干就完了。只要产品能够达到标准咱们可以统购,连销路都不用找。”

“行,我回去就问问。我爸肯定是想干,有事做还能帮一帮原来的工友什么的。”

雨水顺着车窗玻璃扭曲爬行,雨刮器疯狂的像在抽风。雨下大了。

雨点噼里啪啦的抽打在车顶和车身上。

“这咋还越下越大了呢?”徐熙霞用手抹着窗子上的哈气儿:“这是不欢迎我回来还是咋的?”

“一阵一阵的,”司机说:“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不过今天这确实大,比昨天大。”

“你小心点开车就行了,哪说哪到,哪都有你。”蒋卫红瞪了司机一眼。

嘿嘿,司机就傻乐,一点也不在意。

“如果视线看不清就靠边停一会儿。”张铁军嘱咐了一句。

“没事儿,还没那么严重。”

主要是这会儿马路上车也少,这下着大雨就更少了,机场这一段路面也宽,只要不把车开到马路边上去就没事儿。

走到酒仙桥,蒋卫红看着窗外说:“这一片听说也不行了,十几个大厂工资一年一年发不出来,十几万工人呐。”

徐熙霞把一只手按到张铁军胳膊上看着他:“对了,凤姐还说过这里呢。你不是对这种大型的老厂子有兴趣吗?这地方你咋没动静呢?”

张铁军摇了摇头:“这地方可不用咱们操心,这是京城。不过等新机场那边的厂子起来以后,到是可以到这边来招工,技工不少。”

这地方从九四年开始市里就在支持了,钱物资源各种的给,马上就会成立京东方科技,兆维,七星华电三家大型集团。

破产重组改制改造嘛,把债务一撕,退休工人老工人一扔一整合,崭新的大集团就成了,全是优质净资产。

房子一盖招商出租,盈利能力嘎嘎强。

就是苦了那些在这里拼搏奉献了一辈子半辈子的几代工人。

十几万工人几十万家属,后来留下来多少呢?

车队顶着雨一路杀到二环路,顺着二环路南下到东直门立交右转进入东四十条。到这边马路上的车和人就明显多起来了。

主要是路也窄,这会儿东四十条接张自忠路到官园这条大街只有十二米宽,还不是主干道。

不过也快了,京城市里已经有了规划,打算把这一段七公里多的大街拓宽到三十三米,把现在的路面向南拓宽。

向北已经没地方了,原来铁狮子胡同拓宽就是切掉了这一片王府的大门位置。南边没事儿,南边是一片民宅杂院儿。

临到家门口,徐熙霞抓着张铁军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面。

张铁军奇怪的看了看她:“咋了这是?”

“我也不知道。”徐熙霞噘了噘嘴:“我还头回走这么长时间呢,你说豆豆是不是都得不认识我了?过生日我都没回来。”

眼圈就红了。这是近乡情怯?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了,就是要看到孩子了激动的。

张铁军握了握她的手,也没劝。这也没法劝。

车子进了院子,徐熙霞伞也不打推开车门跳下去就往一号院跑。

好在往前几步墙边上就有廊顶了,一路进去也不用怕淋雨。

两个人回来也没通知家里,就怕孩子着急上火,结果孩子上没上火不知道,这当妈的先破了防绷不住了。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感情永远都是不对等的,也不相同,事实上更多的都是父母单方面的付出和需要。

孩子其实并不理解,或者说没有共情。然后他们以后又会不被自己的孩子理解,一代传一代。

张铁军跟在后面进到一号院的时候,徐熙霞都跑到屋里去了,张铁军一拐进来就看到两个小脑袋挤在门口往这边看。

“乐乐,妞妞。”张铁军笑着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爸爸。”乐乐高兴的挥了挥手叫了一声,大眼睛晶晶亮:“你下班了呀?”

妞妞也叫了一声,摆着小手笑的可灿烂了,然后笑容就开始扭曲,粉嫩的下嘴唇嘟了出来,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

这个变脸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哎哟哎哟哎哟,张铁军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把软软香香的女儿抱了起来:“不哭不哭,咱不哭,爸爸抱。”

“妹妹不哭噢。”乐乐伸着小手去妞妞腿上拍,嘴里开始哄着。

张铁军又弯腰把儿子一起抱起来,迈步进了屋子里。

徐熙霞抱着豆豆正在那抹眼泪呢,豆豆可没哭,在那给他妈妈抹眼泪,小嘴嘟着边吹边哄。还行,看样子还认识。

两岁的孩子再怎么也不至于两个月就把亲妈给忘了。……不过亲爸那就不知道了。

“妞妞怎么哭了呢?”张妈扭头看过来。

“刚看见我还笑呢,结果瞬间就变脸了。”张铁军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两个孩子放到腿上。

“想你了呗,咱家这小丫头心思有点重。”张妈递了张手绢过来。手绢是纯棉的,不伤脸。

“嗯,三个孩子就她心思重,乐乐和豆豆都不。”坐在一边的小柳接了一句,大眼睛在张铁军身上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那就肯定是像你了呗,”张妈就笑:“俺家可没有心思重的,铁军那就是一个大石头,从小到大也没看他哭过几次。”

“铁兵呢?”小柳伸手拿过手绢凑过来给女儿擦小脸儿:“不哭了,爸爸回来了你不是得高兴嘛,怎么哭了呢?”

“嗯~~。”小丫头扭了扭小身子,往爸爸怀里扎。这是不好意思了吧?

