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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保证完成任务。”郑成月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咔的一个敬礼。

这大嗓门儿,感觉屋子里都嗡了一声。

“你确定你当年当的是侦察兵?”张铁军抠了抠耳朵:“侦察兵不是得尽量让声音小吗?我感觉你当的是口令兵啊。”

张铁军和景海洋都笑起来,不说别的,这嗓门确实是有点太大了。

当然,这和他这会儿特别激动也有关系,人一激动啥都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

“俺,我当不上,”郑成月嘿嘿跟着笑:“口令兵的要求其实比侦察兵还高,都是老班长。”

部队上的这个老班长不是说职务是班长,而是指老兵,一些技术技能都相当拔尖的老兵。

众所周知,提干这事儿不是说技术技能好就能轮得上,能得到提拔的只是少数,所以基层老兵里卧虎藏龙真的什么人才都有。

可惜的就是他们这一身本领到了地方基本上就没有能用的地方了,甚至连找个工作养家糊口都难。

“你带便装了吧?”景海洋问郑成月。

“就带了件外衣。”

“先这么穿着吧,”张铁军说:“你让,算了,你叫于君过来,然后你该干嘛干嘛去。”

“给我和刑海龙在这边也弄间办公室不行吗?省着我俩得两边跑。”景海洋边站起来边问。

“让你俩暂时待在原单位是为了熟悉情况和各个部门局办搞好关系,哪来那么多要求?黄寺这边所有单位局办你都熟悉了吗?”

“得了,我滚。”景海洋笑着走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那我俩和这边谁交接?”

他俩待在原单位的话,就需要在这边有个传达交接文件资料的人,要不然就得天天跑来跑去的,时间上不允许。

“找秦哥安排一下,反正也是暂时的。”

景海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于君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部长,您叫我?”

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在机关也有小十年了,感觉人还是挺单纯的,难怪一直还是个秘书。

处级秘书也是秘书,办公厅那边最高有厅级的秘书,也还是秘书,不是干部。

这就和不少派出所民警的警衔比所长还高是一个道理,资历到了,但是没捞着起来的机会。

毕竟时代变了嘛,业务能力已经不是选拔的条件。

“于哥,如果你决定好了要过来跟我的话,得把档案转过来。”张铁军开门见山:“你和景哥和刑海龙不一样,挂在办公厅不合适。”

“行,那我回去办一下。”于君都没打嗑巴,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把老郑的手续也帮着办一下吧,一起拿到干部室入档,你先在办公厅综合处挂个职,老郑先挂在审调室。”

“老郑你档案带过来了吗?”于君毕竟在办公厅待了十年了,对程序这一块是非常熟悉的。

“带了。”郑成月点点头。他到分局,局长把商调函和他的档案一股脑都塞给他了,他都不知道为啥要带这东西。

主要是调用这东西也是有很多种情况的,有临时性的,有阶段性的,有借调和直调,但是就是极少有从下面县里直接到部委入档的。

极少极少,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那是一个编制啊,哪那么容易的?

一般来说都只是借调,然后就是看运气了,运气好能留下,运气不好几年以后还得回去。

再一个就是参加遴选,不过这东西虽然是九四年开始的,但实际上要到一几年以后才形成程式化。一一年。

“嗯,程序你熟,你带着老郑走一遍吧,趁着这段时间还不忙把手续弄好。”

张铁军想了想说:“老郑是需要安排住房的,你这边需不需要动动?还有家里的工作这些,都商量好,一起就办了。”

“你家嫂子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于君问郑成月。

“就在单位上,办事员。”

办事员说白了就是在单位里打杂的,什么脏的累的烦琐的得罪人的,跑腿背锅挨骂这些事儿都是办事员的工作。

办事员上面就是科员,科员就可以脱离打杂做更重要的工作了,比如看看报纸喝喝茶装装逼什么的。

但说句实话科员也比办事员强不到哪里去,怎么也得熬到主任科员,这才算是跨出了底层圈子,有了向上的基础。

还有一种就是办事员任职满了八年也没得到提拔,会自动晋升为科员,科员满十二年没得到提拔自动晋升副主任科员。

以此类推,副主任科员满十五年自动晋升主任科员,享受正科级待遇。一般来说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退休之前能熬到。

但是副处就有些难了,需要满了正科再熬十五年。

“来了以后去基金吧,”

张铁军想了想说:“做点有意义的事儿,也有时间照顾家庭和孩子。你以后的工作会得罪不少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不怕。”郑成月掷地有声。

“那正好,我也不怕。”张铁军笑起来:“以后就安心工作吧,其他的交给我。这几天你主要考虑把架子搭起来。”

“那,他这几天住哪啊?”于君问张铁军。他自己到是不用管,办公厅那边都有住房。

“就先住在后院吧,”张铁军想了想说:“住远了也不方便,后院不少空房子,我让人收拾一下弄个宿舍出来先对付对付。

房子咱们不缺,就是这急着忙慌的有点不凑手,总不好住的零零散散的交通也是个问题。

先对付几个月吧,十一前后咱们新建的住宅小区就能交了,到时候统一入住,咱们部里的全都搬进去。”

“放得下呀?”于君对这边的编制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有多少人员。

张铁军点点头:“放得下,这个你们就放心好了,再多点也放得下。”

事实上这会儿的人员真就没有多少,满打满算也就是几百人,距离张铁军心里的规划还差的远。

“在哪儿?”于君来了兴趣儿:“房子是多大的?”

“一百多平吧,够你们住的。”张铁军看了看时间:“你带老郑去熟悉熟悉准备材料,我处理会儿文件。”

“我带他去找秦哥,先把宿舍弄弄,”于君站起来:“那我也先搬过来呗?”

