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过这条路,在湖心亭分走两边。
慕容月一出场,两边院子一片安静。
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的衣裙真漂亮啊,只有京城才有吗?
头上的宝石真大啊。
皮肤好好啊。
女眷们打眼底羡慕。
没人嫉妒,因为人家过两天就走了,嫉妒啥?
男人们的心思则是另一个层面。
此女只因天上有啊!
不愧是户部尚书家的孩子,就算是远房亲戚,也养得这么好。
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
不知这姑娘有没有婚配,要是能嫁于我,岂不是...
可惜啊,族里没有能配得上的儿郎。
慕容月目不斜视,就当自己走在勤政殿上,周身气度无人能及。
她的位置,自然在女眷这一边最前面。
旁边是杜夫人作陪。
祁渊只能留在这院子门口,不能跟进来。
杜夫人小心翼翼开口,“姜姑娘,这洛城可玩的开心?”
慕容月不搭理她,自顾自拿起面前精致的小点心。
吃之前先小小的咬上一口,确认没有令人恶心的毒,才放到嘴里。
而且严格听阿好的话,每个东西只能吃一口。
因为阿好说,这么大的宴会要是有人想针对陛下下毒,大概率不会毒死所有人。
那就是看陛下喜欢吃哪个,就偷偷下毒在哪个里面。
稍不留意就会中毒。
而且等下正餐,阿好也会正大光明试毒。
慕容月第一次在宫外参加宴会,她还是很注意的。
阿好侧身,冲着杜夫人行了一个标准礼,“多谢夫人关心,我们小姐很喜欢洛城。”
但是不喜欢你们哦——
这人都在跟前了,夫人小姐们不管怎么着,都要上来问好。
只是慕容月冷淡的很,谁也没搭理。
众人也松口气,不搭理好啊,不搭理好。
回去就和家里人说,人家高冷的很,不搭理人,搭不上茬真不怪我们。
关键是慕容月谁也不搭理。
这就比搭理你不搭理我好很多。
夫人小姐们回到自己座位上,三三两两开始交谈。
杜子明作为家主,准备带着潘丛主动过去问好。
还邀请高文杰一起,“这姜小姐在户部尚书面前美言几句,对高兄和洛州都是美事。”
高文杰摆摆手,“我这张老脸哪里入得了人家的眼,我就不去扫兴了。”
他不去,是因为过了今日大家都是死,何必去恶心人。
曹沽自然也不去。
杜家主要过来,未出阁的小姐纷纷起身回避。
“姜小姐,在下杜子明,是洛州杜家家主。”
“这位潘丛,是我的好友。”
阿好往前一步,把慕容月挡的严严实实。
心里一阵吐槽,真的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来陛下面前。
这潘丛娘娘腔的样子,感觉绣花都比自己绣的好。
“真的不好意思杜家主,我家小姐还未出阁。”
你这个一家之主,为了巴结户部尚书的身份,连闺阁小姐的清誉都不顾及。
虽然说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但也不合规矩。
“是是是,是杜某冒昧了。”
说完给杜夫人使了个眼色。
恰好下人开始上菜了,杜夫人立刻亲自给慕容月盛了一碗汤。
“请姜小姐尝尝我们杜府厨子的独家手艺,这厨子还是京城退下来的御厨。”
“拿手菜就是三熏茯苓鸡。”
慕容月挑挑眉。
她咋不知道这道菜。
“不知姜小姐是否喝酒,可以尝尝这醉江南,这可是高大人的藏品。”杜子明在旁边补充道。
远远的,高文杰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只能朦朦胧胧看到杜子明倒酒。
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我家小姐不喝酒。”
杜子明表示理解,小姐么,金贵一些好。
等这顿饭过后,自己再使点手段,他不信对方不下水。
他带着潘丛若无其事离开,站在湖心亭,举起手中酒杯。
“今日设宴,多谢大家赏脸。”
“想必大家也知道,此次是为了洛州干旱募捐,一会儿还请诸位多多支持。”
这番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杜子明是洛州知府呢。
阿好当着杜夫人的面拿出银针,挨个饭菜试毒。
杜夫人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又不好说什么。
确认无毒后,阿好给慕容月每样菜都夹了一小口。
慕容月慢悠悠夹起一颗翠绿的青豆,刚放入嘴中,就吐了出来。
“御厨,也就这样吧。”
然后竟然什么也不吃了。
杜夫人又气又恼。
自家厨子做的饭菜有多好吃不用说,她是顿顿离不开的。
之前因为丈夫的那点喜好,她三天两头回娘家。
可回去之后,吃什么都不对味,仿佛每一寸骨头都在想念家里的饭菜。
后来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就是个玩意么,丈夫喜欢就玩去呗。
玩男人总比玩女人强,至少那潘丛,不会冒出一个私生子来。
这么好吃的食材人家竟然看不上,这户部尚书的亲戚就是仗着身份来闹事的吧。
慕容月不吃,自然是因为她尝出了那种毒的味道。
冲着站在院子门口的祁渊点点头。
祁渊懂了,低声冲着随从吩咐什么。
亭子里,杜子明和潘丛已经喝下杯中酒。
高文杰手里这几坛醉江南是十年陈酿,他惦记很久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这次宴会上拿出来。
不过能理解,为了他儿子的药呗。
谨慎起见,他还找人验毒,确定没有问题才混入了他的‘独家秘方’。
保管在场的人喝了之后,再也忘不掉。
高文杰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拿起酒杯,仰头干了。
只是曹沽正要喝的时候,被高文杰一个不小心碰到,杯中酒全都洒在了身上。
“哎呀,曹兄,抱歉。”
曹沽知道,这又是高文杰在找事。
呵呵。
他忍着火气,打了个哈哈,起身道,“高兄先用,我去去就来。”
他找个地方去更衣。
就是人还离开席面,突然有人噗通一声,栽在地上。
曹沽吓了一跳,这是犯病了还是咋的?
噗通,噗通,陆续有人栽倒,而且一个个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这其中包括高文杰。
“落水了!家主落水了!快救人!”
一个小厮突然喊了一句。
杜子明和潘丛从亭子上走过来,眼看就要到岸边,突然身体晃悠几下,二人直接栽倒水里。
“完蛋了!”
曹沽心里就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