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微,你够了!我不是替代品。”用力推开她,大声说道。
她目光愣了一下,只是一瞬,变的闪烁,游移不定。被我戳中内心深处的想法时,脸也微微红了起来。媚眉随着表情暗沉了下去,忽如一阵骤雨,打散了娇艳,不愿妥协了一地残殇。
“董煜,你听我说,我真的爱你,和他无关。”她的话显的那么苍白无力。
“你不要说了,余微,请你认真想想,是因为我有那么一点他的影子,还是喜欢我董煜本人。”
余微向后退着,不住地摇摇头,嘴巴微微颤抖,最后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涣散盯着地板。想了几秒,她难过地抱住头,嘴里呢喃着:“我不要再想你了,你走开,你走开......”
她说着说着,用手在头上拍了起来,好像要从心里把那个人赶出来一样。
上前拉住她的手,“别糟蹋自己了,你这样他也看不见,更不会同情你。但是,他每天照样会牵着别的女人的手,你值吗?”
余微身体颤动,她不出声地笑着,笑的那么诡异,笑着笑着,流下了泪水。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恨意,“你知道吗?除了身体,我把所有都给他了,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希望,我这些年所有挣的钱。他就是一个负心汉,给我了很多希望,却一个都不想实现。他的承诺,都是骗人的。”她抹了一把泪水,猛地一个鼻吸,恨恨地说:“我就不信离开他,没人爱我了。”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才好,我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又怎么能组织语言安慰她。感情的事情太复杂,总是理不清。更不想用拙劣的套话去劝她,就像赵小亿说的,只有自己想走出来,才能真正的走出来。
也许余微想走出来,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引子,一个带着别人影子的引子。如果我真的同意,不知道她爱你是我,还是那个影子。
生物都有一种避害的本能,而人类这一种生物,在爱情面前,仿佛失去了这种本能。明明知道会伤心,还会义无反顾,明明被刺痛了,还要伸手去触碰,明明知道会离别,还要笑着去拥抱,明明知道被抛弃了,却在回路寻踪迹。
我似乎明白了,这是延续的本能,繁衍的本能。
看着余微哭声小了一些,我说:“好了,就当一场梦,你醒来了,就忘记吧。”
“那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她转变神情,突然问。
“我......我不是都说了吗,我不做别人的替代品。”
“如果我是真心喜欢你呢?并不是你所谓的替代品。”
“我们不可能。”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循循善诱地说:“董煜,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和我一样的孤单,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什么话?我和你一样就要在一起啊。再......再说我也不孤单啊!”我有些不自信地说了最后一句。
余微不认同地摇摇头,“每天晚上都会看她的照片吧,就像我每天晚上都会开着这六色彩灯,感觉我在酒吧里,在闹市中,周围有很多人围着我,这样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你这是自欺欺人,不管怎么感觉,空气里始终是你一个人。”
她的目光突然心疼地看向我,“你懂就好,与其这样没日没夜的伤心,还不如改变个活法。你去你女朋友那里烧信,她真的会看的到吗?你流了泪水,她能帮你擦吗?正如她说的,你应该好好生活,找一个爱的人,幸福的活下去。”
“你......你偷听了我的话!”我生气地指着她说。
“偷听了又怎样?与其对着空气说,还不如让一个活人听见。起码能感觉到你的爱。”她的声音变的柔慢,“我心疼你,也心疼我自己。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下去。”
“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你照顾好自己吧。”
“我就要管,你难道不想有个人爱着你吗?你难道不想有温暖的手拉着你吗?你难道不想有个人躺在你怀里诉说心事吗?”她声音变得难为情,“你......难道......不想和心爱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吗?”
听到她这些话,有种冲动,关于那些温柔,突然想要得到,又害怕自己沉沦下去,立即说道:“我什么都不想,我要走了。”
“我知道很突然,你考虑考虑,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别的女孩子,不会放弃的。你一定会是我的男人。”她的声音有些强制,又有些坚定。
......
相拥,拉手,勾眉一笑......
“今天店里忙死了,你坐着,待会瞧我的手艺吧。”
“老公,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
女人朦胧的脸冲我笑了笑,看不清轮廓。
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想伸手拉住她,身体像僵住了似的。
熟悉又多变,好像是多个角色。
“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的香味?”
女人嫣然一笑,没有回答我。
空中盘旋起了一句一句女人的话,嗓音不同,语气不同。
“我把我自己交给你了,我们大学毕业了就结婚。”
“明天记得来我家补课。”
“我们同是孤单的人,你要好好爱我哦。”
“我爸不在教师宿舍,你快跟我来。”
“我马上回国了,你等着我。”
“谁啊。”我仰头望着旋转的夜空。
那声音又一遍一遍的响了起来,声音交叠,带着回音。
是冉冉。
是范梓沐。
是余微。
是林熙雅。
是郑晓晨。
从众多声音中,一个熟悉在熟悉不过的声音,被我摘了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近,“老公,你怎么不找我啊......”
声音幽幽,惊我的喊了一声:“冉冉!”
猛地一个起身,梦醒了,汗水从脸上往下淌着,钟表滴答滴在这静谧的黑夜里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