“行,你们自己安排吧,后面不是有两栋三层楼吗?就用那个吧,北头那个。”张铁军答应下来。

后院儿也不是都是大平房,都是经过改造的,是当年修建这所大学的时候改的。

像中间横着的三个大厅就有两座是双层的,大厅东侧的附楼中间一路是带地下室的平房,另个两座一个是两层一个是三层。

都是青砖大瓦楼,中西结合的样式。

张铁军说的北头那座就是三层带地下室的,每一层有六个二十五平米的大间带两个公厕,公用走廊,能住得下十八户人家。

以后这栋楼就可以拿来专门当做宿舍使用了,单身宿舍,到时候结了婚的都撵到后面公寓楼上去。

后面胶印厂那块地有七千多个平方,张铁军打算建个高的,下面几层做商业和停车场,上面做公寓和酒店。

看了会儿文件,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吧,秦哥敲门进来。

“铁军,林业部徐部长来了,同行的还有绿化造林司魏司长。”

“请进来呀。”张铁军放下笔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向门口:“徐部,快请进。”

哈哈哈哈,徐部长笑着走进来,冲张铁军伸出右手:“张委员,张部长,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始终也没有机会。”

这个进门先笑还是哈哈哈的笑也是一门功夫,这些老部长都擅长。张铁军是打死也学不会。

两个人到也不算陌生,在会上遇到过几次,握了握手,徐部长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个魏司长。

张铁军把人让到会客区沙发上落座,秦哥去给泡茶。

徐部长是安徽人,原来在东北工作了二十多年,说话也带着一股子东北味儿,不过口音不算太重。

魏司长是内蒙人,毕业就进了林业部,一晃也工作了十五年了,从一个办事员熬成了副司长。

司长,司局级干部,其实就是厅级。

他这个升迁速度是真的一点也不慢了,一听就是有人扶持。

徐部长的党龄和张铁军的年纪一般大,魏司长参加工作那年张铁军还是个三年级小学生,都是前辈。

“我今天过来就是带着小魏来拜访一下,”

徐部长直接说明了来意:“小魏现在具体负责三北防护林工程,也兼任全国绿化委办公室的工作。”

三北防护林,是指在东北,华北和西北三大地域建设的防护林工程,工程从一九七八年开始,到这会儿已经持续了十九年。

这个工程的规划是三个阶段一共八个工期,计划周期是从一九七八年到二零五零年。

工程跨越十三个省五百五十九个县,工程面积占全国总面积的百分之四十二,是一项伟大的百年工程,是和大自然斗争的工程。

“那得叫一声魏局长了,”张铁军笑着又和魏司长握了下手:“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参与的人必定会青史留名。”

“不敢不敢,”魏司长客气的谦虚:“还得领导们多支持。其实我早就想来拜访您了,感谢龙凤基金这几年在植树造林方面大笔的投入。”

“都是应该的,”张铁军说:“不管是国家行为还是集体行为,我们的目标都是一个,都是希望这个国家好,这就够了。”

“我就叫你铁军吧?”徐部长说:“叫委员有点生分了。”

“行,我也喜欢这么叫,”张铁军说:“魏司长也别您您的了,你是内蒙人吧?内蒙哪有带您的?咱们随意点儿。”

“那个,铁军,我就想问问,你上次讲话提到的那个关于速生树种的意见,是真格的吗?”

嗯。张铁军点点头:“速生桉是绝对不能种的,速生杨可以有选择的种一些,但也不适合大面积种植。

魏司长是想把速生树种引入三北防护林?这个我是不支持的,不合适。

速生树种属于是掠夺式的生长,会在短时间内抽取大量的水和土地养分,短时间内肯定效果是很好的,但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它的生命周期不长,后面还需要考虑补种,到时候会很麻烦。

而且因为它对水分和营养成分掠夺的太厉害,会严重影响当地后面的绿化工作进行。

尤其是速生桉,会使土壤大面积的退化恶化,而且它会分泌化学物质,抑制和排斥其他植物的生长,导致其他树种难以存活。

植树造林是百年大计,我们不能怕慢,也不要考虑什么经济价值,种一块活一块绿一块,这就是胜利。”

“这样啊?”徐部长看了看魏司长:“如果是这样,那我看还是不要考虑它了,影响太大。”

“可是咱们缺钱哪,速生树种便宜,还具有很好的经济价值。”魏司长苦笑。

三北防护林工程可以说从开始以来一直在缺钱。

最开始它采取的是民办国助的形式,实行群众投工,多方集资,走自力更生的路子,也就是从去年第三期开始,国家才正式的拨了款。

还没少拨,据说有小八十个亿,但是具体怎么拨怎么分怎么用没人知道。

而且就算是八十个亿,在整个工程当中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罢了,连个大点的浪花都见不到。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这个工程一直走的就是一边种一边挣钱的经济路子,以种养种,考虑引进速生树种就是这么个事儿。

“这样,我让龙凤那边过来和你们谈一下,看看两边能不能合作。”想了想,张铁军对魏司长说:“反正都是种树。”

“好,谢谢,非常感谢。”魏司长激动的站起来握住张铁军的手猛抖。

龙凤基金有钱啊,那是真有钱,真要是能展开合作那真的是,做梦都能笑醒。

“我下半年可能要走,”徐部长对张铁军说:“小魏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好干部,以后铁军你要帮我照顾一下。”

“好,能做的我肯定做,这个没什么问题。你要去哪儿?”

“应该是黑龙江,没想到我年轻的时候在东北待了二十多年,老了老了还是要回去,估计我就在那边养老了。”

“行,走的时候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