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薄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利用我对她的感情…就是为了报仇?”
她再次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你…你恨我吗?”
她哽咽着问。
我看着她,心里的怒火和怜悯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让我无法呼吸。
“你…爱过我吗?”
我问。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她挣扎着,推搡着,却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回应着我的吻。
我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着彼此的伤口,却又在彼此的身上寻找着慰藉。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
“砰砰砰!”
“唐止!你在里面吗?!”
是…我父亲的声音!
父亲的咆哮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冲动。
我猛地推开薄颜,她跌坐在地上。
我慌乱地整理着衣服,心跳如擂鼓。
打开门,父亲站在那里,焦急的神色瞬间被阴云笼罩。
“你在干什么?!”
他怒吼,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又扫过地上狼狈的薄颜,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跟这种女人厮混在一起,还有脸解释?!”
他粗暴地打断我,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出了房间。
“爸!你弄疼我了!”
我挣扎着,却被他更加用力地钳制。
他指着薄颜,厉声警告。
“你,以后不许再接近我儿子!”
薄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
薄颜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唐家。
而我被禁足,与外界隔绝。
……
禁足的日子像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我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床上,饭菜一口没动,佣人进来收拾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点儿看神经病的意味。
我他妈的现在就是个神经病!
不然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薄颜。
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恨薄颜,恨她骗我,利用我,把我对她的感情当成报复的工具。
可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的愚蠢,恨我的优柔寡断,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真相。
“操!”
我忍不住骂出声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我的好友林子阳走了进来。
“你小子还活着呢?”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里却满是担忧。
我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林子阳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查到什么了?”
我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子阳沉默了一会儿,说。
“薄颜,她……她不容易。”
他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我,我一目十行地看完,心里的震惊像潮水般涌上来。
原来,薄颜接近我,并不是为了报复我,而是为了……
“她的闺蜜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而我爸……”
我咬着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爸承诺给她这笔钱,条件是……”
林子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猛地站起来,把资料摔在桌子上。
“他妈的!他竟然让她……”
我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
林子阳赶紧扶住我。
“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薄颜!”
我一把推开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去哪儿?”
林子阳追上来问道。
“找她!我要找到她,问清楚!”
我开车一路狂奔,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薄颜的身影。
她现在在哪儿?
她还好吗?
她……会不会恨我?
按照林子阳提供的地址,我找到了薄颜躲藏的酒店。
我用力地拍打着房门,“薄颜!你在里面吗?开门!我是唐止!”
仍然没有回应。
我急了,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灰尘扑簌簌地落下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张字条和一张银行卡。
我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地倚在门框上,颤抖着手拿起那张字条。
薄颜娟秀的字迹像一根根细针,刺痛着我的眼睛。
“唐止,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骗你了。”
“你父亲给我的钱,足够我闺蜜做手术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再见?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再见,就像告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捏紧那张薄薄的纸片,几乎要将它揉碎。
她就这么走了,带着我的心,带着我对她的爱和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抓起那张银行卡,冲出了酒店。
“你他妈的去哪儿?”
林子阳在我身后喊,他跑得气喘吁吁,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着膝盖。
我一把拉开车门,发动了引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当然是去找她!不管她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我对着后视镜里的林子阳吼道,他那张担忧的脸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她,只知道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的街道上乱窜,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直到油表报警灯闪烁,我才不得不停下来。
我走进一家加油站,机械地给车子加油,眼神空洞地盯着油枪,脑子里一片混乱。
“先生,加满吗?”
加油员的声音把我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加满。”
我无力地回答。
付完钱,我拿出手机,翻看着薄颜的照片,思绪万千。
“你这样能找到什么?”
林子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根烟。
我麻木地接过来,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却无法麻痹我此刻的疼痛。
“她走了,”我哑着嗓子说。
“她真的走了……”
林子阳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我已经查到她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