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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前,风啸如刃,卷动旌旗猎猎,天光尚未破晓,天边一抹血色红云压境。

整个大军静默无声,却有一股惊天的肃杀,仿佛草原之上,一尊远古天神正缓缓睁眼。

李怀恩身披玄金龙鳞甲,披风如墨,立于“御驾亲征”帅旗之下,双目如电,望向远方那片沉寂中的杀机草场。

那,是突厥王庭最后的屏障。

南坡之下,三万突厥主力已布成“漠北三环杀阵”。

最外一环,是骑阵,松散排列、看似不设防,但只要一触,就能如潮涌回。

第二环,是埋伏陷地。草丛之下,是突厥五千工匠埋下的陷坑、焦油、钉索,随时可引燃、断阵。

最内一环,是阿苏勒亲自调教的“风骑死士”,五千骑藏匿于丘岭密林,待敌入阵而起,三面风割、鬼骑送魂。

李怀恩早已知晓这一切。

可他仍立马而前,眸中无畏,手握未出鞘的长刀,犹如山中悬雷,蓄势待发。

刘仁轨快步上前,面色凝重:“王上,敌阵非虚,不如绕过南坡,循西岭而行,攻其粮草,一战可制其命脉。”

李怀恩却未应声,只缓缓抬头,看着远处那重重雾气中的草原王帐。

沉默片刻,他语气如刀锋压铁:

“王庭不破,北地不服。”

“今天不啃下这个骨头,明日整个大唐的子孙,都会在草原人脚下低头为奴。”

“朕可以输阵,但不能输心。”

说罢,他翻身上马,目光森寒,一挥手中帅旗。

“擂鼓五鼓连冲阵!”

“三军听令”

“前军破骑!中军破火!后军破命!朕要看到,王帐倒塌之日,旗帜插在狼居胥顶!”

那一刻,战旗狂卷,战鼓如雷!

数万王师顿时铠甲齐鸣,长刀出鞘、盾牌列阵、弓弩上弦!

金吾卫持天子战旗,横扫天际,火攻营火线拖曳而出,投石机移阵,三面旌旗高悬:

“御驾亲征”

“破阵诛庭”

“万里一王”

李怀恩眼神如炬,一字一顿:

“从此刻起与王庭,同归不共天!”

王师三军同吼,如雷震天:

“王师万胜!!!”

“大唐万胜!!!”

滚滚铁骑,奔雷出阵。

草原在颤抖。

晨风如刀,草浪起伏。

李怀恩立于帅台高台之上,一声令下,王师第一阵重盾兵五千,前排如山压境,列作“铁步城墙”。

每一名士卒肩扛巨盾,步伐铿锵,盾上覆牛皮防火,铁甲外罩湿毡防箭,五百列横推,宛如钢墙铁浪!

“咚!咚!咚!”鼓声三响,强弩手出列!

中军三百强弩兵,单膝跪地,弓弦已满,一声“放”

“咻咻咻咻!!”

箭雨呼啸,直射敌阵前沿的突厥骑哨!

那突厥骑兵尚在绕圈佯动,引唐军深入,猝不及防之间,十数骑翻落马下,滚入草坡!

突厥前排哨骑误判唐军发起追击,回身急报!

草原晨雾尚未散尽,阳光斜照在狼居胥东南的丘岭之侧,草丛间微有露珠,偶尔有野鸢飞掠而过,静得出奇。

但就在那一片静默中,密林坡下,埋伏着三百王师死士。

他们身着暗甲、伏身草间,弩机早已张弦待发,弩矢涂毒、削羽包布,连弓弦都缠以油麻布条,减少震音

这是李怀恩亲自调遣的“燕羽伏弩营”,专为突袭、射首、破阵而设。

营前,副将持一节骨哨咬于唇边,耳贴地面,感知马蹄震动。

沙沙……

是铁骑,来了。

远处,突厥外骑绕阵而行,十人一列,如猎鹰穿林,正按“绕袭战术”佯攻王师右翼。

他们大意了。

“咻!!”

骨哨轻鸣,音细如风,却传遍三百人耳中!

下一瞬!

“咻咻咻咻咻!!!”

整个东岭密林,忽如暴雨腾空,箭雨如瀑,从斜坡斜斜贯下,迎面射入敌阵腹心!

那突厥骑兵尚未察觉埋伏,正侧身望向王师主阵,冷不防,一支弩矢狠狠穿透他的面颊

“噗!”

血箭狂喷,尖叫还未出口,他整个人翻身坠马,在泥地打了两个滚,鲜血与泥土交织!

“啊!!!”

“有埋伏!!”

但已晚!

王师“弩营第二阵”立于丘后高台之上,三百精弩手,分列九排,半跪待发,弩弓横陈如蛇齿,冷光在风中闪动。

随着统领一声低喝:

“百步放!”

“嘣!”

不是雷鸣,是山林间的一道死神轻响!

这一刻,三百支“沉羽利矢”齐发,弓弦绷紧后“唰唰唰”划破空气,箭矢无光、无尾、无影直如夜鬼索命,无声穿风,鬼哭啼血!

就在前阵被火封惊乱之时,突厥后军方才试图重整队形。

一名突厥小将刚高举令旗,还未来得及呐喊,额心便“咚”地一声钉上一支黑羽弩箭!

箭矢穿透眉心,钉入其胯下战马的脖颈!

人马同时后仰,连同令旗一同坠地!

“哗啦!”

原本刚聚起的军阵顿时被乱马冲撞,炸裂开来!

而此时,第二波箭雨如死浪汹涌:

一名战士才拔出刀,正低头查看前方火线走向,一箭正中咽喉,他反手捂喉,双目翻白,滚倒于地,喉间只发出“咯咯咯”血泡声;

另有一名步兵刚持盾欲退,却被从上而下的一箭钉入肩胛,箭尾仍颤,他步伐未停,却已眼神涣散,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已死;

一位弓手悲愤欲发,将死马拉至身前作掩,却刚举弓时被箭穿掌心、钉入额间,整个人砸落在马尸之上,箭矢从脑后穿出半寸。

三百弩手,分三线分批,每列十人,每五息一轮,一轮三百箭,弩头全蘸细钩倒刺,射中即死、嵌入难拔!

箭阵如雨!

血雾如云!

东翼突厥外骑,在这三十息之间,从“佯动主阵”瞬间被压制成溃兵!

敌骑开始掉头逃逸,但前阵未乱、后阵未让,反而乱成一锅

“散了!敌人早就设伏!”

“那不是弓箭,是死神!!”

此刻,整个东翼敌骑如一群被刺穿脊柱的狂狼,乱叫乱跑,陷入彻底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