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离开正阳宗后,便一路南下,准备赶至绝望山脉,然后再次借助那条秘道通往百城域。
在离开正阳宗之前,韩林趁着与白凝宣温存之际,将那从千机秘境中得来的金甲傀儡交付给了她。
白凝宣毕竟新晋元婴境界不久,神通实力还未修炼出来,再加上金背螳螂又被其交予交予宗门使用,韩林为了其安稳起见,还是决定将此傀儡由她掌管。
说到底,这金甲傀儡对韩林来说,已无大用,而对于白凝宣和正阳宗来说,却无异于多出一名元婴中期修士。
对于自家夫君的能耐,白凝宣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在见他又拿出一尊堪比元婴中期的傀儡时,其人心中惊讶程度,亦是难以言表。
只不过她也是机敏之人,在联想到宗内新设的神机峰以及韩林对峰内弟子的重视,其人很快便将此事与百年前的千机秘境勾连了起来。
对此,韩林并未否认,只是叮嘱其好生看顾神机峰弟子。
白凝宣心中虽然不舍,但知道韩林定然是有要事在身,只得再三嘱咐其小心。
…………
半个月后,宋国,三灵郡,赤云山。
宋国地处燕国南边,韩林想要去往绝望山脉,此地便是其必经之路。
既然来到了这里,韩林自然要去看一眼陈家的近况。
只是他甫一抵达,其眉头便微微一皱。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下,此时的赤云山中,竟有两道结丹境界的气息。
特别是其中一道,似乎还有过一面之缘。
陈家祖堂中。
现任家主陈念生双眼通红的看着端坐在大堂中两道身影,脸上神情更是气愤不已。
在其身侧,一连几位陈家修士,皆是神情不善的看着堂中众人。
“想要我陈家并入凌云阁,痴心妄想?!”
随着陈念生的回答回荡在大堂之中,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二人脸色一沉,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老者,直接冷笑一声,轻蔑的呵斥道。
“哼,冥顽不灵,陈念生,今日本座既然到了此处,你觉得你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其人身上便爆出一股巨大的灵压,朝着陈念生等人压去。
“嘎吱”“嘎吱”
被这灵压一压,备感吃力的陈念生双拳紧握,其人双脚踩踏的地面上,竟开始崩裂出道道裂纹。
见此人不顾身份直接动手,陈念生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在看到大堂中另外一道身影后,他又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问道。
“浩晨族叔,你莫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凌云阁欺辱陈家子弟吗?”
坐在老者对面的一名青年修士,在听到这番询问后,轻唔了一声,将手中茶杯放下后,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陈道友,本座早在百余年前便拜入白云宗,是为白云宗弟子,早就与陈家没有关系了。
如今本宗整顿宋国修仙界在即,陈家如若不并入凌云阁,便要被夷灭,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说话的其人正是当初陈明远二人借助白云令拜入白云宗修行的陈家弟子,陈浩晨。
数十年前,韩林从绝望山脉返回时,便从陈浩云口中得知,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正寻求机会凝结金丹。
如今看来,此人虽然顺利突破了,但似乎也成了一头白眼狼。
“白云宗整顿宋国修仙界,实在不行,我等并入白云宗便是了,为何要投靠这凌云阁?!”
对于陈浩晨这等白眼狼行为,陈家修士自然愤恨难平,只是碍于其人如今的修为,没有恶语相向罢了。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陈浩晨的无耻,只看他轻笑一声,神情轻蔑的说道。
“有本座在,你们入不了白云宗!”
听到这冷漠的言语,陈念生只觉浑身冰冷刺骨,陈家辛辛苦苦为这位族叔提供了如此多的资源,没曾想,到头来却是落得个如此下场。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过来,陈浩晨阻拦陈家并入白云宗,显然是和这凌云阁的韦丹群达成了某种交易。
事已至此,陈念生也不想多说,想起自家祖父离世前的叮嘱,寒声说道。
“陈家与正阳宗的韩前辈世代交好,你等今日所为,就不怕引来韩前辈的怪罪?”
此话一出,整个陈家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些不知情的陈家修士不由将视线投将过来,似乎被自家家主这番话给震惊的不轻。
因为韩林离去之前,曾对陈浩云有过叮嘱,不要将和他的关系摆在明面上,只需让家族几位核心人物知晓即可。
如遇万一,直接来正阳宗寻他便是。
再加上这一百多年下来,韩林从未再在陈家露面,以至于如今绝大部分陈家修士根本不清楚此事。
只是陈浩晨和韦丹群却是知晓的。
前者能够顺利拜入白云宗,倚仗的还是韩林送回来的白云宗升仙令,至于后者,则是因为当初矿脉一事,其门下弟子与韩林有过一番争斗,落败之后又因为韩林背后正阳宗的威慑,就此作罢。
直到最近几十年,韩林的名声逐渐在岭北之地扩散开来,宋国修仙界就在燕国南边,自然也有所耳闻。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二人还不相信,如何有人能在短短百余年的时间便能从筑基境界修炼到元婴的。
心中惶恐之余的二人千般打听之后,终于是从某些修士手中拿到了韩林的画像,见真是曾经有过恩怨的正阳宗修士,韦丹群二人心中多少生出了一分惶恐。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过去,陈家虽然发展的还不错,但那人却始终并未现身,这般情况多少还是压在他们心中的巨石卸下了些许。
只是陈念生再次提起这个事后,韦丹群和陈浩晨脸色皆是一沉,但随即二人对视一眼后,那韦丹群竟是冷笑一声,言语讥讽的说道。
“陈道友倒是扯的一张好虎皮,不可否认正阳宗的那位韩前辈与贵族有过一些恩情,但时至今日,阁下莫不是以为那位前辈还记得你不成?
再说了,韦某听闻那位前辈前不久因为一场大战,受伤颇重,能否安然痊愈都是两说,又哪有心思来看顾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