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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引虫师 > 第225章 愈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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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礼从自己夹克内兜里拿出一截橄榄核递给我,并对我说道:

“试试吧。”

我接过那半截橄榄核,然后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之前犀犬找到的核尖儿,两者一对,正如我心中所料,两份残核完美的匹配到了一块儿,我见状看向疯狗礼,对其语无伦次的说道: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还是说你把小刀给……然后才?”

疯狗礼冲我摇摇头:“不,一开始来见你们的,的确是刀瑾怀,我是看着这小子花了整整两天的功夫才收集完这座城市里所有关于我的线索之后,才把他给弄走的。”

我:“戴前辈,你不会真的把小刀给……”

疯狗礼坏笑一声道:

“不至于,不至于,这小子说什么也是我师侄,要是我真把他给噶了,估计这小子的师父,当今尨灵会的霍大会长怕是要使唤尨凌会全体子弟出动来寻我,以他那臭脾气,抓到我后,定要将我抽筋剜骨才能解恨。”

疯狗礼说完话后,便带我和凌妙然走到客厅后边的厕所里,只见那不大不小的方形空间内,小刀正蜷在蹲坑旁,脸上的剑上已经愈合,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蓝底的碎花平角内裤尚存,并且还被一条粗麻绳五花大绑的捆着,眼睛则被黑布蒙着,嘴里还塞着一对白色的臭袜子,此时的小刀应该是睡着了,或者是晕了,不过除了他的左脚裹着的那件白色的旧体恤衫还在渗着点血以外,其他地方倒是没见有什么皮外伤。

凌妙然盯着小刀那之前被她的飞剑所划伤的脸,略有所思的对疯狗礼问道:

“我的毒,你竟有办法能解?”

疯狗礼从裤兜里拿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这颗药丸非常小,看着顶多和绿豆差不多大,他说道:

“这是老吴用一百条蜈蚣练成的蜈蚣丹,服下之后,轻毒可以化解,重毒也能压制几天,是个好东西。”

凌妙然弯下身子,用右手指甲朝着小刀脸上的伤口弹出少许白色烟尘,烟尘很快就附着在了小刀的伤口之上,刚刚还鲜红的伤口,转眼间变开始出现暗色的结痂。

而我则盯着小刀的左脚,问道:

“那这小子的脚又是怎么回事儿?”

疯狗礼用力踢了踢蜷在厕所里的小刀,见对方依旧睡得像一条死狗一样后,他才对我俩解释道:

“没啥大事儿,我也就是切了这小子左脚上的一小截小趾头而已。”

我:“怎么?这也是道上的规矩?”

疯狗礼闷笑一声:“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不吃他这点肉,又怎么变得了他的模样,不变得了他的模样,我又怎么能接近你们二位呢?”

凌妙然目光有些嫌弃的看着疯狗礼,对其问道:

“所以,吴龙又是吃了你哪儿的肉,这才变成了你的模样?”

疯狗礼猥琐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凌大掌门,你确定想知道吗?”

凌妙然不屑的冲疯狗礼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回到洋楼的客厅里。

为了弄清楚这一切,我一边跟着疯狗礼走向客厅,一边对其追问道:

“戴前辈,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麻烦您赶紧给我说说,我爸他到底去哪儿了?”

疯狗礼不慌不忙的走到客厅,然低头后看着我攒在手上的橄榄核,说道:

“大侄子,你果然和你爸说的那样,不用花多少功夫就能根据这橄榄核找到沙洲码头,这聪明劲儿,我看都快追上你爸喽。”

凌妙然见状也看了看我手里的橄榄核,对我说道:

“这么说,你小时候就是在刚刚那家书法班里偷的赭石颜料?”

我:“我小时候可乖了,偷东西的事儿向来都是小琴阿姨她儿子才做得出,谁让他妈总叫他来那地方上书法课,那小子的手向来痒得厉害,下课的时候顺走一些颜料那对他来说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回想起刚刚书法班里的那位美女,我不禁向疯狗礼问道:

“前辈,那个书法班里的女老师,也是你朋友?”