“铁兵爱哭。”张妈歪着头笑着瞅着这爷三个:“铁兵从小能爱撒娇会哄人,说哭就哭,和铁军那是真的,一点像的地方也没有。

铁军从小到大都没和我撒过娇,我病了他也就是在边上坐着看着我,也不说哭啊过来哄哄什么的,没有,就是上火。”

“心里着急呗。”

“嗯,什么都藏心里,感情上的事儿那是一点也不露啊,也不知道像谁。我感觉我和你爸都不是这样人啊。”

小柳就笑:“这话让你给说的,那还能像别人去了。”

“我爸呢?”张铁军看了看老妈,问了一句。

“你爸去厨房了,在这边没事干就爱钻厨房,秀他那点厨艺。咱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什么厨艺。”

张铁军笑着说:“难为我爸做了一辈子饭,结果最后还不被承认。”

张妈也笑起来:“那也和厨艺不搭边啊,那就是给弄熟了。你爸做饭最能糊弄了。”

其实张爸做饭还是相当不错的,不管是口味还是色香形都能拿捏,关键时候整一桌两桌那绝对不会掉链子,拿手大菜不少。

不过张妈也确实是没说错,张爸做饭也确实是能糊弄,平时就总是不那么用心就是了,好吃不好看都是正常情况,不那么好吃的时候也有。

话说回来,一年到头一天三顿的,一家人的一千多顿饭,哪里可能顿顿都那么用心嘛,谁也做不到。

张妈在这一块就是属于那种典型的专家型人才,啥也不干就动嘴,一天到晚挑毛病。

“奶奶。”小妞妞不哭了,看了看爸爸又看看奶奶,小手指着张铁军对张妈说:“爸爸。回来了。”

“嗯,爸爸回来了,你高兴不?”

“高兴。”小丫头抬头看了看爸爸的脸,用小脸在张铁军胸前蹭了蹭:“爸爸。”

哎哟~~。化了化了,这谁能顶得住啊,放谁都得迷糊。

徐熙霞那边也发泄完了,抹了眼泪抱着豆豆让他往这边看:“看,是爸爸不?你想不想爸爸?”

小豆豆眨巴眨巴大眼睛,略微有些迷茫。

“你可得了,别难为孩子了。”小柳笑起来:“豆豆能记住你就算不错了,爸爸现在没戏,估计都不认识了。”

“可不,”张妈伸手去摸了摸豆豆的小脸蛋儿:“还能记着妈我都感觉挺稀奇的,两岁孩子还没个记忆呢,怎么也得四岁。”

“过生日都不回来,记他们干啥?”周可丽从楼上走下来,瞪了张铁军一眼。就是那眼神儿吧,怎么感觉也不凶,反而有点勾。

“你睡醒啦?”张妈笑着招呼周可丽?“过来坐。你这家伙可是够能睡的,一觉顶别人两觉。”

周可丽就皱鼻子:“不许说我。老太太。我在学校一天天的多累呀,都要熬干巴了,回家了还不能多睡一会儿啊?”

“能,使劲儿睡。”张妈就笑:“这阵子能胖乎过来点了,原来确实有点瘦的不像个样。”

“这就等毕业不去学校了呗?”张铁军看着周可丽问了一句。

“嗯,等着拿证录档。”周可丽在张铁军身边坐下,伸手去妞妞小脸上摸了摸:“哭啦?真是的。

这段时间就是给人去跑关系找门子呗,马上毕业都得找地方,大多数都不太想回原单位,外地的想留下,本地的想换好地方。”

这是实话。考出来了在京城一待两年,几乎没有多少人想回去。人往高处流嘛,就和大学毕业不想回老家一样一样的。

不过这个就有点难了,不像大学生可以懵着找工作,这得能找到单位接收才行,找不到单位也就只能回去了。

本地的也是一样,所里的想进分局,分局的想进市局,都想趁这机会挪一挪换个好地方,换个活少不累时间多升职还快的部门。

学校估计也是充分考虑了这一点,所以每一届毕业生从考完试到发毕业证这中间都给留出来一段时间让大家去走动。

当然了,优秀生基本上不用跑,学校会推荐。还有就是像周可丽这样的,本身有足够的资源。

周可丽这个可不是以权谋私哈,边都不沾,做为张铁军的法定妻子她是按规定享受待遇。不过一般来说都不会是权限很大的部门。

反正,将来一个副厅是准的,别的就得看实际工作了。

“铁军啊,小秋这边安排好了没呢?”张妈问:“去哪个部门?这眼瞅着都拿证了也没个信儿,一天你也真是的。”

“等着通知不就行了。”张铁军在儿子女儿的小脸上这边亲一下,那边亲一下:“你感觉这事儿用我去问吗?也不合适。”

“对,还是等着吧。妈,铁军不好吱声儿,亏不到小秋。”

张妈咂吧咂吧嘴:“就是感觉心里没底,这不找找人能给分什么好地方?万一挺累的啥的。”

“可得了,让你给说的。”周可丽看了张妈一眼:“妈你这思维得改,现在都啥时候了还是这种老眼光。

再说了当警察有啥累的呀,我这又不用下基层也不用去办案的,就是坐办公室呗,在哪都一样。”

“草尼麻的,我这边为你琢磨为你担心,你还教育上我了。”张妈翻了周可丽一眼:“好心当个驴肝肺。”

几个人都笑起来,几个孩子也跟着笑。

“我姥呢?”张铁军问张妈。

“在屋呢呗,下着雨啥也干不了。估计是又缝什么呢,老太太现在手艺渐涨,我看连旗袍都敢琢磨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爸爸,我,我帮太姥种地了的。”乐乐拍了拍张铁军的脸看着他说:“种了不老少,黄瓜芸豆,还有,还有啥的。”

“好孩子,那可挺厉害。”张铁军夸了一句,乐乐就满足的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