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兰的位面在越加接近边境城的地方。
骑士王天辉以及他的同伴伊比鲁艾遇到了麻烦的事情!
在这边境的乡间小路上,诡异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血祭兵主,礼赞石越!”
狂热的呼喊声隐隐传来,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低语。
由灾厄种领导的八十八路毁灭魔军,正迈着沉重而诡异的步伐缓缓前行。
若在以往,这八十八路毁灭魔军所到之处,一切阻碍他们的敌人都会被无情摧毁,片甲不留。
但此刻,他们却像是肩负着特殊使命,在运送着神秘货物。
队伍正中央,一群红蓝相间的巨魔,被当成拉车的苦力,艰难地拖动着巨大的车拉车上,放置着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尸体。
这具尸体的皮肤看似由岩石构成,可在那岩石之下,却流淌着某种未知的诡异液体。
没错,这正是巨魔族的祖先——巨人的尸体。
只是,这具尸体的头颅不翼而飞,显得格外诡异。
周围四个巨魔的皮肤呈现出五颜六色的奇异色泽,似乎是受到了这具巨人尸体流出的血液或其他未知因素的影响,开始出现返祖现象。
然而,即便他们力量有所变化,也依旧无法抗衡奴役他们的八十八路毁灭魔军,尤其是他们那令人胆寒的领头恶魔种——兵主蚩尤,也被称作愤怒灾灵。
兵主蚩尤,周身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恐怖气息。
他手持由活体武器愤怒之火铸造而成的石越,每一步都像是踏碎虚空,沉重且充满毁灭力量。
他用着形似独脚夔的奇异下蹄,缓慢却坚定地走着那毁灭之路。
而在他脑后,挂着一束束长柳辫,那正是白泽之辫,这是他统领信息、指挥手下八十八兄弟的关键之物。
这八十八个兄弟,组成了形态各异的毁灭魔军,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恐怖模样。
有的身形巨大如山,浑身长满尖锐的骨刺,走动时发出沉闷的轰鸣,所过之处土地龟裂;
有的身形灵活如鬼魅,周身环绕着黑色的瘴气,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但凡靠近之人,都会被瘴气侵蚀,瞬间化为血水;
还有的长着多对翅膀,翅膀上布满锋利的倒钩,飞行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死亡的号角 。
他们就这样,紧紧跟随着蚩尤,跟随着队伍,一步步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所经之处,恐惧与绝望肆意蔓延。
……
“呜,没想到竟然是恐虐魔君,只不过真是好弱呀,竟然只有二阶种灾厄阶级,真是好弱呀!”
远处,隐藏在阴影当中的伊比鲁艾,看着眼前带队的灾厄种愤怒灾灵,只觉得这个队伍实力太弱了。
虽然他们的领头初看长得像异形一样恐怖,但是他们的血脉魔素气息太弱了!
这灾厄级别的阶级,不过是在二阶中的中层阶段 ,对于巅峰的二级种而言,能释放绝望魔咒就不错了!
“我劝你最好积点口德,否则!
最好一次都别死!”
血镰从骑士王天辉体内出现,制止了雌小鬼伊比鲁艾继续口嗨。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女仆长露娜吗?
你的模样,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只见刚出现的血镰,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身上的铠甲渗着一些诡异的紫色,看着怪异极了。
“该不会是被那三个老残魂打了吧!”伊比鲁艾回想起之前自己调戏那三个残魂,那三个残魂对自己无可奈何的那种表情真是舒爽!
不过自己舒爽了,但是血镰可是要遭老罪了!
“啊!没什么,我们只是在意念空间中训练了一下,顺便磨练一下接下来的配合。”
血镰急忙用血脉之力将身上那股异样压制下去,同时转移话题。
“别转移话题!
他可是恐虐碎片的拥有者,青铜与愤怒的象征!
任何阻挡他的人,都会在他88个兄弟的铁蹄与怒火下,被踏成毁灭的焦土!”
