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城楼上。
一女子屹立城楼,眺望远方。
女子身着蓝衣,裙带飘飘,广袖飞举,肤如凝脂,杏眼桃腮,一张脸秀丽绝俗,身形窈窕娉婷。
不管从何处看,都是一美貌绝佳的女子。
不知不觉,叶絮之随父亲、母亲和哥哥已经在南境待了六年。南境多雨,这样整日阴雨密布的天气叶絮之已经记不清经历了多少。
凉风习习,叶絮之又想起了当初离京前往南境的时候。
南境地处祈朝边境,是祈朝联通姜南国的一大城池要塞。
姜南国同祈朝接壤,与祈朝南北分治,国土虽没有祈朝大,但是姜南国尚武,无论男子女子皆以武为荣,因此士兵战斗力和身体素质都是上乘。
但姜南国国土地势偏低,若遇暴雨,时常遭受洪水灾害。
祈朝这边偏向南方的城市也无法幸免于难,南境便是其中之一。
姜南国王上年迈病重,太子掌管国家事务。
但太子软弱无能,宠信奸臣。遂奸臣当道,以姜南国地处劣势、灾害来源于祈朝为由怂恿太子出兵攻打祈朝。
一来可以从军饷中谋取私利,即便战败也可以祈朝国力强盛为由脱罪;
二来若是成功,自己便是姜南国第一大功臣。
于是齐武二十年,姜南国出兵攻打祈朝。齐武帝梁湛大怒,想在众多武将中择一人领兵御敌。
姜南国实力不容小觑,因此在选择领兵之人一事上齐武帝慎之又慎。
然而,众多武将中竟无一人可堪当此任。
原因无他。
南境地处边界,又常年多雨,频频遭受洪涝灾害,生活条件与京城相比,自然是天上与地下。
在京城中习惯了软红香土的武将们自然是不愿意涉险的。
况且南境地处偏远,姜南国实力不弱,祈朝又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乱,此一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
因此,有能力的武将以年迈、身体旧伤复发、有风湿等为由上书无法带兵;
年轻的将领即便是想前往的,也会被家中长辈拦住,以年纪还小、实力不足等为由上书“婉拒”。
正当齐武帝在为带兵之人绞尽脑汁时,时任提标中军参将的叶深主动请缨。
身为武将的他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为了祈朝战场一战。
叶深实力不凡,在军中也颇有人气,屡建奇功。
其父叶温更是为当年齐武帝夺权立下汗马功劳。因此齐武帝对其子也有所耳闻。
难得有人主动请缨,且此人实力不俗。很快,任命叶深为镇国大将军的旨意便下达叶府。
叶深夫人张嫦衣不舍丈夫孤身一人领兵前往,同叶老爷子商量之后,决定带着儿子叶秉之和女儿叶絮之随军前往,权当做对儿子女儿的历练了。
叶深起初不愿妻子、儿女随自己到边关吃苦,但架不住妻子心意已决。
齐武帝感念叶夫人不舍之心,便也同意了。
那年叶秉之十五岁,叶絮之九岁。
初到南境,不仅叶家数人,军中大部分将领士兵都出现了水土不服导致的发热、呕吐等症状。
因为南境太过潮湿,从京城带来的大多数草药,乃至大部分粮草都因受潮而发霉毁坏。
好在叶深与张裳衣在出发前对南境状气候提前做过了解,将一些常见病的治疗药物制作成药丸以备不时之需,眼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但是人数实在过多,这点药物根本解救不了多少人,若是从其他城中调运物资又远水解不了近渴,毕竟敌军正虎视眈眈的在城外盘旋。
不过张裳衣对草药有一定的了解,身为左都御史大小姐的她自小博览群书,草药一类的书籍看过的也不少。
很快军中分为了两队,大部队在叶深的带领下奋勇抗敌。叶秉之自小跟随父亲习武,自是跟随父亲一起上战场学习历练;
一队听从张裳衣指挥到城中购买或是到山中寻找所需草药,叶絮之也想一同前去,但叶夫人担心其安危,便让她跟着自己一起为士兵制作药丸。
初到南境时,没有人会想到这场战争最后会持续六年之久。
刚开始的一两年,因为水土不服、灾害频发导致士兵士气大减,每每出兵皆惨败收场。
一时间接连丧失两座城池。
齐武帝虽从叶深的上书中提前得知南境将士状况。但为了安抚民心,仍下达了一旨斥责书,责令叶深迅速整顿军心,收回城池。
不负众望,将士们身体好转后,立即参与战斗,凭借叶深出色的领兵手段,很快在战场上掌控主动权。
另外一边,叶絮之跟随母亲也一直致力于南境城内的百姓安抚工作,深得南境人民喜欢。
三年后,姜南国出现内乱,姜南国二王子初戟以清君侧为由,联合众大臣,将怂恿太子出兵讨伐的奸臣一举拿下。
同时斥责太子听信小人谗言,致使姜南国民不聊生,犯下众怒。太子为保最后颜面,自请废位。
二王子初戟铲除奸臣有功,遂即太子位。
为表诚意,新太子亲身前往与齐武帝派来的祈朝使者和谈。
最终双方共同签订《祈姜和议》。
大战结束,叶深准备班师回朝。
由于战乱,南境及其周边县城,均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毁坏。
多数百姓流离失所,张裳衣见此状于心不忍,决定留下帮助南境子民做好灾后重建工作。
战争已结束,叶深手握兵权不能在南境过多久留。
经过一夜内心反复挣扎与张裳衣的开导,最终决定由叶深同儿子叶秉之先带领大军回京复命。
夫人张裳衣与女儿叶絮之则留在南境帮助百姓。但是叶深与张裳衣约定好,最多只能在南境多留半年。
经过这几年叶深的表现,再加上叶家其他人还在京城,因此齐武帝并没有对叶深的上书有多怀疑,欣然同意。
回忆至此,叶絮之深叹一口气:
“呼~”
一旁的丫鬟蓉雯连忙上前: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没有,只是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过去近六年了。”
还未等蓉雯说什么,叶絮之又开口道:
“走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