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眼眸微闪。
明白了。
晚饭的菜,全做清淡口的,颜色不能多,不能艳。
青菜时蔬都得清炒,白豆腐多上几道,不能有其他颜色掺杂。
肉菜也得往白色上靠,汤就更不用说了
姜管家:“少主,厨房说这段时间采买回来的龙井品次不太好,拿了一些‘君山银针’凑合改良了一下,说是还不错,晚饭给您添上,尝尝味儿?”
姜葶漪偏头,看了眼管家。
一声轻笑出声,
姜葶漪:“好。口味不错,有赏。”
口味不好,那倒也没有罚。
管家转头就如一阵风般,退下去安排去了。
‘叮,宿主你还真个是恶趣味十足的人。’
明知道吴邪订票是奔她来的,那小子肯定是想明白了她之前在金汤里说的那段话的深意了。
找她解惑来了,结果它家这宿主还往人心口再插上几刀。
它这宿主心眼儿不单小,而且记仇还爱捉弄人。
姜:‘你家宿主我这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要不是她,吴邪能这么快蜕变成长吗?
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计划,太不严谨了。
这样简陋的计划,怎么能成功呢。
而且,需要的时间跨度,有些太长了。
她不喜欢。
纯白的赤子之心有什么用?
机关算尽太聪明,步步为营,一步三算,这才,有点儿意思。
‘叮,宿主,我是系统,不是傻子……’
吴三省和吴二白要是知道了你干的好事,他们俩,怕不是得恨不得要扒了你的皮了……
九门要是知道了,他们能放过你吗…………
姜:‘你最近,挺闲?’
其他世界的那些宿主不用管了吗?
这么闲的慌?
‘叮,宿主,我这是因为谁啊?啊?你现在就点提交任务!我立马就走!’
谁闲了?谁闲了???
它要不是因为她,它能回来吗?
啊?
不然它早就在其他世界,守着其他那些宿主完成任务了 。
哪还会在这儿待着啊。
姜:‘不交。自己玩儿去吧。我要听曲儿了。’
开什么玩笑。
她的计划现在几乎已经是板儿上钉钉,十拿九稳的局面了。
现在提交任务?
那她这几年的谋划,算什么?
算她发神经?
‘叮,我不,我也要听曲儿!’
凭什么?
它才不要回到系统空间里,看那些狗血系统剧呢。
它也要听曲儿!
大不了它不吱声就是了。
‘华堂今日喜筵开,多亏小青巧安排,’
‘堂上悬灯又结彩,五鬼搬运乐开怀……’
录音机的里的声音徐徐唱着。
摇椅再次摇晃起来。
姜葶漪也没切断系统连接,一人一统就这么听着新白娘子传奇的对唱片段,悠闲的等待着吴邪上门。
……
下午,姜家大门外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吴邪打开车门,从车里连滚带爬的下了来。
刚关上车门,汽车一下就蹿了出去老远。
吴邪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因为打车的司机车速太快,而导致的他有些反胃的生理反应。
原来他只以为所有的士司机,开车快也不会快到哪儿去,但是!
今天他也算是开了眼了。
居然真的有的士司机,开车没有闯红绿灯,没有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把车开出了赛车比赛的既视感。
就是有点儿,废乘客……
…………
吴邪跟着引路侍从,在偌大的宅子里穿行了好一会儿,才在花园凉亭里见到了修剪花枝的姜葶漪。
姜葶漪:“你坐一会儿,我这儿还有几剪子就把这盆花儿修剪好了。”
眼底泛青,眼睛里也有不少血丝,这情况,怕不是熬了一夜没睡觉吧?
吴邪听话地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姜葶漪身上。
待她终于放下剪刀,吴邪忍不住开口,
吴邪:“姜……姜小姐,”
然而还没等吴邪说完后续的话,姜葶漪就开口打断了他。
姜葶漪将修剪花枝的剪子递给下人,拿过湿帕子轻轻擦了擦手,抬脚朝凉亭走去。
姜葶漪:“吴邪,好歹咱们也算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的,过命之交了,你叫我姜小姐,算怎么个事儿?怎么,还想让我管你叫声吴小爷呢?”
姜小姐这个称呼,可不算是自己人的称呼啊。
姜葶漪语气轻松调侃,如同关系不错的好友一般,开口调侃着吴邪。
吴邪愣了愣,脸上表情有些尴尬,
吴邪:“那……姜……姜姜?”
