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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一旦遇到自己被像平时自己对待别人的方式那样被对待,会发疯的。

这就像平时那些总是喜欢拿别人开玩笑,说话行事特别随意的人,你以同样的方式对他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受到了污辱。

事实上这种双标可以发生在每个人身上,任何人,一个都逃不过,全部是这样的。

包括你和我。

但是不同的人这个程度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所以这会儿,尤其是这个抽烟的,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了,脖子上脑门上青筋直爆,脸上涨的通红,眼珠子也红了。

他怒视着张铁军,恨不得扑过来咬他几口,他感觉他受到了最大的污辱和蔑视。他感觉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嘲笑他。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捧着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就都应该在他面前低一头。

“你们他麻是哪个局的?敢不敢报出来?”

“我要打电话,草你麻的把电话给我。我弄死你们。我要弄死你们。”

“你敢铐我?你他麻敢铐我?你他麻怎么敢啊~~,他麻的你怎么敢。”

“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的不要做出任何危险的动作。”蒋卫红皱着眉头用枪捅了他一下。

“来,朝这来,你他麻打死我,不敢你是我孙子。草你麻。我,草,你,麻。来。”

他又跳又蹦,激动的泪水都出来了,整个人感觉已经疯了。

“我要打个电话。”另外三个人就要冷静的多,那个被蒋卫红在手里打碎了烟灰缸的哥们最冷静,看着张铁军提了个要求。

张铁军看了看他:“把电话给他们,随便让他们打,只要没有危险举动不用管。”

大队长几个人过去把他们的手铐解开改成正常上铐,把他们的电话还给了他们:“警告你们啊,不要做多余的举动。”

拿到电话,激动的哥们也安静下来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那拨号。

张铁军出来去边上屋里看了看。

队员们正在封存设备,电脑什么的直接打包装车,还有账本和现金这些,一些可以做为证据的资料什么的。

库房里的盗版物都清了出来,在边上院子里堆了好大一堆。

堵在屋里的批发商一共有六个人,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边上暗中观察着。

“他们有谁想打电话的,都可以。让他们找人。”张铁军指了指那几个批发商。

几个批发商顿时就‘领悟’了,眼睛都亮了,也不慌了,纷纷举手表示自己要打电话。

正常来说,在九十年代这会儿,因为啥被抓到了却可以打电话,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不为抓人查案,只为勒索取财不是,罚款。

必须是罚款。

出钱买过的风气在这个时候是相当猛的,是纯流行风,所以也就形成了只要有钱怎么都行的社会现象。

也不知道那哥四个在屋里悄悄说什么了,他们凑一起说话蒋卫红他们都没管,然后那个爆跳如雷的家伙就不跳了,但是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恨意。

也不知道他们都给谁打了电话,张铁军也没稀的听,只是把蒋卫红叫了出来,让他安排人手注意外面。

“不能吧?”

“肯定能,村里乡里,估计区里也会来人,我估计他们会找人鼓动村民过来闹事儿,你叫同志们做个心理准备。”

果然,张铁军的判断是对的。

这边库房里的东西还没搬腾完,村里和乡里的人就到了,这边分局的人也到了。

分局还没少来人,总有个二三十的样子,气势汹汹的,估计真的是以为哪个分局在跨区作业,这是准备来截胡的。

人一进来就开始大呼小叫的,叫这边停止行动放下东西,叫出示手续。

到是没怀疑是有人假冒。

主要是人太多了,假冒也不可能冒好几十人的,光是凑衣服都够呛,再说还有枪呢。

不过这边没人搭理,他们也就是口头制止,没敢动手。

“刚才谁动枪了?”局长阴沉着脸审视着张铁军和蒋卫红,这俩人今天都是便衣。

“我。”蒋卫红看了看他:“我按照条例正常执行任务,你没资格问。还有,叫你的人别乍活,都一边站好。”

“你们是哪个局的?”

“九局执行任务,要不要看证件?小武,把他们武器都下了,暂时收管。”

“是。”小武立正应了一声,带着俩队员冲这些人就去了。

局长脸色变了几变,他带来的人都扭头看他,他摆了摆手让大家按命令交枪,脸上就显得有点难看。

他到不想这么服从,特么人带少了。

“你们管不到这一块吧?”他问了蒋卫红一声,眼神儿在那打量张铁军。

“你打电话叫你们书记过来一下吧。”张铁军指了指他。

“局长,真有老百姓奔着这来了,我看就有刚刚放出去的。”一个队员跑过来报告。

“让他们去阻止,把人叫回去。”张铁军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村长和乡长。这哥俩长的还有点像,不是哥们吧?

