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卿休息一天后,感觉身体好许多,已能起身走动,就是身体还有些乏软.
门被敲响,明松的声音传入:“北堂公子,主子请您到一楼用饭。”
“知道了。”
北堂卿拿起外袍披好,迈出房间。
一楼内,袁霸望着旁边冷漠的秦王,坐立不安。
天啊,坐在秦王身边,就好比坐在满是刀刃的冰山一角,他恨不得起身就逃。
见到北堂卿下来,暗松口气;“阿卿,快些来,就等你了。”
北堂卿扫了秦王一眼,坐在他对面。
菜很快就上桌,还有好酒,北堂卿身体不适并没有饮。
秦王抬眸望着精神不错的北堂卿,轻声道:“身体没好不必勉强。”
“无妨,没事了。”北堂卿喝了口汤,觉得不错。
“病刚好,该注意些。”
“嗯,谢秦王关心。”
二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显出一股子诡异,袁霸咬着筷子感觉寒毛竖起。
北堂卿望向袁霸,道:“你查到了什么消息?”
袁霸没想到他当众问,看了眼秦王,忙道:“我得到的消息,这位知府的爱好十分特别,除了爱财,还特爱美人。这原本很正常,男人嘛,往上爬不是美人就是财,但他爱的美人有些特别,独爱人妻,寡妇。”
北堂卿挑眉:“这爱好十分独特。”
别人都喜欢妙龄少女,他反其道而行,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袁霸咬着筷子点头,道:“他看中过一位人妻,直接暗中把别人丈夫给弄死,抬入了府里当五姨太。这个是传言,不知真假。”
“有可能。”北堂卿放下筷子,道:“查一下这是真是假。”
滋事体大,要小心谨慎方能不打草惊蛇。
秦王抬眸,凝视着北堂卿道:“这里我会派人查,吃饭后先回南乡县,我想先见你父亲。”
他不能在这里待久,联合北堂多叶,会让事情事半功倍。
北堂卿讶然:“你想见我父亲。”
秦王点头,语气透着坚定:“说来,你父亲可有告诉你,富州知府和他是同窗。”
“同窗?”北堂卿和袁霸讶然相视,这点他们确实没有想到。
秦王道:“等见到你父亲再详谈吧。”
北堂卿望着玄霆,道:“秦王,我和袁霸留在此地,我有法子可以拿到知府手里的证据。”
秦王自不会怀疑他的能力,却摇头:“他十分谨慎,没有万分准备定会被识破。你身体刚愈,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以免打草惊蛇。”
袁霸突然望向秦王,笑道:“伯父身体不好,不如把他请来富州城吧。这样一来,也可以帮他寻更好的大夫。”
这句话打动了北堂卿,他自然想为父亲寻更好的大夫,城比县更有好大夫。
他没有说话,秦王开口了:“不必,我带有一个御医,他跟着即可。”
御医?
北堂卿暗自欢喜,乡野大夫,怎么可能比得上御医。
但是。。。
“秦王先去南乡县吧,我留下来。”
他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好不容易来富州城,没有收获他绝不会离开。
秦王没有想到他如此固执,抬头凝视着他,垂眸吃饭。
明松和竹影心中震惊,他们没有想到,主子会为了北堂公子如此迁就。
北堂卿很快吃饭,放下筷子和秦王道:“秦王慢用,我先出去走走。”
“秦王慢用。”
袁霸见此,也忙放下碗筷。
未等秦王说话,北堂卿起身走出客栈,袁霸忙跟上。
招财看了看主人,再看了看秦王,最后决定留下来继续吃。
自他走后,秦王望着眼前的美味佳肴,顿时索然无味。
凝视着没入街道的人影,隔得再远,人再多他也一眼认出哪个背影是他。
假装不在意,连自己都骗不了。
北堂卿和袁霸走在街上,环顾四周人群,慢悠悠朝着知府所住的街道走去。
他养病这两天,袁霸早就把这城全摸个透,自然知晓知府住在何处。
袁霸站在他身边滔滔不绝道:“阿卿,我觉得你们很奇怪,之前你杀我,我杀你,恨对方入骨。怎么这次,他急着救你,你反而和他融洽相处,我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事情怎会如此反转。
北堂卿睨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来到一处街道拐角处,坐在一个街边茶铺内。
指着前方,袁霸道:“他家就在那里面,又大又华丽,我告诉你,绝对砸了不少的钱来建宅院,富的流油。”
北堂卿接过老板的茶,笑问向他:“老板,我们初来驾到,可否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老板三十来岁,面相温和爱笑,搓着毛巾笑道:“公子有话 请问?”
环顾四周,北堂卿笑容亲切问:“你们的知府,是什么样的人?”
“公子。”老板脸色大变,忙抬手阻止他的话:“公子初来宝地,可不能随便提知府的名,也不能随便打听。”
袁霸道:“难道你们知府如此霸道,连他的名都不能提?”
老板看北堂卿衣着不凡,轻叹:“公子,您看着就出现不俗,我告诉你,想要在这里混的好,就不能提起知府大人。我告诉你,他的手段狠着呢。”
“如何见解?”
老板环顾四周,看没什么人 小声道:“前些日子有人得罪了他,后来一家子全消失不见,一夜之间全失踪了。他可是咱们这的土皇帝,行事霸道,谁被他盯上,这辈子全完了。不止自己完,连家人一起。”
说完这句话,老板没有再说其他,到旁边招呼别的客人。
袁霸捧着茶杯小声骂道:“他妈的,这也太霸道了。感情在这里混的好,自封皇帝了。”
身为知府,竟然滥用权力,实在该死。
这样的个性,手里不知沾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
北堂卿道:“等下我们去瞧瞧,他为人如此,我们的人打入知府内部,反而更加容易。”
袁霸放下茶杯,突然咧嘴一笑:“兄弟,我想到一个法子?”
北堂卿挑眉,语气透出清冷的警告:“你的笑容告诉我,一定是馊主意,别逼我抽你。”
袁霸缩缩脖子,喃喃自语:“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