姜葶漪听到这个称呼,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笑出了声。
姜葶漪:“算你识趣。”
她轻笑着走到吴邪对面坐下。
吴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吴邪:“姜姜,我……我……”
他心头想要问的话,这会儿随着称呼的转换,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眼看着吴邪一脸纠结的模样,姜葶漪收敛了点儿笑容,语气依旧是略带着调侃意味的对着吴邪说道。
姜葶漪:“还没恭喜你啊,听闻,吴家小少爷卖了好几个吴三爷的宝贝古玩,大赚了一笔呢~”
不错,不错。
换了个称呼,这关系不就一下就拉近了吗。
听着姜葶漪嘴里调侃的话语,吴邪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姜葶漪。
吴邪:“姜……姜姜,你……”
所以,他真的没猜错!
他身边,的确有人监视着他,甚至不止一方势力的人在盯着他。
可是……
看着吴邪满脸难以置信的眼神,姜葶漪端起桌上的热茶,身体微微往后挺直了背。
脸上笑容不变,可那双先前还带笑的眼睛,此刻却一下变得平静,深邃起来。
凉亭外阳光依旧,吴邪却觉得,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姜葶漪:“行了,别装了吴邪。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还嫩了点。
两世为人,从前的姜家,群狼环伺,虎豹窥视,可以说是各路妖魔鬼怪都有。
靠江吃饭的人家,和官面儿上的一应关系网里,没几个人想让她活下来。
可偏偏,她都熬过来了。
所以啊,就吴邪这两下子的伪装在她面前,那就是猪鼻子插葱,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一样的。
姜葶漪话音刚落,就见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平静。
他就坐在哪里,依旧是那张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的身姿容貌。
可却不复,之前的天真模样。
吴邪:“我身上,有你需要的某种事物契机,对吗。”
否则,南海水脉墓那件事,压根儿就不会发生。
他是棋子,姜葶漪或许也被选中,希望她也成为一枚棋子。
可惜,选中她的人或势力,选错了人选。
三姓水魈,姜葶漪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姜家少主,而是,货真价实的‘姜家家主’!
南海水脉墓一行,黄河丁家少主和澜沧江易家少主易飒,他们两人,跟她一样。
都是丁家和易家‘家主’。
甚至,或许姜葶漪不止是姜家真正家主这么简单。
三姓水魈,她姜葶漪,或许才是真正的话语人。
这些想法,刚开始他也觉得荒唐,可是,越想,他越觉得,他这些想法没错。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南海水脉墓这件事。
那个墓,她们三姓,其实压根就不需要他们这些外人。
她们四个人就能自己解决!
而绑架他和秀秀,只是因为,她姜葶漪,要执棋落子。
而非,成为一枚棋子。
姜葶漪笑容不变,挑了挑眉,静候吴邪的下文。
吴邪语气有些苦涩沙哑的道,
吴邪:“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鬼话,你也信吗?”
长生两字,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都在追求,可他们有谁是真正成功了的呢?
这不过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幻泡影而已。
姜葶漪,你,也信吗?
姜葶漪原本还以为吴邪能说出什么让她惊讶的话来,结果……
啧。
果然,蠢货就是蠢货。
再怎么成长,也不会一夜就聪明绝顶。
姜葶漪:“我原本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至少,会比他问的这个问题,要有意义的多。
啧。
吴邪:“你,能告诉我多少。”
他知道,他现在没有足够的筹码,让她说出她知道的所有一切信息。
那么,现在,他只想要知道,他现在能知道多少。
那怕只是得到,她所知道的全部信息的一部分,对他而言,也足够了。
姜葶漪:“你用什么来换呢?你现在,没有跟我置换消息的筹码。”
是你,在求我。
所以,说与不说,都在她一念之间。
可问题是,现在,她不是很想说呢。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呢,吴邪。
吴邪端起桌上的君山银针,吹了吹,饮下大半。
吴邪:“我三叔在南海西沙附近失踪。我卖了他的古董,请三姓水魈出手帮我寻人。这个筹码,够吗?”
毕竟,若论水下世界,三姓水魈独占鳌头。
可称的上是货真价实的,‘无冕之王’。
至少,就目前而言,就他知道的,现在全世界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像他们一样,不需要专业装备就能裸潜水下千米,而平安无事了。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