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姨娘哪里听得进去,几十年感情数她付出最深。
“慕容兴,你赔老娘的青春!呜呜呜你不是人,说好只有我一个的。”
落姨娘可以因为身份低微接受王妃,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绝不允许有比她更下贱的女人来分她的宠爱!
“贱人,你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承诺?”
“老子记得个屁!区区姨娘,敢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静王正在气头上。
出来嫖和被白嫖是两种不同的感受,虽然过程相似,但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落姨娘无疑撞在他的气头上。
时夏进去假装阻止,落姨娘红了眼眶,哭天抢地:
“打!打死我算了!”
落姨娘指着静王的鼻尖恶狠狠道:
“慕容兴,别忘了,我只是个奴才的女儿,是你亲手把我拉入权贵的圈子,教我梳妆打扮,说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如果没有你的表白,我根本不会变成现在痴心妄想的模样!我会老老实实做个丫鬟,配个管家,你助长了我的欲望,如今反过来嫌弃我上不得台面...”
慕容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当年的爱不假,如今的不爱也真。
“所以你该感谢本王,没有我,你还改不了你的贱命!”
花了十几年也没看清枕边人面目的落姨娘,如今终于摘掉了那层滤镜,眼里的光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放下咄咄逼人的手指,如同放下多年来的感情。
声音居然一丝颤音也无,语气平稳。
“是,奴才谢谢您成全。”
落姨娘跪地重重磕了个头,头上直接磕破了一个血窟窿!
吓得静王一大跳,与此同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皆是京中权贵,来寻欢作乐看热闹。
落姨娘冷静的眼神中带着极致的绝望:
“可是,慕容兴,我不欠你的!这些年,背地里无数人骂我狐狸精臭女表子,我都忍了。”
“当年,是你主动进了我的卧房,也是你偷偷帮贤王和江若琴搭上线!更是你主动开口说要让我的儿子成为世子!你凭什么糟践两个女人的后半生?!!”
时夏听到久违的两个名字瞬间愣住,诧异回头看了眼静王。
果不其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惊惧。
“都是陈年老黄历,你提这些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落姨娘落泪闭眼,摇头:
“不,重要,我的清白,也很重要。”
说完深深捂住脸,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一般蹲下身。
一场闹剧无疾而终。
最终是静王落荒而逃,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时夏竟不知原主的悲惨命运还有静王的手笔,当晚回家,她思虑再三,最终在纸上写下‘休夫书’三个大字。
翌日,一封休夫书贴满京城的大街小巷。
怕有人识字看不懂,时夏还请了几名秀才用简单的大白话口述,保证老少都能听懂。
“喔唷,不得了,皇室就是与众不同,还能休夫。”
“那个静王,是不是那个没钱嫖被赶出去的那个?”
“是的,这男人当的也太憋屈,和离也好啊。”
“谁说女人就要忍?还一次包十个,活该!”
......
满城风雨,静王连静王府都没回,躲在老友的府上。
当晚还在诉苦: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怪我平时对这两个女人太好,好到让她们反了天,也不看看别人府上的主母,夫君皱个眉,她们都得跪下请罪!”
第二天,老友直接带来休夫书。
静王直接跳脚,气急败坏撕了个稀巴烂。
“好啊!她居然托你送来这个鬼玩意,自古只有休妻,哪来休夫?来人,拿笔来,老子要休妻!”
老朋友在一旁尴尬擦鼻尖:
“那个...老兴,这不是静王妃送来的。”
静王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就知道,时夏怎么舍得这份荣华富贵。说吧,这是哪个弄出来离间我和王妃?”
老友见静王越说越离谱,干脆说出真相:
“静王妃写了休夫书昭告天下,如今上千份休夫书贴满京城大小角落,这份是我出门吃早膳顺道带回来的!”
“......”
沾了墨的笔在地上咕噜咕噜滚,静王瞬间飞奔到府外,还没走出五百米,就看到了休夫书。
“看什么看?再看本王统统挖了你们的眼!”
慕容兴撕下一份休夫书。
可紧接着在五百米开外,又有新的休夫书。
静王眼球充血,捏着休夫书回到静王府。
带着滔天怒火,他直接冲到时夏的院子,再次被三个儿子拦住。
“反了天了!你们究竟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们的父亲?”
慕容御无话可说,但步子一点没后退。
慕容轻倒敢说:“其实我本来不必成为你的儿子。”
静王冷笑:“是,和贤王一样,成为刀下亡魂!”
慕容轻也笑了。
“有了母亲英明睿智的辅佐,江山谁主,还未可知!”
贤王也是被江若琴坑得才贪污税银。
静王见说不过两个大儿子,只好将目标对准小儿子。
“慕容斐,你要是还想要我这个爹,就让开!”
慕容斐实话实说:“我不太想要,但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
说着,还是退了半步。
静王丢下一句‘小白眼狼’就冲进去。
“时夏,你把我的脸往哪搁?你个毒...”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砸飞,连他头上的假发套也飞了出去!
最小的慕容斐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捂眼:
“...都说了为你好。”
“慕容兴,我仔细想想,这辈子,我俩绑定在一起,挺好的,想打随时可以打。我也改了人生的字典,除了休夫,只有丧夫!!!”
时夏冷静的面容和重重的拳头形成鲜明对比。
没过几下,慕容兴就被砸得进气多出气少。
然后人就被运到落姨娘的院子里。
落姨娘拿出给狗用的药膏,狠狠按在静王的伤口处。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婉:
“王爷,奴为您伤药,轻轻的,您忍着点哦~”
于是房间里响了一晚上的哀嚎。
反复折磨的日子过久了,静王终于忍受不住。
在某天第3999次反击失败后,静王忍无可忍提出:
“和离!本王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