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需求都是人之常情,毕竟世人都因为利来,最后又因为利益而去,可是现在他根本没时间去应付他们,他要去问问李大人如何给瑞安县治理的井井有条的。
就是这样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当然会有皇帝在他身后帮他撑腰,因为他除了有才学,还有一颗认真学习的心。
“好。”
元宝原本还想要劝说,但见到周琛已经拿起碳笔和笔记,就无奈的摇头。
他这从小就博学多才的少爷,就是一个忙碌命,还不如他,就是一个享福的命,元宝看着一桌好酒好菜,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周琛从房间走出来,就听到楼下的喧哗声,以及外面的大雨声。
他站在走廊向店外看去,雨水里还夹杂着大块的冰雹,看来真是极端天气,楼下坐着两桌周琛从京城带走的车夫和随从,此刻正在喝着酒。
“多亏了周少爷!要不然我们现在还在外面赶路呢!”
“是啊,周少爷年轻才俊,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当县令啊!以他的才学,留在京城绰绰有余。”
……
楼下一行人的讨论声一字不落的传进周琛的耳朵里,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毕竟他做不到所有人都满意,只能让自己开心。
如果有人能理解他,那就是知己,如果没有人理解他,那就不是一路人,毕竟他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咚咚咚!”
周琛敲了最东边门的房间,如果没猜错,这间应该就是李大人的房间了。
“谁?”
他刚敲了两声,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很严肃的声音,于是急忙介绍自己。
“在下京城人士,周琛,字润之,今天听官吏说这里有一位来自瑞安县的李大人,所见所闻皆是上乘,于是特意过来想和李大人切磋切磋。”
沉默。
周琛介绍完自己之后,房间内竟是沉默。
“润之是去瑞安县走马上任的新县令,不知大人能否开门和我一叙?”
周琛知道,这是李大人对他的试探,看站在门口的是什么身份。
“吧嗒。”
开门的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对周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从房间走开。
“坐吧,周大人。”
周琛抬眼看到李大人也是眉清目秀,看年纪也就约莫的三十左右,正是而立之年。
“李大人,多有打扰。”
李大人听到周琛的话,不免自嘲的笑笑:“咱们相遇就是缘分,你看我在驿站这些天,也没遇到一个人,谁能想到今天竟然会主动遇到你。”
李大人轻轻扶起周深,他仔细端详的看了一眼周琛,然后略带赞赏:“我当时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能接替我的位置,今天见到周大人,也是不觉遗憾!”
周琛听着李大人的话不免有些奇怪,怎么和他说话还用遗憾?顺天府多好的官职,怎么能说是遗憾?
但他也没做多想:“李大人,我想着您既然是瑞安县的前任县令,我们两个又是十分有缘分,你看你和我多讲讲瑞安县的事情可好?”
“瑞安县依山傍水,环境宜人,县内的好我就不和你讲了,到底有多好,还需要你自己去体会!”李大人忙不迭的摆摆手:“今天你我相聚在嘉庆县,就是缘分,我们喝点酒?这是我从瑞安县带过来的名酒,叫做杏花醉。”
“别的地方可没有啊!”
周琛还想在和李大人攀谈,谁料李大人竟然直接把他的碳笔和纸张全部扔在地上!直接拿着酒给他倒满。
“好酒还要和好知己,刚刚我那名随从和我赌气,现在外面下着冰雹,我看他能走到哪里!”李大人一边说着一边冷哼。
周琛只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李大人不愿意和他聊关于瑞安县的事情,反倒是和他说起这杏花醉?
按理说他应该不是贪杯之人,能被调回京都,也是有实力的,可为什么他行事这么离谱?
而且李大人都没有自我介绍,这一切都有待考究。
“好!”周琛见到李大人已经举起酒杯,自己也就不在推脱:“但我周某不胜酒力,也感谢命运能让我在此处见到李大人。”
“这杯酒润之敬你。”
周琛直接一饮而尽,杏花酒酸酸甜甜的,不似米酒那般烈,倒是有些柔在酒水中,那感觉仿佛春天已经来了,万物复苏,百废待兴。
“好酒!”周琛虽不是酒痴,但对酒也有研究:“这酒真应该春天喝,现在外面寒气逼人,喝这个酒,有点可惜。”
因为春天才适合喝柔酒,冬天适合喝烈酒。
“瑞安县可是座临水城市,四季如春,就算是冬天也很少飘雪,不像京城这般冷,我这些天一直在驿站养病,可能是刚到北方,身体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李大人叹息,他在瑞安县做县令只有三年,但这三年的瑞安县百姓安居乐业,而且之前解决不了的赋税问题也解决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早就调回来。
“李大人,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您的政绩我很早就有所耳闻,后面瑞安的百姓,就交给润之。”
周琛不是在说假话,他拍胸脯保证的,是他的愿景。
李大人这才站起身和周琛介绍自己:“我叫李炳添,字以恒,我有一个弟弟,叫李炳瑞,京城人士,这三年我算是在瑞安县打出名号了,也算是给我李家光宗耀祖了。”
壮士豪言壮志,让周琛有些意外,以为李大人不懂礼貌,谁能想到是李大人想要试探周琛的决心。
罢了罢了,周琛对李大人也没有恶意,只是用余光看向李大人的包裹时,才发现仅有一个小包裹,看来三年的县令生涯也没有让他留恋很多。
“李大人,咱们相见就是缘分,喝酒!”
两人酒过三巡,周琛喝的醉醺醺的从李大人的房间走出来,临出来两人推推搡搡间,李大人附着身在周琛的耳边低语:“有困难拿着它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