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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青山覆雪 > 第244章 无奈的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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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抛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是想弄清楚小花的死因,是否与明蕊存在关联。然而,王志凡给出的答案干脆利落:没有。

此时的他,应当不会再有那个胆子对瑶卿撒谎了。

可若是没有关联,那他们几人调查的方向或许是错的。瑶卿长叹一口气,原本以为找到了一丝有价值的线索,没想到转眼间又断了,真是心累。

瑶卿利落地甩开折扇,扇风呼啸,发出破风声。白蛇见状,放开王志凡,缩小身躯,欢快地飞回扇面上。

王志凡失去白蛇的束缚,从树上重重地摔了下来,由于是头朝下地砸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若是此人命大,那么明日一早,或许会有人发现他。可若是运气不佳,今晚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在这里。

不过,瑶卿并不关心他的死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离开了此地。

引诱未成年孩子做那种事,在她看来,自己没当场把他剁了,已然是仁慈至极了。

弃婴塔......弃婴塔......

瑶卿一边暗自思忖,一边快步朝着那个方向前行。待快要抵达之时,迎面撞见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傅钺的胳膊随性地搭在赵玉洲的肩膀上,身后跟着抱着个物件的慕语。那物件上盖着一层黑布,瑶卿瞧不真切里头是什么。

“呦。”瑶卿冲他们挑起眉梢,打了个招呼。

傅钺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了,随即问道:“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瑶卿便将遇到王志凡以及明蕊生前经历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同他们复述了一遍。慕语听闻,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畜生!”

“十二岁?那岂不是和我一般大。”

赵玉洲一想到王志凡做出这等丑事,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至极。况且他上午的时候,就察觉到那人看向师父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异样。

如今回想起来,可不就是觊觎他师父美色?这如何能忍?那样的人,也配肖想?

赵玉洲念及此处,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傅钺。

那人如今正专注地听瑶卿讲述小花曾撞见明蕊的事儿,在听到“弃婴塔”三字时,眉心微微一蹙,靠近左眼的那颗痣也跟着动了动。

晚风轻轻拂过,撩起他额前的发丝,碎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触碰,而后又悠悠飘离。

傅钺感知到赵玉洲的打量,默不作声地垂眸,对上赵玉洲的目光,随后冲他挑了下眉。

看什么呢。

赵玉洲摇了摇头,赶忙将视线移向别处。单论长相,还得是他们师伯更胜一筹。

“小花呢?”瑶卿在得知他们见过那丫头后,朝着三人身后张望。

站在对面的慕语伸手揭开了怀中物件上的那层黑布,一个小姑娘的头颅赫然映入瑶卿眼帘。

瑶卿:......

他们慕语还是有点长进的,瞧瞧,现在他即便不说话,都想让人动手抽他了。

“我要是个胆小的,你怀里现在就得有两颗头了。”瑶卿冷冷地说道。

慕语又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调侃之意,可他也是没别的办法啊。总不能一路拎着这丫头的头走路吧,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抱在怀里虽说可行,可又怕路上撞见没睡的夜猫子,吓到人家可咋整,索性就盖了层布遮挡一下。

如此贴心的举动,怎得还遭嫌弃了呢。

四人前后错落的继续向前走着,瑶卿开口问道:“你们觉得王志凡最后那几句话,可曾撒谎?”

傅钺回应:“其实,即便他没有撒谎,所交代的内容也未必就是事实。”

“这话怎么讲?”

“他只是依据自己所知晓的信息做出回答,这般一来,便不算撒谎,毕竟在他认知里,他说的就是实话。”

换句话说,那些死去的人与明蕊生前到底有没有瓜葛,起码从表面上看,他认为是没有的。

但这并不能就此断定他们私下里毫无关系,也不能仅凭他个人的看法,就判定整件事是否真实。

不过,这一切都需建立在明蕊的死与他们或多或少存在关联的基础上,毕竟他们最初的调查方向,就是围绕着明蕊展开的。

这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即那些人的死,与明蕊并无直接关联,或者说关系微乎其微。

小花的精神状况并不好,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能用上的线索更是少得可怜。所以傅钺他们带着小花来到弃婴塔,想着到了这丫头心心念念的地方,说不定能想起什么对任务有帮助的信息。

眼下早已过了子时,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赵玉洲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越是靠近坟地,雾气愈发浓重,几个人尽可能地靠近彼此,生怕一转身就跟丢了。

恍惚间,他们听到四周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却又透着几分哀怨。

瑶卿当即召出银环,白蛇从扇面上飞了出来,在四人面前盘旋环绕,警惕地吐着信子。

赵玉洲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傅钺的衣角,可手伸出去后,抓到的却不是那熟悉的蜀锦触感。

他这会儿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己拽的究竟是谁,刚要喊人,便听到头顶传来那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嗯?”

是江洵的声音。

赵玉洲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稳稳地归了位。

少年肩膀微微一耸,鼻子用力一吸,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往前跨了一步,紧紧抱住江洵,带着委屈的腔调喊道:“师父......”

江洵在听到赵玉洲的声音后,转过身来,无奈地叹息道:“怎得这般爱哭啊?”

“只在师父跟前儿哭。”

他方才在街上瞧见傅钺的时候,就想哭,可硬是给憋住了。眼前的江洵蹲下身,一边轻柔地给他擦去眼泪,一边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江洵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原来......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既有着无可奈何的心软,又有着被人需要的踏实感。

瑶卿满是疑惑地“欸”了一声,随后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呢?”

