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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受牵连,那便与我和离就是,我姓蒋,哪怕入了你家祖坟,也改变不了我是蒋家女的事实。

砚堂还没回家,你几次三番的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哪怕没了他,世子之位也不会是宋翰的!”

蒋蕙荪皱着眉头,把宋宜春端过来的药碗推到一边。

恩爱多年的丈夫怎么变得这样陌生,端着一碗慢性毒药给自己,还能笑的一脸温柔。

仿佛自己真的是个慈父,担心孩子们,这副坐态真是叫人作呕。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再说那世子之位早晚要传给咱们的孩子,不是砚堂就是翰儿,或者阿泽,

为夫只是担心砚堂的事,会连累两个孩子,翰儿还未参加科举,难免会……”

宋宜春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里便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哥,你回家了!”

身后熟悉的声音将宋墨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阿泽!”

“哥你受苦了,我该早点救你出来的。”

往日娇气的弟弟脸上有些数道伤痕,在那张格外精致的脸上,显得很是狰狞。

“不,是哥的错,没能早点找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吧。”

宋墨的脸上还顶着好几道伤,且青一块紫一块的。

比起宋泽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却第一时间关心弟弟的身体。

“对不起,我没看清那些人,没能救出舅舅,还让他为了我被凶手砍了几刀。”

他坚持了很久,在自己被窦明救出来的时候没哭,见到病弱的母亲也没有哭出来。

却在看到浑身是伤的哥哥,把别人受的苦揽到自己身上时,哭出了声。

宋泽是个很会哭的,以往他哭的惹人怜惜,水润润的眸子里,突然掉落几颗珍珠似的泪珠。

掉落到地上,像是在地上开出的花。

可此刻他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泪鼻涕铺满了整张脸,听着叫人心疼。

窗外的哭声,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

蒋蕙荪强撑着身体,不顾宋宜春的阻拦,推开门走了出去。

“砚堂我儿,你回来了!”

正在搂着弟弟安慰的宋墨,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上一眼,就听到母亲欣喜的嗓音。

“母亲……儿子鲁莽,让您担心了。”

宋宜春随后走出来,看到突然被放出来的宋墨,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药。

今日宋泽去了皇宫,晚上宋墨就被放出来了。

思及当初那位便是对蒋蕙荪有些旁的心思,如今在看看那位对宋泽不同寻常的爱护。

宋宜春看向蒋蕙荪的眼眸中,带了些厌恶。

“你这专横……”

“行了别再逞你这家主的威风了,我儿好不容易才回了家,你不关心他,我还心疼呢。”

宋宜春不喜她,她也厌恶了宋宜春,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少见,不见。

“你你你……慈母多败儿!”

“我哥很好,天下第一好,走吧你!”

宋泽用手帕把脸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顺便丢进宋宜春的怀中。

把人气的直接大踏步离开了。

一时间,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母子三人。

“砚堂阿泽,不要听他的话,你们两个都是娘的好孩子!”

蒋蕙荪苍白的脸色被气的都有些红润了,她一手牵着一个儿子。

转身回了房间。

在他们离开之后,角落里宋翰阴湿扭曲的看着那三人。

眼睛尽是羡慕的神色,若是他方才站出去,选择现在母亲身边。

那么他也能融入进去吧,气氛真的很好呢。

可这只是他的幻想,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走出去。

毕竟他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为了他的前程,他只能选择和父亲站在一起,选择独善其身。

……

“让我看看,缉影卫的手段向来狠辣,你这些伤……他们是奔着你的命来的啊!”

“儿子身体皮实的紧,这些伤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他们不会真的为难我。”

蒋蕙荪心疼的看着宋墨脸上的伤痕,已经哭到没有眼泪的双眼,再次变得通红。

“让您担心是孩儿不孝,可是看着舅舅的……儿子只能这般。”

“咳……咳咳!”

宋泽从屏风后面端出一碗汤药。

“娘,您先喝药,这是让陈大夫重新开的。”

他本就没受多重的伤,之所以让陈大夫夸大其词是为了给蒋蕙荪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得一大跳。

宋宜春下的慢性毒药,已经把蒋蕙荪的身体摧残了大半。

日后就算调理好了,蒋蕙荪也会变成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普通妇人。

可她曾经也是驰骋沙场的巾帼英雄,却因为嫁错了人,毁了一身的好功夫。

蒋蕙荪不想死,在儿子的劝说下,她也想活着见见那位刚一出生,就被宋宜春送走的女儿。

“娘的身子到底怎么了,不过是风寒而已,怎的就要吃这么多汤药。”

屋子里一股子厚重的药味,这么久都没有消散。

想来已经有些日子了。

“是宋宜春!他给娘……”

“阿泽!小心隔墙有耳。”

见此情形,宋墨已经猜到母亲的身体,八成是被人暗害的。

吩咐属下清场后,他还特意告诉属下,不允许附近三十米内有别的人出现。

于是。

蒋蕙荪和宋泽便将这些日子里,他们查到事全都告诉给宋墨。

“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到底是你们的父亲,这话可不能旁人听到了,万一污了你们的名声。”

“人家都能做出来这种事,还怕被人说?真是笑死人了。”

宋泽再次说起这事儿,还是会气的咬牙切齿。

只是他的脸一做表情,就会牵扯到脸上的伤。

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你呀,身子还没好呢,就往宫里跑,万一伤更重了。”

“哎呀娘~我这都是小伤,不及哥的十分之一。您多关心关心哥哥才是呢。”

“你们俩我都一样担心,谁也别耽误谁!”

看着宋泽耍宝,蒋蕙荪和宋墨难得露出一抹松快些许的笑。

“对了哥,云阳伯说的你和那个窦四小姐……你是不是心悦人家姑娘呀,不如让娘去给你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