血镰神色凝重,向伊比鲁艾介绍眼前这支88路毁灭魔军的来历。
在战锤40K的设定中,恐虐是混沌四神之一,代表着战争、鲜血与杀戮 ,他是一个无比嗜杀的神明,他的信徒们热衷于在战场上厮杀,用敌人的鲜血来取悦他。
每一场残酷的战斗都是对恐虐的献祭,而他也会赐福给那些在战斗中表现英勇的信徒。
而愤怒灾灵获得的恐虐碎片代表着青铜王座与青铜黄越!
是敌人头颅堆积的黄铜王座与礼赞恐虐礼器的战斧!
双重信息概念拥有者!
“恐虐碎片的拥有者?
那他为什么血脉等级这么低,才二阶?”
伊比鲁艾满脸疑惑,实在难以理解,眼前这位拥有域外信息唯一性三大碎片中最大一块的存在,在这个血统压制的世界里,血脉等级竟只有二阶种的范围。
血镰抱臂伫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铠甲缝隙中隐隐透出诡谲的紫色血光,仿若来自地狱深渊的魔神。
她抬眸,目光仿若实质,穿透那弥漫不散的浓稠雾气,精准地落在远处那支由愤怒灾灵带队的队伍上,声音低沉醇厚,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伊比鲁艾耳中:“哼,这其中的缘由,自然和这世界的位格脱不了干系。”
伊比鲁艾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眸里满是好奇与疑惑,活像一只对世间万物都充满探索欲的小兽。
她脑袋俏皮地一歪,急切地催促道:“快讲讲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我都快好奇死啦!”
血镰微微皱眉,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无奈,却还是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个世界,仅有九个位格,宛如九根擎天巨柱,被九大神明稳稳占据着,他们是这个世界运转的核心枢纽,掌控着世间万物的命运走向。
在这个位面,只有那些神明的眷属得天独厚,生来便站在高处,一生下来便是二阶种。
待成年之际,便能毫不费力地施展粉碎位阶的魔咒。
再看看人类,即便穷尽一生,拼尽全力修炼,所能达到的极限,也不过是施展粉碎位阶的魔咒罢了。
这一切的根源,便是这世界的规则律令出现了偏差。”
伊比鲁艾听后,小嘴一撇,满脸的不服气,嘟囔道:“这规则也太不公平啦,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有优势,人类却要如此拼命!”
血镰轻笑一声,笑声中却裹挟着无尽的苦涩与沧桑,没有半分笑意:“这世间啊,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创世九大神明,那都是从残酷得超乎想象的位面之主争夺战中脱颖而出的绝世强者。
他们历经无数厮杀,踏着血海尸山赢得胜利,才有资格定下如今的血脉规则、律令体系,建立起各自庞大的眷属与信仰阵营,以此来抵御时间那无情的侵蚀与磨损。
可这份荣耀与强大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阴暗秘密呢?
他们的眷属,自诞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命运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烙印,要么沦为冰冷的容器,要么成为待宰的食物。”
“沦为容器?成为食物?
这也太可怕了吧!”
伊比鲁艾眯起了双眼!
戴上了艺人面具遮住了眼中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娇躯微微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眷属悲惨的命运。
血镰神色愈发凝重,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得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没错,那些眷属的最终结局,要么是成为因抵抗不了时间无情磨损,而化为神明灵体状态的神明的容器;
要么,就是在神明复苏的血腥道路上,成为毫无反抗之力、任人宰割的祭品。”
“虽然他们最终都逃不过成为真神王座开启的燃料祭品的悲惨命运,但是那场残酷至极的入场赛已然落下帷幕。
其他外神就算对这个世界垂涎三尺,也没了踏入其中的机会,因为他们再也拿不到进入的门票。”
血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又夹杂着几分唏嘘,仿佛在为自己避开了那场可怕的争斗而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在感慨命运的无常。
“那些外神一旦踏入这个世界,就会被强大的力量压制。
无论他们在外界多么强大,到了这里,也只能被压至二阶种的实力。
除非能找到突破真理之门压制的办法,否则他们的规则与本源在这个世界,根本毫无施展的余地,就如同被禁锢了手脚的猛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使。”
血镰说着,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天空之上那压制所有众生的真理之门。
她凝视着真理之门上因血统论而诞生的九大锁链,以及这九大锁链所锁住的、门后隐藏的奥秘。
伊比鲁艾若有所思,脑海中思绪翻涌,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道:“那你呢?
