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们在自己的包厢。”
“我怕隔墙有耳。”
“不会,整个铺子我给自己留的包厢都有做特殊的隔音处理,里面就是打起来外面也听不见一丝动静。”
罗大人有些不信,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响。
“大人从进门到现在,上菜都人进来前你都没听到过外面的声音吧。”
说着刚好江亦勤送菜进来,门一开,外面的嘈杂声像是放大了数倍,瞬间急涌进来。
待到门一关,又鸦雀无声,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罗大人才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
“那人是个二世祖。”
“?这是有大背景?”
“嗯,他爹是昭阳侯,听闻他娘是个继室,但他年岁又大于世子,对此外界有很多风言风语。
他是嫡长子,又不是嫡长子,世子之位另有其人,这尴尬的身份让他很敏感。
他很有野心,又心狠手辣,十岁时他听闻传言说他娘是外室转正,他将查到的人亲手杀了。
此事最后是昭阳侯给他善后。
他还立誓要靠自己的才能做官,最终入了秦王的眼,向举荐了他,最终得了此官职。”
楚惜不禁咋舌:背靠大树好乘凉,朝中有人好做官,先人诚不欺我。
“那此官职有知府大人的官职大吗?”
听起来差不多的样子。
“两人同是正四品,但是此正四品,非彼正四品。”
楚惜再次惊掉下巴,知府大人寒窗苦读多年,费劲吧啦科举,超越无数人才到正四品。
这有个一句话就得的正四品,听这意思还要更高级。
“详说。”
“知府大人属于外府,而他属于京府,需要每日上朝,面见圣上,远疏近亲,高下立见。”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楚惜忍不住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分水岭是羊水,我们努力半辈子的终点是别人的起点。
“那要如何才能翻他的案?”
“这就得找比他官位高的了,这次我是更找不到了,倒是白大人那边可以问问。”
楚惜想了半天,自己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人。
肖景黎没表露身份,不用想肯定也是个二世祖,但是他肯定没有实权,略过。
扶苏公子,玄王世子,等等……扶苏是玄王世子?
那个玄王?大将军?阿牛?
这也不像亲生的啊,完全看不出骁勇善战、英明神武的大将军,能生出一个温润如玉,不对,圆润如玉、又风度翩翩的吃货?
怨不得之前把两人联系不到一起。
扶苏虽是世子,但肯定和肖景黎一样没有实权,可能还不如肖景黎靠谱,略过。
那要不,找扶苏他爹玄王大将军?
思来想去,目前能找的只有玄王,他有实力有权力,还是个有智慧的。
郭副将不用说了,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略过……
其他人自己也想不到了,那个皇帝,只见过一面,看着很好相处,有可能只是伪装,自己也不太熟,略过。
通通略过……
“罗大人,你说我找玄王,这个事情能成吗?”
没有心理准备的罗县令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惊住。
“玄王?你不会说的是那个胜仗连连的大将军吧?”
“嗯,就是他,伊莫玄。”
罗县令闻言吓出一身冷汗。
“你不要命了,直呼玄王名讳,那可是圣上的亲哥哥,圣上最尊崇最重要的人。”
“哦,那又如何,别人又不知道,难不成罗大人还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楚惜狡黠的反问罗县令,罗县令假装很忙,给宋氏不停夹菜。
“好了,吃不完了,你快回答楚姐姐的问题,会不会,要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就把你做掉,带着卿卿远走高飞。”
“怎么会呢?楚娘子帮我那么多,我千恩万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恩将仇报?我发誓,定不会做任何对楚娘子不利之事。”
说给宋氏听,也是说给楚惜听,说完还不忘劝诫。
“楚娘子往后还是多多注意,咱们都是些小官,虽不知你如何识得玄王,但还是要注意分寸,不可对大人物无礼,若是惹恼了对方,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楚惜点点头,虽然有些说教的意味,但是忠言逆耳,愿意说你之人才是真心待你之人。
“我懂的,在真正的亲人朋友面前我才如此。”
“那就好,像你这么聪慧之人怎能不懂这些,是我一时心急有些多虑了”
“那罗大人可知那金元宝的父亲现在过得如何?”
“这个跟普通犯人没什么区别,就是牢狱的环境你是知道的,肯定不怎么好。
不过你放心,白大人让人递话了,那些牢头惯会看形势做人,相信他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若是你真能寻得玄王翻案,那他无罪脱身指日可待。”
“这次真是太感谢大人你了,白大人不在,下次我再谢他,敬你一杯!”
楚惜很少喝酒,今日为了感谢罗大人拿了一瓶好酒。
罗大人也不甚喝酒,但有必要的宴会还是需要喝一二盅。
楚惜倒酒时,他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等入口之后,先是微微皱眉,然后一口饮尽。
“好酒啊好酒!我还从未喝过如此口感醇厚,酒香浓郁的好酒!”
那当然,这可是茅子,后世名酒,陈年佳酿。
不过楚惜并没有拿最好的品质出来,仅仅最常见的飞天酒质,就已经完虐这个时代所有的酒。
“大人喜欢就好,走时送你两瓶。”
“如此好酒肯定价值很高,不能要,再说酒虽好也不能贪杯,误正事。”
“我知大人心中有数,才敢赠酒,只是偶尔小酌一口,无伤大雅。”
罗大人还想拒绝,但是闻着酒香又有些心动,倒是一旁的宋氏看的他闹心。
“跟宋姐姐你还见外,送你的拿上就是,想要又不想要的。”
宋氏是越来越喜欢楚惜直率的性子,倒是越来越不喜欢自家男人那别扭的劲。
两人好像转换了性别似的,之前不觉得,坐到一起时有了对比,就特别明显。
但是,话又说回来,再怎么也是自己当初挑选的,在当时也算是很优秀的男子了,这么一想她又特别开心。
看着楚惜一次比一次有气质,一次比一次厉害,心中忍不住浮想翩翩。
怎么楚姐姐就不是男子呢?这要是男子,得做多大的官啊?这得迷死多少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