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太后的话,裴煜首先的反应,就是吐槽先帝。
为了掩饰荣太妃的身份,真是不择手段。
竟然让她做了自己的妃子,这太荒诞了!
要知道,按照辈分,荣太妃是楚严的妻子,那就是先帝的侄媳妇。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这样,后周还是发现了荣太妃的行踪。
要是不这么做,也许荣太妃早就被发现了吧?
这么一想,裴煜倒是佩服起了先帝。
也只有这样的脑回路,不墨守成规,出其不意。
才会让荣太妃,过了二十年的安生日子吧?
就算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怀疑先帝这么做的原因。
是真的为了保护义弟的遗孤,还是别有用心?
毕竟就他所知,皇家可是最乱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伦理观念。
杨贵妃就是李隆基的儿媳妇,汉惠帝刘盈娶了自己的亲外甥女张嫣为皇后。
裴煜的思维发散起来,越想越没边。
最后,八卦到了自己身上。
开始怀疑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先帝就是一个慈父的形象。
孩童时期的宠溺,成长时的那种引导鼓励,进步时的欣慰。
平时流露的神情,都是望子成龙。
在原主一战成名后,先帝的那种骄傲,都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反应。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裴煜不禁怀疑,自己的生父,到底是楚严,还是先帝。
同样的问题,七七和景元帝也意识到了。
“母后,儿子斗胆问一句。
裴煜的生父...”
景元帝支支吾吾,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
就是要确认,裴煜到底是不是先帝的儿子。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因为裴煜如果是楚家的血脉,那就没有资格与自己争皇位。
至于太后所说的,大楚的江山,本就是楚家的,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世人皆知,大楚的皇族姓裴。
江山社稷,又不是一件东西,有借有还的。
再说,是楚天熊当初自己放弃的,而且先帝和他都已经不在人世。
都说人死债消,以前的事情,早就看不作数了!
如果裴煜是楚家的血脉,他倒是放心了。
要是那样,看在两家的渊源上。
他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留裴煜一命。
毕竟按照天玄子所说,裴煜活着,对自己的运势有益。
但裴煜要是先帝血脉,就算是有太后护着,也不能让他活着。
经过刚才的事情,让景元帝有了一个错觉。
就是裴煜其实,并不敢杀自己。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想到这里,他感觉又有了底气,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起来。
太后从他脸上的神情,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不禁摇头。
不过也将裴煜和七七的神色,收入眼底。
她人老成精,自然是猜到他们心中所想。
“当初先帝,没能救的了楚兄弟一家三口的性命,只是带回了瑾儿。
当时,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为了好好的照顾她,也为了避人耳目。
才会捏造了她的身份,安排她入宫为妃。
因为,没有比皇宫最安全的地方。
谁也不会想到,大楚皇帝的后妃,会是后周的大***。
但随着煜儿出生,长大,越来越出色。
对比之下,几个皇子越发显得平庸。
于是先帝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大楚的江山,还给楚家。
六年前,先帝驾崩得太突然。
而煜儿中毒昏迷,性命垂危。
哀家为了顾全大局,才会做主让你登基。
不要以为哀家看不出你的心思,心里在想什么?
哀家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当初哀家能让你登上皇位,今天也能让你从皇位上下来。
不信,你就试一试!
不要以为,六年前你做的事情,哀家不知道。
哀家不追究,是为了大局着想。
更不想皇室蒙羞,沦为天下人的笑谈!”
太后先是叫着荣太妃的闺名,和颜悦色地给裴煜和七七解惑。
说明裴煜,就是楚家血脉。
然后突然变脸,指着景元帝,疾言厉色的说道。
她的话,瞬间让景元帝变了脸色,冷汗连连。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子不敢,万事听从母后安排。
你怎么说,儿子怎么做,绝不敢自作主张!”
景元帝战战兢兢的样子,心虚的要命。
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这就对了,听哀家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从此以后,哀家不想听到什么通敌造反的话。
也不想看到,你针对煜儿。
但是,你性格反复无常,哀家不相信你。
所以,一会早朝你就下旨。
宣布煜儿离京,去往封地。
也省得你哪一天抽风,再生事端。
煜儿,你跟你祖父一样,无心皇权。
这样的安排,你可接受?”
太后对着景元帝,直接吩咐。
然后以商量的语气,征求裴煜的意见。
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是不满意,咱们再改!
裴煜当然同意离开京城,远离纷争,去往封地。
做一个富贵闲人,正是自己的梦想。
况且之前,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现在的结局,已经超乎自己的预料。
所以当即就表示,全凭太后做主。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景元帝自然是没有资格说什么,只能黑着脸离开。
按照太后的意思,在早朝上宣布。
他离开后,荣太妃走到太后跟前,跪在了地上。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太后赶紧起身,将人拉了起来,搂在怀里。
“瑾儿感谢太后,这么多年,我们母子,给您添麻烦了!”
周瑾一脸的感激,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哀家没有子女,把你当女儿看待。
只是,这宫里是不能在待了。
以后,就跟着煜儿去往封地吧?
也不知道,以后咱们娘们还能不能见面?”
太后帮着周瑾擦着眼泪,伤感地说道。
“太后娘娘,您今天为了我们对陛下如此。
按他的个性,一定记恨与你。
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封地吧?
这样,他就是想要对付您,有我们在,也能有个照应!
还有,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您怎么知道,我跟祖父一样,无心皇权?”
裴煜面色凝重的说道,神色间除了担心,还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