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令这东西常见于法院法庭,用于禁止当事人实施某种行为,禁止接触一些特定的人等等。
不过,禁止令并不只是法院的专属,纪检监察机关,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也都是可以发布禁止令的。
在一定的期限内,禁止某人或者某个团体的一些行为,比如禁止乘车乘火车乘飞机,禁止出入指定区域等等。
也就是说,这道命令发出去,指定的人或者团体就基本别想出门了,全方面的限制,凡是用身份证的地方都不通。
到处都有人盯着,发现就给堵回去。
这就是张铁军一再想办法加快全方面实名制的原因,可以大大的降低治安压力,找人一找一个准儿。
“主要人员弄到京城来,其他的都直接送去农场吧,十年八年的不用出来了。”
蒋卫红认真的看了看张铁军,张铁军认真的点了点头:“按我说的办。”
“可是,”
“没有可是,他们应得的。这样,按照钱数来吧,低于五百万的去农场,超过五百万的带回来。”
“没事儿啊?”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没事儿。”
张铁军摆摆手,蒋卫红抿了抿嘴,还是依令出去安排了。
李树生看看蒋卫红,又看看张铁军,弯弄弯弄嘴,搓了搓鼻子:“那,我干点啥?”
“你去趟福建吧,”张铁军皱了下眉头,说:“你亲自去走一趟,要把活干细。”
“可以自由不?”
张铁军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我给你授权,你自己视情况决定。”
走到门口的蒋卫红回头看了看,对李树生说:“你最好是把握点儿,别得瑟。”
“我明白。”李树生点了点头:“放心吧。”
“那边情况有点复杂,”张铁军对李树生说:“那些人是非常抱团的,和当地勾搭的也比较深,千万要小心,动作要快。”
“要保证人员的安全。”张铁军又补了一句:“以他们的尿兴,手里肯定有撸子。”
……
就在整个粮食系统人心惶惶的时候,一股激流呼的一下子就漫卷了大江南北。
长春,绿园区静安街十二号,朝阳区解放大路一百零三号,朝阳区开运小区五号楼。
京城,崇文区法华寺小区十六号楼,朝阳区双桥东路东旭花园。
长春的前两个住宅小区原来都是单位宿舍,九十年代初房改以后成为私人住宅,都是老红砖楼,面积也不大。
开运小区是个安置小区,不过是商品房,几栋Z字型的拐把子七层砖混楼,从空中看是这样的:LZZZ.
这个小区的房子是九十年代很流行的复式跃层建筑,面积有点大,算是这个时代的豪宅了,一套要三十多万。没电梯。
京城崇文区法华寺小区在体委后面,原来是一个综合小区,一半周转房一半还建房,是居住密度相当大的简易楼。
也是在房改后交易给了私人在为了永久性住宅。
京城这样的周转性楼房当时特别多,建了很多,因为是临时性质用房,所以设计年限上也没有严格的要求。要的就是快。
东旭花园到是个新建的住宅小区,是京城朝阳区的一个旧城(村)改造项目,在今年刚刚完工。
小区基本上都是还建,用于村民回迁的房子,有公寓五十栋,别墅八百三十四栋,密度那不是一般的大。
卖的也便宜,别墅四十万一栋。
小区周边全是荒地农田野湖和零零散散的废弃建筑,距离二环小三十公里,再往东走点就到通县了都,是妥妥的正宗偏远大农村。
包括这些房子在内,还有不少房产,都是宇宙主佛小来子在这几年置下的产业,这几处是他经常居住活动的地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以上有名有姓的房子是同一时间被围住的,房子里的人和物全部被控制住了。
和张铁军琢磨的差不多,咱们的宇宙主佛小来子果然是在京城,在他最新的农村豪华大别野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其实这房子建的有点不伦不类的,就特别的乡土,真心还没有后来的农村自建房瞅着高档。
他形影不离的二十几个弟子都陪在他身边,车库和门口停着几辆豪华轿车,房间里堆满了他自己出的书和磁带,录像带,还有各种印刷品。
在他的工作室里,最显眼的是一个红色的功德箱,在功德箱的投钱口边上贴着两个大字,凭心。不过投少了肯定是不行的,他当面就会开骂。
他这几年是正经没少划拉钱,光是磁带书籍和各种印刷品就至少有几百万收入,他还办班,也是几百万到手。
另外,他还要求所有弟子要穿练功服用练功垫,家里要挂他的画像,出门要戴他给的护身符,还有各种徽章,条幅,横幅等等。
全是钱哪。这小子是一点挣钱的可能都不放过,零散点的也不嫌少。
敲门的时候,他的弟子还挺牛逼哄哄的,那意思他师傅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想见得先给他出点钱,给少了肯定进不了门。
带队的是红星安保京城基地的副基地长,嫌他罗里罗嗦的太默叽了,一脚就给踹到一边去了。
不是一身神功吗?特么一脚都扛不住。
今天,这样的行动遍及了大部分省份的大部分城市,甚至一些县城都有。
小来子的各个传功点少则三五个人,多则十几二十个人,全部进行了抓捕。
同一时间,陕西长安县刚刚成立的终南山医院被查封,刚刚出狱没多久的主治胡大师再次被抓捕。
都江堰中兴镇已经存在了八年的‘国际生命科学院’被捣毁,里面的人员,物资,设备还有各种印刷品全部被带走。
广东佛山,化名为王行祥的一代特医师祖被从卧室里拖了出来,正好他一身功力因为刚为女弟子除厄尽失,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说起来,特医师祖的发家比小来子更早,小来子还是听了咱们师祖的讲课才顿悟成佛的。
他在八七年的时候,就搞出了自己的理论和体系,还能迅速发动人员帮他推广,其实细细想来也是挺厉害的。
他走的是学生路线,从钢铁学院到人大京大清华,迅速被广大的大学生精英们所接受并追捧,一举成名,也成了亿万富翁。
精英其实,真的特别好骗。
不过他性格比较暴躁,特别喜欢动手打人,还是个老司机,上到退休大妈下到学生小妹他见谁都想试驾一下,出了不少事儿。
所以他后面基本上都是用假身份活动,有点像隐姓埋名似的。
在九十年代,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一个代表,类似的雷同的人物还有很多,在全国各地用各种方式骗钱骗色。
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
一九七九年,十二岁的四川省大足县农民孩子唐雨出名了,据说是能用耳朵识字和分辩颜色。
当时四川日报的记者相当激动,咔咔就给登报了。
于是这事儿就给闹大了,从四川日报给弄上了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一大群从没见过唐雨的人形成了质疑派和认可派,干起来了。
双方在各大报纸和期刊上发表各自的看法和意见,大骂对方。
他们谁赢了谁输了这事儿谁也不知道,但是事情出名了,特异功能这个词儿瞬间爆火。
咱们中国人有史以来就对这些什么鬼啊神啊仙啊道啊的感兴趣并深信他们的存在的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称霸武林修仙成佛的梦想?