后来知道了,不是,就是野生的长的像,也算是个缘份了。

要是让这些村民冲过来还真不好弄,但是村长和乡长的话他们是真不敢不听,这就叫一物挟一物。

在农村,村长和乡长镇长那真的就是天,一言九鼎那种。

当然了,也不是那么痛快的一句话就回去了,还是吵吵了一会儿,主要就是问这厂子没了他们以后工作怎么办。

你还真别说,就有不少这样的厂子,或者是污染严重什么的厂子,就因为村民(工人)闹着要工作,就默许了存在不做处理的。

这事儿还不少,尤其是在九十年代这会儿。

“他这有多少工人?”张铁军问蒋卫红。

“得有三四十人,”蒋卫红说:“他这设备还弄的挺先进的,需要的人不算多,估计还是倒班,有一部分人这会儿不在厂里。”

大半年产生了三千多万的交易额,也差不多得有个百八十人的,这在印刷制片行业规模已经不算小了。

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是从事前后的重复工作,主要制作都是由机器完成,像取纸送纸包装压膜这些,工资也不会太高。

但就是不高,那也绝对比他们种地要多多了。

别看是京城,这个时候种地一样挣不到钱,天下农民是一家。事实上城里人也是贫困家庭一抓一大把,活的相当艰难。

但凡日子好过一些,能六七口人坚持挤在二十个平方吗?

记着有段相声,说父母为了给儿子儿媳妇儿腾空间造小人儿大冷天的出去满大街溜弯儿。这真不是笑话。

这是京城普通杂院老百姓的真实写照。

“叫他听电话。”那个朝张铁军扔烟头的哥们站在门口拿着电话指着张铁军。

张铁军扭头看了看他,点点头,大队长过去把电话拿了过来。

“你是谁?你哪个分局的?”对面不等张铁军出声,就穷横穷横的问了两句。

“有事就说,没事挂了。”张铁军也没惯着他。

“你敢挂我电话?”对方的语气有点不可思议。

“你谁呀?里面四个人,你是谁家的?你先报个号我听听。”

“我姓周。”

“京城姓周的得有好几十万人,全国有两千多万,要不你报报身份证号吧,我叫人查查,查清楚了再通话。”

“我是周小兵。”

“不认识。要不你还是直接报你爸爸或者你爷爷的名字吧,说不定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我爸是周小军。”对方的鼻息明显重了不少。

“周小军?”张铁军想了想:“干什么的?”

“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对方吼了起来,张铁军直接挂断电话,把电话扔给大队长:“他找的这是什么人哪,人话都不会说。”

大队长接稳电话,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大队长看了看张铁军,直接接通:“喂?”

对方估计又在吼,大队长把电话拿的远了一点儿:“你要是不能好好说话我就挂了,跟谁俩呢在这?你这是要办事儿还是来装逼的?”

对方又说话,说了几句,大队长凑过来:“他爸是卫戍区工作部的,就是那个谁谁家的。”

张铁军拿过电话:“你也是这个厂子的股东是吧?”

“这个厂子特么是我的,他们几个是股东,你赶紧把人放了撤走,真耽误事儿。”

“那你爸的面子可不够,他亲自打也不够,让你爷爷打电话吧,我听听他怎么说。还有事儿没?”

对方直接梗住了:“你特么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啊?”

“小子,我已经忍了你好几句了,你爸爸也不敢这么和我说话,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让你爷爷来电话,或者你过来投案自首。”

张铁军挂断电话递给大队长:“告诉他们,这样的不行,不都是能人吗?直接找家里位置最高的来,实职实权的那种。”

张铁军今天亲自过来就是准备面对这个场面的。

能在这个时候敢在京城搞这么大黑厂的人肯定都是谁家谁谁家的儿女子孙,蒋卫红他们扛不动,容易有后果。

他就是过来得罪人的,他不怕后果。

不过话说回来,搞盗版是真挣钱哪,一年下来几千万像玩似的,上亿也不费什么劲。

主要是这个年头只要肯干肯下心思挣钱是真的不难,就开个酒吧开个饭店做个蛋糕什么的,一年也不少挣。

尤其是京城。

这几年开酒吧开饭店卖服装起来的亿万富翁不计其数。

张兰这会儿刚把她在亚运村的海鲜饭店转手,卖了六千万。

她是靠豆制品厂起家的,然后开了酒吧又开饭店,这个海鲜饭店一年净利润就是小百万。

京城的几大批发市场,秀水街,东单西单,随便拎个小老板出来都有几百万身家,千万亿万都扎堆。这真的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但是,这些人也还是要吃苦的,要踏踏实实的干才行,都没有搞盗版这么轻松。

屋里这四个人,有两个家里是出版署的,有一个亲妈在音像总公司,一个亲爸在图书进出口总公司,还是某个出版社的副总编。

那个最暴燥的,扔烟头那个是具体负责这个厂子生产的,他爸是出版署的高层,这个不算啥,主要是他爷爷有点地位。

虽然不能和打电话那个的爷爷比吧,但也差不了太多。

他姑姑也可以,身份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巴结得上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暴燥,那么牛逼,都是从小给惯出来的。

