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遥转过身,温柔地盯着楚云逸,牵起楚云逸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你要是皇兄该多好啊……”吴月遥呢喃着。
“唉……”
帕拉玛提耶摇摇头,默默开始吟唱。
在吴熙的棺椁旁边缓缓出现了另一具同样华丽并且绘着凤凰的棺椁。
这是帕拉玛提耶应吴月遥请求亲手制作的一对龙凤棺。
生当同寝,死当同穴。
“开始吧。”
吴月遥躺进了凤棺之中,帕拉玛提耶正要盖棺,吴月遥突然伸出了手。
“师傅,学生想最后求您一件事情。”吴月遥说道。
“什么?”帕拉玛提耶问道。
“如果……皇兄回不来,您就不要叫醒我。”吴月遥一脸决然。
“……好,我答应你。”帕拉玛提耶点点头。
安排好吴月遥后,帕拉玛提耶整理好吴熙的遗骸,紧接着又开始吟唱,一团紫色的火焰包裹着遗骸越升越高。
帕拉玛提耶就在那团火焰之下跳起了诡异的舞蹈,直到吴熙的遗骸烧成粉末才停了下来。
帕拉玛提耶握着骨灰,围绕着吴熙的棺椁一边绕圈一边用骨灰在棺盖上勾画着奇怪的图案。
“呼——”帕拉玛提耶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早就是该死的人了,今天还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帕拉玛提耶苦笑着。
躺在棺材里的楚云逸一开始只觉得身心极其放松,神识来到了一处白茫茫的空间。
“这是……”楚云逸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嘿!”一个声音从楚云逸身后传来。
楚云逸马上回头,正对上吴熙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吴熙也偏着头打量着楚云逸,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楚云逸有些心慌。
“你真是太蠢了,你就没想过帕拉玛提耶为什么非要把你封到我的棺材里吗?”吴熙笑道。
“什么意思?”楚云逸皱着眉。
“当然是要夺舍你这具躯体了,等仪式结束,我就可以和我的月遥在一起了。”吴熙很是得意。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楚云逸平静的盯着吴熙。
“哦?你还有后手?”吴熙眨了眨眼。
“你可以试试。”楚云逸回道。
“……我还真是看不透你啊。”吴熙摇摇头。
听吴熙这么说,楚云逸暗自松了一口气。
吴熙伸出双手,收回无名指和小指,掐了一个手诀,中指抵在楚云逸的太阳穴上。
楚云逸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楚云逸的脑海中闪过一帧帧画面,从大宅院里面的学堂,再到战火纷飞的战场;从金碧辉煌的朝堂到化成灰飞的飞仙台……连起来正是吴熙的一生。
楚云逸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多,头也越来越痛。
一个人的躯体硬要塞进两个灵魂,可想而知需要经历多大的折磨。
随着记忆的传输,吴熙的身影也逐渐消散。
楚云逸疯狂的捶击着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奈何事与愿违,楚云逸最终还是失去了知觉。
清晨的阳光洒在破旧却温馨的小木屋上,透过窗户扑在了楚云逸身上。
楚云逸睁开眼,想要抬起胳膊撑着坐起来。
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楚云逸已经失去了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他只能看和思考,甚至连感觉都没有。
看来还是被吴熙夺舍成功了。
这具躯体向左侧了侧身,楚云逸这才看到不远处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的红裙,亭亭玉立在妆台前梳妆的吴月遥。
初阳如纱般轻柔,透过雕花窗棂,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屋内,将吴月遥周身都晕染上一层暖光。
她那红裙的色彩在日光下愈发夺目,好似要将整个清晨都点燃。
楚云逸望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只见吴月遥那葱白似的指尖,缓缓滑过精致的妆奁,而后轻轻拿起一支眉笔。她微微仰起头,对着铜镜,开始精心描绘着弯弯蛾眉,眉眼低垂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恰似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她的动作轻柔舒缓,每一笔都像是在书写着心底的秘密。清新的晨风中,隐隐夹杂着淡淡的脂粉香气,与窗外草木的清新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温柔。
“月遥……”吴熙情不自禁地轻声唤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着一种缱绻与温柔。
吴月遥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铜镜与吴熙交汇。
她的眼中波光流转,恰似春日里的一湾清泉,藏着千言万语,却又羞涩得难以启齿。
她微微侧身,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恰似一朵盛开在晨光中的娇艳玫瑰。
“相公,你醒了。”吴月遥笑着走到床边。
吴熙顺势将吴月遥揽入怀中,手臂轻轻收紧,让她紧紧依偎在自己胸膛。
吴熙的下巴轻抵着吴月遥的头顶,深吸一口她发丝间淡雅的香气,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
“月遥,今日这般盛装,可是想迷煞为夫?”吴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吴月遥耳畔轻轻响起,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微微泛红。
吴月遥脸颊滚烫,轻轻捶打着吴熙的胸口,嗔怪道:“就会拿我打趣,我不过是想着今日天气晴好,换身鲜亮衣裳罢了。”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吴熙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人目光交汇。吴月遥眼眸波光流转,恰似一汪清泉,倒映着吴熙深情的模样。
“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美,哪怕荆钗布裙,也是世间最动人的女子。”吴熙的目光炽热而真挚,深情凝视着吴月遥,看得她心跳加速,慌乱地移开视线。
吴熙却不依不饶,微微倾身,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轻笑道:“怎么,这般害羞?平日里的大胆劲儿哪儿去了?”
吴月遥轻啐一声,伸手推开他,却被吴熙顺势一带,再度跌入他怀中。两人倒在床上,一时笑声不断。
吴月遥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落在脸颊,吴熙伸手轻轻为她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月遥,有你在身边,便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吴熙的声音带着几分缱绻,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吴月遥抬眸望向他,眼中爱意满溢,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轻声道:“我也是,只要能与你相伴,岁岁年年,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