然后这事儿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香港去了,被金大大给放在了明报上面,这个报道又反传回了内地,反到一下子成了佐证。
这不就对上了?一些人瞬间就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了,喷一墙。
这篇报道传到香港影视圈儿,于是就有了赌侠赌圣这一系列的特异功能电影。
传回到国内,就有了上窜下跳的各种大师,佛祖,医祖和宇宙主佛。什么医不用药,气功拔牙,喷水断砖,隔空取物。啧啧。
为了当上这个宇宙主佛,小来子把自己的出生日期都给改了,给他妈妈弄了个未婚先育,也不知道他妈是什么个心情。
“铁军,主要人员都抓到了,在朝阳。”
“你说的是长春朝阳还是京城朝阳?”
“京城呗,长春朝阳也不归我管呐。”
“哦,对,没反应过来。行,给你们记功,把人带回来吧,把他们在各省的主要人物都弄回来。”
“人是小事儿,这些钱和物资怎么处理?”
“物资就地销毁录像存档,钱统一起来交到财政部去,咱不沾,留个档就行。接下来的清查不要疏忽,涉及人员都要进行登记询问。”
“锅都砸了估计也就散了吧?还用继续查吗?”
“查一下,把主要骨干这一块都问问登个记,我跟你说,这里面估计你能发现不少新鲜事儿,下面参与进来的不少,还有拜师的呢。”
“那怎么办?”
“按法办,该处理就处理,该撤职就撤职,这些人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现在的岗位上了。”
“行吧,我先把这边安排一下。人我是直接带回去还是给你送过来?”
“你先带回去,等那个祖师到了我一起见见。”
放下电话,张铁军想了想,把于君叫了过来:“你去刑海龙那边拿点资料,以我的名义写个材料,然后下个文叫停修佛建寺的项目。”
“人家和尚自己修修房子弄个佛像也不行啊?”
“先叫停,然后组织个会,到时候我参加。”
于君掏出小本子记了一下,又让张铁军确认一遍,这才出去办事去了。
结果出去了没几分钟,于君又跑回来了:“部长,有你的文件。”
张铁军接过来一看,是同意监察部组建并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刑事案件监督管理局的批文。
两个局都给了正厅级建制,相应人员和机构配置由这边搞好以后再行上报。这个自由度直接给拉到顶了都,纯亲儿子待遇。
至于张铁军提出来的兼并信访局的事儿文件上没提,估计还没决定下来。
不过打击黑狱这事儿是交给了行动局的,行动也已经展开了。
这事儿估计最后还要牵扯出来不少的人和事儿,等情况明了掌握了证据以后,兼并这个事儿基本上应该就没有什么阻拦了。
不过,张铁军应该是又得得罪出去不少人,毕竟这事儿实际上是公开的秘密,里面相当复杂。
管他呢,张铁军表示无所谓,他现在最好的定位就是大喷子,愣头青,独狼,越得罪人越稳当。
张铁军给曹书记打了个电话,把成立两个二级局的事儿和他说了一下,叫老曹给推荐一些人选过来。
一方面是张铁军对内部人员还不熟悉,另一方面党委管人事,这事儿他不可能专权。
而且话说回来,用谁其实都一样,相信没有人敢和他阳奉阴违,只要不傻的话。
再说就算出几个败类也无所谓,换就是了。
曹书记听到消息也是蛮高兴的,这也算是大事了,是组织上对部里的信任和支持,是权限的进一步提升。
当然,他也明白这份信任和支持是怎么来的。
“行,部里的情况我比你熟悉一些,我先拟个名单出来给你看看,最后还是你来定,我支持你的决定。”
“您肯定是比我强啊,在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还需要跟着您好好学习。”
花花轿子有人抬,两个人商务互捧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不过张铁军说这句话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他确实是缺少这方面的工作经验,需要认真的好好学习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