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曹军大营。
“唉。”
曹操接到兖州东郡之事,反应并没有夏侯惇那般强烈。
先前司马懿提起过,吕布可能会对兖州有想法。
在司马懿离开之后,他也预想过。
凭借董曜手底下的谋士,是绝对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
对此,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他不甘心,南阳已经攻陷一大半。
若是因为兖州东郡之事撤军,他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力气?
“仲德,你有何看法?”
曹操端坐在火炉旁边,暖和着双手。
温度上来,烤的他手掌有些疼痛。
这下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以取舍了。
“东郡即使丢了,也不过是损失一郡之地。而周围,皆是主公的势力,董军想要继续攻打,可谓是难上加难。”
程昱话只说了一半,剩余的便让曹操决定了。
东郡虽然看似极为重要,但比起南阳之地,便没有这般重要了。
大不了集结兖州的剩余兵力,让一统兵将领重新打回来。
即使打不回来,命人围住总可以了吧?
“全力进攻宛城,不要给董曜喘息的机会!”
曹操熄灭炉火,下定决心。
程昱说的没错,东郡丢了不代表兖州丢了。
面前的宛城,可能是他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若是拿不下,下一次难度更甚。
董曜会调集大军,牢牢镇守此地。
“先登城墙者,赏千金,战死后奖赏送予其家人!”
夏侯渊于阵前高声喊道。
这一次,势必要拿下宛城。
“全军听令,攻城!”
曹操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面前宛城。
刹那间,曹军箭矢万箭齐发。
霹雳车猛地砸出,石块于空中形成一道流光。
“杀过去!”
许褚手持环首刀,冲锋在第一位。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董曜站在城墙上,唱起了京剧着名桥段,空城计。
此时虽不是空城,但面对冲杀而来的曹军,其意境也差不多了。
“大将军甚是有心情啊。”
蒯良眼见敌人即将来到城下,却发现董曜还能唱的出来。
“子柔此言差矣,即使我没心情,曹军他也不会不来啊。”
董卓笑着摇摇头。
曹军来与不来,都不影响他苦中作乐。
他的心态属于比较乐观的那种,大敌来临,也当给自己找点乐子。
“大将军的心态,良佩服。”
蒯良极为赞同董曜的话。
很快,曹军便抵达了城墙下。
各种防守军器准备妥当,只等招呼。
“哈哈哈,兔崽子们,来吧!”
黄忠站在城墙头上,宝雕弓射个不停。
姜叙因为姜囧的死,对曹军极为的怨恨,不断游走在城墙上,激励守城的士卒。
这场血战从日出打到日落,双方再次两败俱伤。
曹军活着的士卒,拖着死去的士卒回到大营。
即使同袍战死了,也不能死在敌人城墙底下。
再一次攻城无果,曹操甚是无奈。
南阳,双方都知道此地的重要性。
进攻或者防守,谁都不敢有任何疏忽。
“主公,我军此次攻城,死伤惨重……”
夏侯渊点完人数前来禀报。
“多少?”
“五千人战死,一万人重伤……”
“想必董曜那边情况也是如此。”
曹操听到这个数字,很是惊讶。
加上先前战死的士卒,他这一趟都不能用损失惨重来形容了。
好在伤亡是平均的,即使董曜防守,也会有不小的伤亡。
“于禁那边情况如何?”
“听说已经攻陷南阳大部分县城,唯有张任与文聘驻守的新野,蔡阳等地没有拿下。”
“这么说已经把襄阳的粮草给断了?”
“嗯,董军想要再度往襄阳运送粮草,必定会被我们截获。”
“干的不错。”
唯一让曹操顺心的,便是除了宛城等地,其他都已经落入他手,这也算没有白来。
······
“主公,有汉中的使者到来。”
黄忠带着一人来到董曜府邸。
“徐荣派来的兵马到了何处了?”
董曜听闻汉中使者,再也无法淡定。
他太需要这支兵马,只有援兵到来,他才能把曹操击退。
“回禀大将军,州牧先前已经抵达房龄。”
“好,房龄,距离南阳已经不远。”
董曜看着地图,在继续行进便能入了南阳。
“嗯?”
他察觉出不对,又问道:“你说是徐荣亲自领兵?”
记得上次与徐荣书信来往,他便得知徐荣身体并不如先前那般健朗。
这次若是徐荣亲自来支援,大军快速行进,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正是,为了督促大军全速前进,州牧只能亲自前来。”
“我知道了,你绕道去通知徐荣,不必如此着急。”
董曜叹了一口气儿,委屈这员老将了。
先前追随他祖父的人,被他杀了不少。
剩余的将领不是能力不行,便是半截身子埋黄土。
唯一带兵比较厉害的人,非徐荣莫属。
徐荣比起他的祖父来,身体不是一般的差。
“诺!”
汉中使者听从董曜命令,立刻出了宛城。
由于南阳大部分被曹军占领,他想要回到徐荣身边,也需要绕极远的道路。
筑阳县。
于禁正在此地领兵,先前经过一番交战,成功将此地拿下。
“将军,此地董军已经被我们击垮,逃的逃,死的死。”
“嗯,又拿下一地,这次南阳可是尽数落入我们的手中了。”
于禁望向东南方位,那里正是襄阳。
筑阳,山都,以及邓县都在他们的手中。
董军想要把粮草运到襄阳,除非是飞进去。
“快开城门,快!”
正当几人谈笑风生之际,五匹快马从西边归来,于城门外高声喊叫。
待将几人放进来,于禁脸色大变。
这是他的骑兵,放他们前往房龄,上庸等地,观察那里的董军动向。
现如今五人中有四人重伤,背上被箭矢射中。
“将军,西边有敌军来了……”
唯一伤势较轻的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敌军?多少!”
轰隆隆……
听到声响,于禁赶忙登上高处,望向筑阳西边的方向。
这一刻,他的心脏骤停。
只见西边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到来,旌旗如云,其大纛上写着一个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