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明和刘爱国都愣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刘爱国还打着哈哈转移话题:“没有的事,快,老路你也吃个苹果。”
但路蔓蔓哪是那么容易被转移话题的人。
“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调了西北和北省军区,擅长和鹅国对战的士兵前往边境,不是对付跃难又是对付谁?”
见路蔓蔓神色凝重,知道这事遮掩不过去,路向明叹口气承认:“没错,你刘叔过两天就要带着部队去驻守华跃边境了。”
路蔓蔓眉头紧蹙。
历史上,对跃反击战是在79年,可实际上从今年开始,跃难对华的态度就急转直下。
在鹅国的怂恿下,跃难驱逐大量跃境内的华人,还不断侵占属于华夏的领土,南沙的岛屿几乎都被他们给抢完了。
因此才发生了79年的自卫反击战。
一开始的战争,解放军还本着不伤及无辜的政策,不对非军人的妇女儿童出手的原则,结果却被这些妇女儿童以自杀式的攻击弄得伤亡惨重,无数英烈埋骨他乡。
路蔓蔓不想看到这个历史再次发生。
可她不知道如果提醒刘爱国注意,会不会导致历史走向发生偏移,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路向明看着路蔓蔓一直眉头紧锁的沉默不语,担心的问:“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路蔓蔓看向刘爱国提醒。
“刘叔叔,你们能调动部队支援边防,肯定是因为边境局势紧张。从建国开始一直到如今,我们支援了跃难二十年,结果他们非但不感激却还反咬一口,这样国家的国民,就像中山狼一样不可信。”
路蔓蔓严肃的看着刘爱国。
“刘叔叔,你们到那边后,千万要提高警惕,就算身边的是跃难的妇女儿童也不可大意。”
没想到路蔓蔓会这样认真建议的路向明和刘爱国互相对视了眼,一时没有回应。
路蔓蔓焦急的催促:“我提醒的您记住了吗?一定要千万小心,值得信任的只有我们自己人,周围的人,尤其是跃难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不可信!”
路蔓蔓这样让刘爱国心头见沉,他沉重的点头,郑重承诺:“放心,我会记在心上,也会建议上级多加注意。”
对于对跃反击战,路蔓蔓自己本身也所知甚少。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华夏成功打到了盒内,可这场仗打得太苦了,损失惨重,胜利也没有那么让人欢欣鼓舞。
所以很多史料和课本并没有详细提及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也所知甚少。
事关国家领土完整和尊严,她没办法让这场战争不发生,除了提醒刘爱国千万要小心外,她甚至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三天后,刘爱国跟着部队出发了。
他是旅长,军职在部队中已经不算小,却对驻守边防的部队来说还不够大。
其上还有其他指挥官负责指挥坐镇。
到了地方,部队化整为零分散在边境线上,路蔓蔓不知道她的提醒究竟能被采用多少。
不过好在现在都是一些小摩擦,虽有战斗但还没上升到那么严重的阶段,暂时刘爱国……还有齐修远的安全都还有保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
77年11月21日,路蔓蔓走进了高考的考场。
第一年恢复高考,参加考试的人有570多万人,但成功被录取的只有不到30万。
路蔓蔓以满分的成绩考入京城中医药大学,正式成为陈志圣的学生。
她这个成绩一出可以说轰动全国。
只是还不等京城大学,华清大学做出反应,人就已经进了中医药大学,学医去了。
知道路蔓蔓去学了中医,京城大学的校长吹胡子瞪眼睛,嘀咕了好几天他们京城大学的医学院差什么,怎么就不选择他们学校呢?
路蔓蔓进了大学,安心学习,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很快到了78年12月。
这时,已经有超过30万人民解放军集结在华跃边境,随时准备对跃反击。
自从刘爱国离开到现在,路蔓蔓和他一直都有书信往来,获取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的信息。
偶尔跟着路向明一起去齐家拜访,也会从齐家的只言片语中,获得齐修远的近况。
她和齐修远的婚约解除了,以后也不再谈及婚嫁问题,但齐家和孟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到了齐振国这一代,齐振国和路向明曾经也是战友关系也很亲密。
更何况,现在他们俩都是守卫京城军区的军长,是同僚和战友。
不管她和齐修远之间如何,两家的感情不能因为这些事彻底泯灭,逢年过节,时不时的也会互相走动。
只不过,她上门就完全是以小辈跟着长辈走访亲友的姿态出现了。
每次去,她也都竖起耳朵认真听关于齐修远的点点滴滴,确认他是否安好。
再不想承认,她知道自己还是喜欢他。
直到79年2月17日,自卫反击战开始。
自此,一直到3月16日,一个月的时间,路蔓蔓完全和刘爱国失去了联系,也没有了齐修远的任何消息。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对苦苦等待战场上亲人安危的人来说,绝对度日如年。
路蔓蔓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心情绝对可以用煎熬两个字来形容。
因为前线全面作战,京城也处在戒备状态。
路向明从1月中旬就不再回家,天天住在了部队。
3月17日晚上,路向明终于回家了。
路蔓蔓披着外套冲到门口去迎接他,却看到他神色凝重的进了家门。
“怎么了……刘叔叔受伤了吗?”
看到路向明的神色,路蔓蔓第一个反应是刘爱国是不是受伤了,手指都绞在一起,满是不安。
路向明点点头:“老刘是受伤了,不过不算严重,只是腿上被子弹擦过,回来好好养着就行。”
不过说完,他的神色依旧沉重没有变化。
路蔓蔓眉头蹙紧:“那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是前线还有什么问题吗?”
路向明看着路蔓蔓,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处坐下,沉默片刻才道。
“前线都很好,我们大获全胜。只是……修远牺牲了。”
轰的一声,路蔓蔓耳朵发出阵阵嗡鸣,大脑一片空白,久久反应不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谁,怎么了?”
她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路向明,不敢确信的断断续续询问。
路向明唇角紧抿,最终闭上眼狠心重复。
“齐修远,在保护战友时,不幸牺牲了。”
嗡——
路蔓蔓眼前发黑,耳朵嗡鸣着只不断重复着“齐修远牺牲”这一段话,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