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煜紧张自己的安危,太后欣慰的一笑。
“好孩子,不用担心。
这皇宫,是老婆子的家,所以是不会离开的。
至于陛下,就是个蠢货,老婆子还没把他放在眼中。
你们放心,他想要老婆子的命,没那么容易!
这皇宫,可不是他说了算!
不相信是吗?
你不是问,为什么老婆子会知道你不喜皇权?
那是因为,当日你在太液池中的水阁上,自己说的啊!”
太后一脸慈祥地看着裴煜和七七,笑着说道。
太后的话,含糊其辞,七七和周瑾,都没有听明白。
心里想着,什么太液池,什么水阁?
但裴煜听后,却是心神一震。
之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海公公是太后的人。
当日在水阁中,海公公问他,想不想做皇帝?
他还以为,是奉了景元帝的命令,来试探自己。
但是现在看来,是太后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而且,他一直不明白。
当日海公公的徒弟为何会支开守卫,协助风雷进宫,应该是太后授意这么做的。
也就是说,别看太后看上去不管事。
但这宫中,有个风吹草动,都在她老人家的掌握之中。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选择帮助皇后。
就不怕刺客真的杀了景元帝,引起朝堂动荡吗?
不过,太后刚才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懂。
应该是不想暴露底牌,所以裴煜就没有多问。
“煜儿,哀家最后问你一次。
你想不想做取而代之,做这大楚的皇帝?”
太后突然间严肃起来,就连自称,也换成了哀家。
也就是说,现在是以太后的身份,在询问裴煜。
“回禀太后,裴煜还是之前的态度。
只想做一个不操心的闲人,对皇权不感兴趣!”
裴煜郑重其事地说道,七七听后,暗中长出了一口气。
周瑾在太后问起的时候,眼睛却是一亮。
但听了儿子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的失落。
不过,马上就释然了。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儿子高兴就好!
“既如此,哀家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镇国公府和你岳父母,都在宫门口等你们。
去跟他们会合,出宫去吧!
哀家年纪大了,见不得离别。
你们离京之时,就不送了!
还有就是,你既无意皇权,那军权就交了吧!
在你手中,始终遭人惦记,就是个祸害。”
太后有些落寞的说道,不舍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然后将目光收回,脸上恢复平静,起身离开。
裴煜口中答应,三人跪地恭送后,一起出了荣禧宫。
到了宫门口,去跟镇国公等人会合。
虽然各自有很多话要说,但也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
所以谁都没有出声,默默的出宫,一起回了战王府。
府外的御林军,已经撤离。
就见初一十五和福伯,以及府中的所有人,都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见人回来了,赶紧上前迎接。
大家进了府中,来到花厅。
裴煜才将昨夜的事情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不过,周瑾的身份,还有一些隐情,他都省略了没说。
只说景元帝信了周圣的话,借此刁难。
后来太后出面,将此事摆平。
结果就是,他们一家三口,要离京去往封地。
大家听后,一时间沉默不语。
“离京也好,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倒是不错的!”
镇国公虽然这么说,但是,神色之间,却是带着失望。
有这样的皇帝,作为臣子,真的高兴不起来。
“唉!按照规矩,去往封地的王爷,无召不可回京。
以后想要见七七,可就难了!”
镇国公夫人,唏嘘说道。
她的年纪大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孩子们都在身边,承欢膝下。
“不要难过,又不是动不了。
她不能回来,我们去封地看她不就行了!”
镇国公拉过老妻的手,轻声安慰。
“说的是,还好有你提醒!”
镇国公夫人的心情,瞬间好转。
看着丈夫,目光中透着孺慕。
两人一把年纪,互相看着对方,眼神儿都要拉丝了。
苏长安一见,心中一动,当即就受教了。
于是有样学样,拉过安氏的手,就要效仿岳父,他也想妻子那样看着自己。
结果还没说话,就被安氏一把甩开。
“干什么,当着小辈的面呢,成何体统?
一天心里想的,就只有这些腻腻歪歪的事情。
女儿都要走了,我的心空落落的,你就一点也不难过?”
安氏急赤白脸地吼道,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苏长安一见,也顾不得尴尬了,当即拿出帕子,给妻子擦泪。
“不哭啊!有什么难过的?
我就是个闲人一个,也没有官职。
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舍不得女儿,我们就搬家,跟着去不就行了?
在哪里不是过日子?有你,有女儿的地方,就是咱们家!”
苏长安将妻子搂在怀里,大声地嚷嚷着。
他这个人,随性惯了,向来就是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要知道,大楚的风俗,讲究的是故土难离,落叶归根。
尤其是大户人家,轻易可不是会搬家的。
尤其是有儿子,要是搬去跟外嫁的女儿一起生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笑掉大牙的。
但是,安氏听了他的话,却是破涕而笑。
“这么多年,你终于做了一次靠谱的决定。
听你的,咱们跟女儿一起去封地。
走,咱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
安氏是一个急性子,拉着苏长安就跑,直接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镇国公夫妇看见女儿女婿现在这个样子,心生慰藉,不住地点头。
他们也知道,裴煜这次离京比较仓促。
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就不在打扰,带着家人告辞离开。
裴煜和七七将人送到了大门外,回来后就开始交代福伯,收拾东西。
他们知道,这次离开,几乎就没有可能再回来。
所以,府中的物品,能带走的,全部都要带走。
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景元帝的圣旨就到了。
宣旨太监没有要求裴煜等人跪地接旨,也没有宣读。
将圣旨交给裴煜,就急忙回宫复命了。
裴煜看着那太监跟逃命一样的离开,看着手里的圣旨,心里想着。
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