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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晕倒的秋瑜后来交给了秋梨。
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回到家,抖了抖风衣上的雪花挂在衣架上,又脱下漆皮长筒靴,裹着黑丝袜的小脚踩进小粉拖里,边扯开围巾边趿着拖鞋进屋,嘴里还说着妈,温度怎么开这么高呀~
却在进到客厅时猛地瞧见妈妈睡在沙发上,李哥坐在旁边。
当时的李林已经穿好了衣服。
见到秋梨回来,他神色十分自如。
招手让秋梨过来,小声与她说她妈妈看电视不小心睡着了,他来这儿是为了送她花的。
说着将向日葵递给了她。
秋梨没什么不信的。
久违地收到花她也很开心。
乌黑秀发下那妆容精致的瓜子脸笑得和花一样。
她的笑容与她的妆扮其实有些不搭。
那晚秋梨扮的像一个冷酷学姐。
黑色系的校园制服,下身套一条性感黑丝,身材高挑,黑发又长又直,瓜子脸画着色调偏深的冷艳妆容,安静时完全是一个黑长直高冷屑学姐。
但那元气满满的笑容打破了她的扮相。
使高冷学姐违和地多了点甜甜的味道。
不过,秋梨就是这样。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这般无忧无虑灿烂地微笑。
收到鲜花的秋梨挨着李林,与他挤在单人沙发。
又噘着嘴唉声叹气说今天走了好久的路,腿好酸脚好疼,好难受……
李林哪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想被按了。
捞起她两条纤细的腿放在肚子前,李林便伸手打算简单给她按按。
秋梨扭了扭身子,舒服地窝好,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正当两人都准备就绪,大手距百褶裙下浑圆的黑丝大腿不足一寸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你俩在干什么?”
刚刚自噩梦中醒转的秋瑜,声音嘶哑,脸色凄厉。
她没想到刚睁眼,那梦中的魔头就将魔爪往女儿的大腿根伸去。
不可原谅!
秋瑜强撑着发冷颤抖的身体坐起,满目怒火瞪着李林的背影。
那边的两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冷厉声音惊得打了个寒颤。
之后李林率先反应过来,回头微笑说:“秋姨,我给她按……”
才说一半,李林的话便不得不咽回去。
秋瑜的眼神实在太过吓人。
仿佛看着八辈子的仇人一般。
李林决定以行动回应。
他将秋梨的腿放下,又小声跟她说麻烦去厨房倒两杯热水来。
秋梨此时懵懵懂懂的。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李哥的请求,以及母亲那莫名让人害怕的面孔,让秋梨听话地点点头。
与李林分开,穿上粉拖,秋梨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厨房。
“秋姨,我……”
“我、问、你,”秋瑜打断李林的话。
但她紧紧咬着牙齿,哆嗦着,后边的话难以出口。
“你问。”李林安慰说。
秋瑜重重呼了口气,而后异常认真盯着李林,说:
“你对我女儿,是怎么想的?”
“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秋瑜再次打断李林,咬牙切齿道,“但我需要你知道,如果你盯上的是我,那你决不能染指我女儿!我和我女儿,你只能选一个!”
“我选了就有用吗?”李林说。
“选了你就去追啊!不管是我还是我女儿,喜欢你就追啊!”
秋瑜愤怒地低声咆哮,
“别总想着欺负我!也别总利用我女儿对你的信任!两头都占着便宜算什么男人!你要想齐人之福那就别做梦了!趁早滚蛋!我们母女不是任你作贱的女人!”
秋瑜吐出心底压了很久的话。
这个男人突然闯入她们母女的生活,她冷眼旁观了他的一系列动作。
她知道他的心思。
见过那么多贵妇的淫乱事,她哪能不知道人的欲望能膨胀到什么程度。
母女花——
一同服侍有权有势的老男人,这种事她见了很多。
一表人才的后辈,在家族中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
只听几句闲言,她便觉得腹中作呕。
她不会对别人的享乐说什么。
但她从灵魂上对那些肮脏事感到厌恶。
过去不是没有人觊觎她们母女。
明里暗里使绊子、恐吓威胁、吊销整改……
但她都挺过来了。
她常常在衣服里藏着刀子,对那些围过来的阴险狠辣的人说,她就是抱着女儿死,也决不会就范。
她就这样撑过了很多很多年。
摆脱了那些肮脏的亲戚,摆脱了那个贫困的小镇,带着女儿,在大城市立稳了脚跟。
她成功了。也独自咽下了所有的苦楚。
要妥协,一开始就该妥协了啊……
秋瑜目光如炬盯着李林。
她决不妥协。
她决不容许阴暗的欲望吞噬她与她的女儿。
她的人生,始终向往着纯洁。
秋梨的脚步声在离开厨房。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赌约的事,我会另选时间履行。今天,你先离开吧……”
秋瑜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