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常委会上,因为苏文媛的提前上班,孙夏雷虽然拿出临时负责市委工作的权威,迫使常委会通过调整干部的决议,但是有好几个常委都投了反对票,导致局面非常难看。
孙夏雷气呼呼回到办公室,发现妻子杨舒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杨舒航很少到市委来,有事一般都是回家再商量,今天是怎么回事?
“舒航,看你脸色不对,怎么了?”
“夏雷,出事了,黄晓容很可能投靠纪委了。”
“啊!”孙夏雷顿时大惊失色:“具体怎么个情况!”
“市公安局突然有人去找渡头村幸免于难的村民搜集情况,宣传部最近也有些混乱,我上午去宣传部,试探了一番,发现黄晓容很不正常。就让国乡派人跟踪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黄晓容家周围全是市局的保卫人员。”
“如果黄晓容已经向市纪委自首了,我们就完了。唉,都怪你,如果你不把关山月杀死,黄晓容不可能自首的。”孙夏雷一屁股瘫坐在沙发,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杨舒航有些嫌弃地看了孙夏雷一眼,不得不鼓励道:“我们能赶走乔维东,甚至能赶走杜志明,同样能击败苏文媛和赵传年。
苏文媛只是怕你影响她的地位,而且她还在哺乳期,精力肯定跟不上,我们估计苏文昌和苏老,不能轻易动她,但是单凭她,以及陈省长,想要击垮我们,呵呵,恐怕不太现实。
我仔细翻盘了一下,黄晓容知道的东西有限,基本都集中在宣传部以及二监,那些事现在时过境迁,很难找到切实的证据。就算赵传年把案件移交给省纪委,杜向涛书记也能压住。”杨舒航侃侃而谈,让孙夏雷安心了很多。
“舒航,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杀了黄晓容!”
“既然没有威胁,何必要杀了她呢?”
“第一,杀一儆百,让会里的人知道,谁背叛互助会,我们一定会严惩,第二,地宫和渡头村的事黄晓容知道虽然不多,但是,她知道矿场的事情,留着她,迟早是一个祸害。”
孙夏雷盘算了许久,沉声道:“黄晓容家里有市局的警察,她自己身边,肯定有更高级别的保卫人员。
舒航,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虽然担任政法委书记,但是为了全力建设地宫,尽可能的避嫌,不卷入纷争,引起杜志明的猜忌,除了国乡,我根本没有什么可靠的人选。”
“给国乡打电话,让他立刻来一趟市委,我在禹王区分局工作多年,手下肯定有忠诚的下属。”
徐国乡来到市委,听了孙夏雷夫妇的分析之后,十分认可杨舒航的看法,只是
“表嫂,表哥说得对,黄晓容身边必然有护卫,也许纪委和市局就在等着我们出手,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去执行刺杀任务的人,如果当场死亡还好,万一被擒,那就不可挽回了。”
“国乡,你手下有没有绝对忠诚的人?”
“蔡福永!原先就是一个辅警,我给了他编制,甚至连他的婚房都是我出的钱,我如果求他出手,应该可以。”
“那这样,事先跟他说清楚,他出手刺杀,无论成不成功,都给他家属五百万人民币,免除他的后顾之忧。这笔钱过会我就让杨自修转给你。”随着杨舒航的拍板,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
“徐哥,我跟了一天,发现纪委的宇文念在保护黄晓容,这恐怕不容易得手啊,就算侥幸得手,也很难脱身。孙哥,黄科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杀了他。”
孙国祥没敢跟蔡福永说关于地宫、矿场和渡头村惨案的事情,而是把话题扯到了权力斗争上面。
“福永,咱俩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是这些年来亲如兄弟,我就不瞒着你了。苏市长手里的原野集团和孙书记手里的明德公司竞争激烈,现在苏市长联合纪委和组织部的反对孙书记,还拉拢了黄晓容。
唉,公司在黄科长身上投入了很多资源,她也了解很多孙书记和公司的内情,如果不能及时除掉她,咱们这些人谁能安全脱身?福永,你想想,如果我这个副局长被撤了,别人会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挤你!”
提到排挤,蔡福永顿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刚退役回来时,家里花了钱,才弄到一个辅警的职位,工资勉强够花,找不到对象,还在单位里被人刁难排挤,直到有一天被徐国乡看中,才改变了艰难地处境。
人不报恩,何以为人?
可是!
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出生不久的儿子,蔡福永又纠结起来,自己万一死了,谁来照顾她们母子呢!
“福永,我知道你的难处,担心自己的身后事,对吗?这里是两百万,存在港江的银行,你先收好,如果你万一不幸遇难,你的孩子我来抚养成人。
唉,我也不忍心让你去冒险,可是事态严重,我年纪大了,身手不行了,要不然我宁愿亲自拿着枪跟这帮陷害孙书记的人拼了!”
“徐哥,您别说了,我蔡福永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蔡福永答应出手之后,两个人又仔细研究行动方案——
车祸肯定行不通,宇文念的警惕性极高,又有防备,根本不可能得手。
躲在宣传部暗杀,好像更行不通,市宣传部的安全级别不低,陌生人混进去很难。
思来想去,用枪最靠谱,最好是狙击步。
但以蔡福永的级别,根本从枪械库里借不出来狙击步。徐国乡又不能出面,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平时用的警械。
结果到了枪库,枪械管理员告诉徐副局长,卢局长刚刚重申了枪械管理条例,还签发了明文规定,所有人非任务使用枪械,必须经过卢艳波亲自签字批准。
“徐哥,卢艳波好像有察觉了,我们需要赶紧动手。”蔡福永轻声道:“徐哥,您人脉广,哪里还能弄到枪支?”
“市局以前的郊区老靶场,里面存有一批五四式,不过没有子弹。”
“这种口径的子弹,我家里好像有,您就不用操心啦!”
“福永,辛苦你了。”
“没事,徐哥,我父母妻儿以后就劳烦您照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