疯狗礼刚想开口,凌妙然就抢先一步催促着疯狗礼道:

“戴前辈,您还是赶紧说说,沈焕叔叔他到底去哪儿了吧?”

疯狗礼翘了翘嘴,在低头沉思几秒之后,他对我俩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你也不知道?难道说,你不是老周派来监视我爸的吗?”

见我直接打破了这张窗户纸,疯狗礼略微有些惊讶,他说道:

“好小子,连这儿你都能猜到,不错,不错,这回有点你爸的风范了。”

其实要想清楚这点儿并不难,要知道老周是什么人,那是一个眼里只有大局的一线领导,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为了格局可以甘愿让自己在单位里成为一名孤臣,龙鳞谷遇袭已经说明了五门并不干净,这种情况之下,老周在院里必然是谁都不会信,所以他完全可以趁着我把从海外回来必须接受监督审查的老规矩,明面上安排几个员工假模假式的监视着我爸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实际上却在利用院外人力对我爸进行了一对一的单独跟踪,只是,现在看来,老周怕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布衣界的雇佣的线人,其实也是我爸结交的自己人。

想到这儿,我心里忍不住的抽笑了一下,老周啊老周,没想到你这老油条如今也有失算的时候。

回过神后,我对疯狗礼问道:

“疯前辈,啊不,戴前辈,我爸是不是之前就跟你商量好了,让你帮忙掩护他脱离院里的监视?”

疯狗礼:“对,自从他察觉到我在跟着他之后,他就私下联系到了我,说是有一件事事情必须要去做,希望我能帮他脱身。”

我:“所以,他没跟你说那是什么事儿?”

疯狗礼:“没有,你爸这个人你还不了解,这老小子总喜欢把话说一半,然后另一半永远烂在他肚子里,不过,有一点他是提到了,就是,他临走前跟我说过,若是他失踪了,那么你一定会来找我,然后叫我来这座城市等你。”

我:“来这座城市等我?他是有什么东西要你交给我吗?”

疯狗礼:“对,确实是这样。”

我:“那东西呢?”

疯狗礼指了指我的攥着手心的右手。

我低头展开右手掌心,看着那半截橄榄核,我的心中有了想法,于是我将橄榄核捏在两指之间,然后稍微调动龙息用力一捏,半截橄榄核顿时被我捏成碎片,而在那碎片当中,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我打开纸条,发现纸条上只有一个黑色的钢笔字,“哈”。

我把纸条反复看了几遍,可纸上就只有这个字,凌妙然我这般着急,也从我手中拿过纸条仔细查看了一番,随后她也表示纸张并没有其他端倪,也罢,既然想不通,那干脆就暂时别想它,于是我把纸条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向疯狗礼询问道:

“老周说,他明面上安排监视我爸的人,都是死了,你可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

疯狗礼:“是死了,但不是都死了,老周一共派了四个院里的来到南部分院监视你爸,但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四个监视者里死掉了三个。”

我:“那还有一个呢?”

疯狗礼:“当时我也是无意中看见了,那晚天色很黑,在一个城中村的巷子口里,到处都是血,三具尸体残缺不全,还有一个男的躺在血泊当中,我正想前去查看,结果一个黑影突然从一栋楼房的高处冲了下来,那东西看着像一头很大的狼,或者是一个狼人啥的,总之它的爪子又尖又利,这么大个儿一扑向我,我愣了一下,差点反应不及,结果一个闪身,左手就被刮了三道皮肉,当时我也没敢多想,所以也只管先逃走再说。”

我:“很大狼?还狼人?你不是能闻气味儿吗?”