血镰,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我总觉得你身上藏着好多秘密。”
血镰微微一怔,下意识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那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恐惧之镰。
她的手指沿着镰刃的弧度慢慢游走,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是在触摸一位相伴已久却又带来无尽痛苦的老友。
那镰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她的抚摸,又似在诉说着往昔的血腥与残酷。
随即苦笑着自嘲,声音中满是落寞与无奈:“我?不过是这混乱无序、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为了生存与真相而苦苦挣扎的一抹孤影罢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自己的铠甲上,那若有若无的紫色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跳跃。
她盯着那光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是痛苦,是迷茫,亦是不甘。
“我本是……”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似是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充满血泪的过往,“因一场意外,被卷入这复杂得如同迷宫般的力量体系之中。”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血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世间所流淌的风的奥秘,那风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生灵的悲喜与挣扎,也带着这世界的残酷与冰冷。
“在无尽的厮杀与磨砺中,侥幸获得了如今这份特殊的力量,可这力量,也像是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枷锁,将我紧紧困在这无法挣脱的命运漩涡里,越陷越深。”
她微微攥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似是在与命运做着无声的抗争 。
伊比鲁艾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轻声说道:“原来你也这么不容易……那这恐虐信息唯一性碎片拥有者的愤怒灾灵,怎么才二阶呀?
这不太符合常理吧。”
血镰目光再次投向愤怒灾灵,眼神中透露出犀利的分析光芒,缓缓说道:“恐怕是因为这世界的位格限制太过强大,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
哪怕它拥有恐虐信息唯一性碎片,可在这九大神明构建的坚不可摧的规则牢笼下,也只能被死死束缚在二阶。
这世界的规则,就像一张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大网,将所有力量都纳入既定的轨道,难以挣脱,任何试图打破规则的存在,都将被无情镇压。”
“在真理之门的强大压制下,只有九大神明的后代才有一线机会突破二阶种血统的压制,达到三阶乃至四阶。”
血镰接着说道,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踏入三阶,需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那便是沟通那些沉睡于远古岁月的神明的意志。
这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被神明的意志反噬,魂飞魄散。
而当成功踏入三阶后,便拥有了上古神灵意志的部分力量传承。
在众多传承者中,只有血族拉萨姆博完美地传承了血灵的意志,他的强大,绝非偶然。”
“至于第四阶,那更是艰难险阻。
需在自身血脉中刻下独属于远古神明的律令,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更需要无比坚定的意志与机缘。
一旦成功,便能掌控超越常人想象的力量。但同时,当你的血脉被刻下律令的那一刻,你便成为了远古神明的附庸,要么是他们行走世间的容器,要么是他们在人间的祭品,失去了部分自我。”
血镰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诅咒。
“而第五阶,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只有那远古九大神明处于这个阶位,他们高高在上,宛如世间主宰。
他们占据着第五阶的坑位,除非你拥有足以战胜他们意志的恐怖实力,将他们从第五阶的位置上狠狠踹下来,否则绝无可能成为第五阶。
可当你历经千辛万苦,踏入第四阶,血脉被刻下律令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容器或者说是他们代行人间的祭品,再也无法摆脱他们的掌控。”
血镰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仿佛在为那些追逐力量的人感到惋惜。
“而那些高高在上、被无数人敬仰的九大神明,他们又何尝不是可怜的祭品呢?
他们是真神路上的祭品。
这世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苍白王座坐下的真正的第六阶创世之神。
在祂的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我们都不过是这宏大棋局中的棋子,被命运的丝线无情操控。”
血镰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悲凉,仿佛在揭示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