“找线索的时候跟过来的。”江洵站起身回答道,同时将双手放在赵玉洲肩膀两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以示安抚。

这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六个人,分别负责巡视四个地方,如今却不谋而合地聚在弃婴塔下,这实在不合常理。

同一时间,若是巧合过多,那就不能排除有刻意安排的嫌疑。

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计。

此刻,村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人遭遇不测了。

“你们暂且在这儿守着,我回村子一趟。”江洵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其余几人此时也都察觉到异样,瑶卿迅速将赵玉洲护至自己身侧,关切的叮嘱着:“注意安全。”

江洵颔首示意,转身欲走之时,傅钺快步跟了上来。江洵本想让他留下一同守在此处,不必跟随前往,可傅钺却先一步道:“守一座塔,四个人足够了。”

二人脚步匆匆,朝着住宅区飞奔而去。途中路过那片树林,只见地上唯有枯黄的草叶与腐朽的落叶层层堆积,不见王志凡的半点踪迹。

“被救走了?”江洵心中暗自思忖。

不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人救走。

江洵猛地停下脚步,径直朝着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走去。傅钺见状,掏出夜明珠,往二人脚下照亮。

只见几缕棕色的动物皮毛散落一旁,周围还零星分布着细碎的生肉残渣。

“洵哥,咱们这是被人耍了呀?”傅钺轻声笑了笑,一个戊级任务,竟这般波折……

当真是有趣,先是将他们从居民区引至迷雾弥漫的弃婴塔,又趁着瑶卿离开的间隙,把王志凡给带走。

倘若只是单独的一个人,亦或是一只鬼,从时间和精力上来考量,根本无法做到这一切。如此一来,便与江洵他们最初的猜想相契合,这任务背后是多人作案。

江洵微微垂首,盯着那几块碎肉,只见肉的周遭有些细微的粉末,与血迹混在一起,已然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迷药么?”傅钺顺着江洵的视线望去,又将夜明珠凑近了几分。

江洵轻轻“嗯”了一声,随即从腰带中掏出那根包裹着断指的帕子,将其与地上的粉末对比起来。

“你们三阁……”傅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吐槽他们的行为,一个抱着头颅四处走,一个把断指塞在腰带里。

“三阁怎么了?”江洵一脸不以为意,抬眸望向傅钺。

二人靠得极近,借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彼此的神情与容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傅钺忽然伸出左手,轻轻放在江洵颈后,带着他的头缓缓朝自己靠近。就在两人鼻尖快要触碰之时,江洵冷不丁冒出一句:“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情么?”

被骂的傅钺顿时语塞,罢了罢了,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他实在忍不了,也退无可退。

“你脸上沾东西了,你不知道?”傅钺说完,便用拇指用力蹭掉了黏在江洵脸颊上的脏东西,蹭完还特意给江洵瞧了瞧,示意自己并未说谎。

“擦东西需要靠这么近吗?”

傅钺没有理会这句质问,而是回答了江洵上一个问题:“很好。”

“什么?”

“三阁很好。”

江洵:......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不禁反思,自己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到底又图他什么?

江洵站起身来,傅钺也顺势抬头望向他,那表情倔强得很,可眼神里却满是委屈。

好吧,图他脸,江洵这么安慰着自己。

蕴灵之术一经开启,那纯净澄澈的光芒仿若汹涌的河水,迅速蔓延至整个村庄。

江洵闭上眼睛,感知着灵力波动的方位。在确定目标所在之处后,他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傅钺,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傅钺一边被拖着跑,一边叫嚷:“不是,我好歹是个人,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啊?”

他到底看上江洵什么啊?到底想从他这得到些什么啊?

从小到大,谁敢这般对待他?跟拎小狗似的拎着他,这像话吗,这合适吗?

江洵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

据蕴灵的波动反应,那东西起初停留在秦家附近,可此刻却正朝着弃婴塔的方向飞速移动。好在弃婴塔有瑶卿他们守着,江洵并不担心,但秦家却令他格外在意。

秦文飞与王志凡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如今王志凡下落不明,秦文飞那边也极有可能出了变故。

待他们赶到秦家时,只见院门大开,堂屋的门也未上锁。傅钺快步上前,先是轻轻敲门,低声询问,见无人回应后,才缓缓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墙角处倒着一个人,正是秦文飞的妻子茵茵,她额头上带着伤,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得罪了。”江洵轻声说道,随即将茵茵轻轻抱起,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待茵茵坐稳后,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进了她嘴里。

傅钺从卧房走出,对江洵说道:“秦文飞不在屋里。”

江洵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茵茵的伤口并没有那么大,所以那滩血应当不是她的。念及此,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了后院的猪圈。

在其中一个猪圈前,他瞅见一只掉落在地的靴子。随后,纵身一跃,翻过窗户朝猪圈处走去。

待他看清猪圈里躺着的两个人时,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傅钺!”

“嗯?”

“过来。”

“哦。”

傅钺同江洵一样,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江洵身旁。他正欲询问江洵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目光却先一步看到了猪圈里的惨状。

只见两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紧紧抱在一起,躺在猪圈之中,他们的脖子被咬得血肉模糊,仅靠着一点点皮肉和筋脉勉强连接着头与身子。

傅钺见状,立刻脱下外衫,轻轻罩在江洵头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别看了。”

而那俩人正是王志凡和秦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