疯狗礼点点头:“这就是关键,那东西的身上,没有一点儿味道。”

听完这话,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那怪物也是一位能隐藏自己痕迹的高手,老周即便是想在面上装模作样的派人去监视我爸,那也不可能派几个院里的虾兵蟹将去,他所指派的大概率会是院里公认的四个高手,如同他们都能死的死伤的伤,并且就连疯狗礼也闻不出凶手的气息,那这怪物,多少有些强得可怕。

凌妙然在听完我和疯狗礼的对话之后,思索着说道:

“戴礼前辈,既然你是老周特派来跟踪沈院长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你还在这儿躲着,而不是第一时间向老周汇报你所见到的情况。”

疯狗礼:“因为我后来回想起了一件事。”

我:“什么事儿?”

疯狗礼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第四个人,监视你爸的第四个人,在我的记忆当中,他虽然浑身沾满血,看着也确实失去了意识,但是,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不像是受伤了。”

我:“你确定?”

疯狗礼摇头道:

“不确定,当时我刚想前去查看,就马上被那狼头怪物给偷袭了,只是后来回想过后,感觉不太对劲儿而已。”

我:“那你可认得出,这第四位监视者是谁或者长什么样?”

疯狗礼自信的哼笑一声道:

“哼,我当然认得出,你们院里人,但凡混得还不错的,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当时虽然时间紧,夜色黑,但过目不忘是我们干这行的基本功,尽管我只往那人脸上瞅了一眼,但也认得出,那第四个监视者不是别人,正是老周的师侄,触字门长老顾良的大徒弟,五门七杰之一的米不难!”

疯狗礼的语气非常肯定,自信的话音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这栋房子的客厅内。凌妙然一脸震惊的看着疯狗礼,她深吸一口气加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对疯狗礼说道:

“戴礼,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院里院外的引虫师谁不知道,米不难可是极珍院常务副院长周同路在院里最器重也是最信任的晚辈,没有之一!”

疯狗礼眼神坚毅的看向凌妙然,他没有回应凌妙然什么,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许久,客厅里的空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凝固,此时不语已声万言,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难怪即便是发现了案发现场里的端倪,疯狗礼也不愿直接向老周通报,反倒是甘愿躲在这儿鬼屋里暂避风头,不过,从疯狗礼愿意主动见我这一点上可以知道,至少,他现在是完全信任我老爸沈焕的,于是我继续向他追问道:

“戴前辈,那么你觉得,那几个监视者的遭遇,以及那头怪狼,和我爸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疯狗礼把嘴往自己左边翘了翘,在其短暂的思索过后,他肯定的对我说道:

“没有,我敢赌这件事情与你爸绝无半点关系!”

我双手抱在胸前,脑子是又胀又痛,本以为见到了疯狗礼,所有的事情至少可以捋清楚一点思绪,这下可好,事情反倒是越说越复杂,而我的脑子更是越捋越乱,算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示意疯狗礼和凌妙然一道离开这栋洋楼。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三人重新下到枯井之后,凌妙然边走边问我道。

我:“不知道,但至少,得让戴前辈先离开这座城市再说。”

疯狗礼听后傲娇的回应道:

“嗐,我要是想离开这儿,早就是走了,要不是等你,我能在这破地方熬这么久?大侄子,你啊就别管我了,带上你的好媳妇儿,两人先撤,现在你们院里可不安全,我啊身边只有仇人和债主,没有什么能帮得上你的人,只能助你们先离开这座城市,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你们得靠自己决定了!”

我们三人刚钻出地下室,就看到原先的小花园内站着一个人,只见那问心刺满梵文符号的身上布满血痕,他神色狰狞,先前身上的青黑之色此时已经转变成了皮下暴起的青筋。在我们从花园地下走上来的那一刻开始,问心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疯狗礼的身上,他的脸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抽动着,抬起又用自己一侧大手就冲他自个儿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随后痴笑道:

“嘿嘿,好,很好,这下不是在做梦,老朋友,我可算是找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