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你之前说,不想在被休妻后回娘家。
让娘家人遭受旁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不过是一番托词?”
王欢悦神色坦然,毫无半分遮掩:“正是如此,幸亏凌虚公子古道热肠。
我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很快便是春节了,我终于有母亲和女儿陪伴!”
凤栖城内,虽正值寒冬,却因春节的来临,洋溢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氛围。
朱雀大街上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凌虚一袭月白色长袍,风度翩翩,云汐,身着翠绿罗裙,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她忽而驻足,忽而转身:“凌虚哥哥,你看!是舞狮的!”
云汐兴奋地叫嚷着,一边喊,一边朝着舞狮的方向冲去。
凌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慢些跑,莫要摔着了。”
叶清雪身着淡粉色襦裙,身姿婀娜,仪态万方。
她走到凌虚身旁:“云汐妹妹,真是活泼可爱,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唐小婉一袭鹅黄色衣裳:“是啊,有云汐妹妹在,这年味儿,都浓郁了几分。”
众人来到舞狮的场地,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在绣球的引领下,上下翻腾,左扑右闪。
它们时而高高跃起,动作敏捷矫健,时而伏地翻滚,憨态可掬,令人忍俊不禁。
百姓们看得目不转睛,喝彩声、叫好声,连绵不绝。
云汐兴奋得手舞足蹈,拍着手叫嚷:“好精彩!凌虚哥哥,你看那狮子跳得好高!”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
凌虚微微点头:“舞狮是春节的传统习俗,寓意驱邪避灾,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平安顺遂。”
叶清雪轻轻颔首,目光温柔似水:“凌虚博闻强识,清雪又长见识了。”
唐小婉俏皮地说道:“凌虚知道的趣事,可比这凤栖城里的花灯,还要多呢。”
看完舞狮,一行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了卖花灯的集市。
集市上,五彩斑斓的花灯,琳琅满目,有活灵活现的鲤鱼灯,有娇艳欲滴的荷花灯;还有憨态可掬的兔子灯。
云汐穿梭在花灯间,挑来选去,犹豫不决。
最后,她终于拿起一盏蝴蝶花灯,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哥,我想要这个!”
凌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好,买给你。”
叶清雪被一盏莲花灯吸引,她静静地站在花灯前,凌虚心领神会,买下莲花灯,递到她手中:
“潋滟湖光六月天,红蕖照影碧波前。心同皎月何曾染,合向菩提座上妍,这灯很衬你。”
叶清雪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低声道谢。
唐小婉选了一盏造型别致的八角宫灯:“这灯精致典雅,挂在房里,能为屋子增添不少雅致。”
凌虚为唐小婉买下八角宫灯,唐小婉美眸流转:“凌虚,你不选一盏灯吗?”
凌虚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我还是空着手吧,好帮你们拿东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烟花在夜空中,绚丽绽放,美不胜收。
凌虚带着众人,来到真香酒楼,楚大一早已准备好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有象征团圆的饺子、寓意年年高升的年糕、代表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云汐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过年吃饺子,来年福气满满!”
她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馅料,模样十分可爱。
凌虚笑着说道:“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便是团圆。”他一边说,一边为大家夹菜。
叶清雪为大家斟上酒,她举起酒杯:“新的一年,愿大家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唐小婉端起酒杯,目光深情地看向凌虚:“愿凌在新的一年,宏图大展,心想事成。”
酒足饭饱后,四人漫步在街头,叶清雪轻声说道:“今日与大家一同过年,是清雪最开心的日子。”
唐小婉也附和道:“是啊,希望以后每年春节,我们都能一起度过。”
凌虚看着身边的三个女子,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
但是他知道,一旦复活了凤凰,他便要带着云汐离开了。
大年初一,叶清雪天刚破晓,便已起身,她将几盏大红灯笼,挂在回廊下。
“清雪姐姐,新年好呀!”一声清脆甜美的呼喊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云汐身着鲜艳桃红色袄裙,蹦蹦跳跳而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叶清雪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
“我一早就起来啦,就盼着和姐姐一起过年呢!”
叶清雪嘴角含笑,抬手摸了摸云汐的头:“云汐,新年好,看你这欢天喜地的模样,昨晚可是彻夜未眠?”
“哪有!”云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就是太兴奋啦,想着今天能和姐姐,还有哥哥,一起热热闹闹过年,根本睡不着。”
凌虚信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幅刚写就的春联:“清雪,云汐,新年吉祥。”
“凌虚哥哥,你可算来啦!”云汐连忙飞奔过去,一把拉住凌虚的胳膊,“快看看我这身新衣裳,好看不?”
凌虚上下打量着云汐:“我们云汐穿什么都好看。”
叶清雪走上前,看着凌虚手中的春联,由衷称赞:“这字笔走龙蛇,刚劲飘逸,堪称一绝。”
凌虚微微颔首,谦逊有礼:“清雪过奖了,不过是应景之作,来,我们一同把这春联贴上。”
三人来到大门前,登上梯子,云汐在下面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口中还不停地指挥着:“哥哥,左边再高一点,哎呀,右边又低啦!”
叶清雪在一旁,递上糨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贴好春联,三人回到庭院中,石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水。
叶清雪为凌虚和云汐斟上茶:“尝尝我新制的点心,也不知是否合你们的口味。”
云汐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拍手称赞:
“哇,清雪姐姐,太好吃啦!你怎么这么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好吃。”
凌虚也浅尝了一口,微微点头,赞不绝口:“确实美味,清雪的手艺,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