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特别不起眼的首饰店后院内,戴帷帽的白衣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迈过高高的门槛,坐在庭院内静静等待。
半盏茶功夫,一身便衣的周棵出现。
帽子轻轻摘落,露出玉月妍丽的五官。
朝着周棵微微福身:“大人,您来了。”
“嗯。”周棵上前握着她的双手,眼神肆意落在她胸前:“可是有事?”
玉月捕捉到他的眼神,羞赧垂眸浅笑:“想见你了。”
周棵将她搂入怀中,笑道:“这不是来了吗?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们前天才在一起过夜,如若无事,玉月不会寻他。
想到自己母老虎般的妻子,周棵眼中满是厌恶。
比起野蛮任性的妻子,玉月这般温柔似水的美人才是他的最爱。
玉月坐在他怀里,轻声道:“昨天北堂卿他们来青楼喝酒,我陪的。”
周棵双眼一亮,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急声道:“他们说了什么?”
“有。”想到吴适说的话,玉月笑道:“那吴适公子喝多了酒,不小心脱口而出,说打算下个月将兵部的李大人撤掉,将雷迟的兄长提进去。”
周棵暗恨愤怒,秦王还真是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他确实得知李大人被秦王抓住把柄,但静王和他许诺过,这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想到自己一直被静王打压,现在连属于自己的位置都被人夺走,周棵气愤不已。
望向玉月,周棵笑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玉月十分了解他:“你想让我去勾引雷迟的兄长?”
“不,只要偶遇他纠缠就可,我绝不能让自己等了许久的位置被人拿走。”
“好,我听你的。”倚入他怀中,玉月温柔似水呢喃:“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棵握着她的手语气缱绻:“你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我不会让你陪第二个男人睡的。别怕,暗中会有人帮助你。”
玉月抬头亲吻他的下巴,笑道:“放心,我会处理的很好。”
“嗯。”抚着她白皙的脸颊,周棵含情脉脉道:“委屈你了,不能给你名分。”
纤长玉白的手指抵住他的唇,玉月眸含秋波情意溢出:“我沦落风尘,如若不是你,早就成为万人践踏的人。你偶尔来看看我就好,我怎敢奢求其他。”
自己什么身份她一清二楚,一个青楼女子如若嫁给他,就等同于毁掉他多年来的努力。
这话让周棵感动不已,弯身抱起她大步往里走:“你就住在我给你买的小院内,放心, 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我知晓。”
倚偎在他怀里,玉月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
二人正搂着甜言蜜语,不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传到秦王府内。
北堂卿正和北堂楹在下棋,听到消息只是笑了笑。
北堂楹道:“我一直好奇,周棵本不是长袖善舞之辈,为何和朝中好些官员关系极好。不曾想,他如此胆大妄为。”
朝中律法有严令,官员不得开设青楼。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官员们会贪赃枉法,会贪权夺势,但敢开青楼的他还真没有听过。
周棵胆子实在太大。
北堂卿无所谓一笑:“人要自己找死,天也难救。”
放下手中的棋子,北堂楹笑道:“今天王爷怕是没空,等下与我回家吧。娘亲今早还念叨好久不见你,还说都成秦王妃了,秦王也不见给聘礼,白养你二十年了。”
北堂卿挑眉,失声笑道:“好,等下和你一起回去。”
北堂楹笑道:“母亲只是觉得你无声无息成为秦王妃,有些不甘罢了。哄哄她,有空回去多陪陪她就好了。”
“好,德哥儿和言哥儿我也好几天没有见到。”
“德哥儿那小子来秦王府住过后,简直把秦王当神一般的崇拜,说以后要考状元,变得和秦王一般厉害。”
“他聪明沉稳,有我们在,将来德哥儿不会差。”
德哥儿是嫡长孙,性子沉稳,小小年纪已是少有的冷静有主见,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想到儿子,北堂楹胸腔满是幸福。
抬眸望着弟弟端丽的容貌,欲言又止。
北堂卿不经意间抬眸,刚巧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好笑:“兄长你想说什么?”
摇摇头,北堂楹道:“想到德哥儿不由得想到你,小时候你也聪明。如若你有孩子,必然也聪明绝顶。”
北堂卿知晓他想表达什么,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兄长,如若没有遇见子雅,可能我会娶妻生子吧。但人生哪有如果,如果和子雅相识是意外,那我此生死磕这个意外。”
子息什么的,跟自己的爱人比起来,当真没有什么。
北堂楹不再多言,望着棋盘突然失笑:“看样子你棋艺大有长进,听闻秦王棋艺高超,果然不假。”
以前他很少能赢自己,今天他连胜两场,实在让他意外。
北堂卿满脸得意:“没办法,以前与他下棋天天都输,他看不下去就指点我。”
杀他不行,杀别人他可是自信满满。
“有机会定要与秦王大杀几局。”
他们认识如此久,还真没和秦王下过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不下了,不下了。”把棋子放回盅内,北堂楹笑容满面道:“回家吃饭吧。”
“好。”
北堂卿吩咐管家,等下玄霆回来告诉他一声,不必等自己用饭。
随后,他坐上马车跟着北堂楹前往北堂府。
午时,特意抽时间回家陪吃饭的玄霆望着空空如也的庭院,愣住了。
管家见到主子沉下的脸色,忙不迭上前解释:“主子,今天北堂府大公子休沐,来寻了王妃回北堂府。说是北堂夫人想王妃了,要吃晚饭方归。”
玄霆挥挥手,一言未发转身往外走。
“走,去北堂府。”
屋檐上的招财飞落在他肩头,亲昵蹭着他。
来财抬腿就想跟上,被管家拦住。
摸着来财的毛绒绒的头,管家语重深长道:“来财,你该寻条母狗了?”
母狗?
歪头,来财不屑用屁股对着他,把旁边的骨头咬过来啃。
什么母狗,哪里有骨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