这些人的爷爷奶奶辈都是好的,都是有贡献值得尊重的人,爸爸妈妈那一辈也都没啥说的,但是到了第三代基本上都会有点娇惯放纵。

这事儿感觉就像是一种诅咒一样,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这个定律。

就算是寻常老百姓家,到了孙子孙女这一辈儿也是这么个模样。

大队长把张铁军的话带到了屋里,也不知道和他们是怎么说的,反正接下来半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了。

村长和乡长把赶过来的村民都给堵了回去,两个人都是一头汗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站在一边儿。

分局的局长脸色更青了,带着他的部下站在那看着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

海淀的区委书记是个少壮派,今年只有四十多岁,和张妈同年,胖乎乎的挺爱笑,梳着个一九分的发型。

人有点黑,个子也不高,但是看上去就相当精明。

他认识张铁军,走到门口愣了一下神儿,马上挤出一脸的笑容小跑着就过来了:“张部长,您好您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确实是小手,手指明显比一般人要短一些,每一根也都是胖乎乎的。

“你现在都是书记啦?”张铁军伸手和他握了握:“我还真不知道。”

“副的副的,副书记。”李书记笑着解释:“书记在市里开会没在家,委托我过来看看。”

他原来担任区里农工委书记和农委的主任。

张铁军不是农业农村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嘛,在一起开过几次会,还和他聊过关于农场发展方面的一些问题。

农工委和农委是两个部门,农工委是党委的,级别要高一些,农委是市府的,级别要低一级,在哪一级都是这样。

不过这两个部门其实从事的事情都差不多,而且基本都是一班人马两块牌子,自己领导自己。

“山后是盗版生产的重灾区,前面刚刚执行过一次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么大一家工厂,你们区里面不清楚吗?”

李书记笑的略微有些尴尬:“这个……要说完全不知道您肯定不信,不过也是确实没有办法,您也应该能理解。”

这家伙,什么叫语言的艺术,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一句话把所有的意思都表达完了,还把自己摘出去了。

事情知道,但是没有办法,为什么没有办法呢?你肯定也清楚。

就是后台太硬扳不动害怕得罪人呗,这个确实都清楚。

说害怕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得罪不起。

谁也不想给自己的前路上码石头不是,还是大块的。

主要还是大家其实对盗版这个东西认识不足,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偷不抢的,最多也就是没经过版权人允许嘛。

但是他也没找过来呀,找过来了也没啥,可以去打官司告,总之也扯不到区里。

反过来,厂子在这里,多多少少的税还是能收一些的,最主要是能提供就业岗位呀,能给村民带来收入。

这不是好事吗?你之砒霜我之膏糖嘛。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互相给面子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也是所有地方做事的一个通则。

人情世故,无所不在。

“报告,清理好了。”一个队员小跑过来立正敬礼。

“商品就地销毁,证物和人带回去,留一个小队在这值守。通知市区两级文化和工商部门。”

“是。”

“谁敢烧?”扔烟头那家伙冲了出来:“我看谁敢烧?要不你就打死我,敢烧我和你拼命。”

张铁军扭头看了看被蒋卫红按在那的暴燥哥:“这么半天都没找到人,你也不行啊,还以为你们有什么通天的后台呢,白期待了。”

“周哥马上到,在车上了,有能耐你等周哥过来。”

这几个人到不是说找不到人,是不敢找,他们敢仗着长辈的身份面子在外面挣钱,但是真不敢把事儿直接捅到长辈面前去。

也不是不敢吧,反正就会感觉特没面子,而且也厌烦长辈的训斥。

再说平时哥几个靠着蒙荫面子畅通无阻的,也没遇到没经历这样的事儿啊。

或者都有点小心思,不是还有周小兵在前面顶着嘛,何必往自己家里捅呢?好几个人合伙的事儿,让别人先摆呗。

谁知道了。

“行,那就等他一会儿。”张铁军笑么次儿的点了点头:“通知市区文化和工商部门,让他们一把手过来。”

他对等着命令的队员说。

“是。”队员过一边打电话去了。

蒋卫红把暴燥哥往一边带了带:“你别往前凑,还嫌事情小啊?就站在这儿,要不就进屋。”

“我不动他。”暴燥哥甩了下膀子,落开蒋卫红的手:“你别碰我。你是哪个局的?”

“我是九局的,我姓蒋,蒋卫红,大校组长,还想知道什么?”

“九局怎么了?九局也管不到这一块儿啊,你越权了知道不?还对着老百姓开枪。”

“没有当场击毙你们我已经很克制了。”蒋卫红冷冷的回了一句。真是不知道死活。

换个人这么说话这小子当场又得爆炸,但是九局的人说的……那就先忍了吧,这些人有点狠,眼前亏不能吃。

那边李副书记也接了两个电话,又一只手掩着嘴也没听到他说些什么,不过看脸上笑的那个贱样估计应该是官比他大。

“张部长,今天这个事儿您看怎么处理?”李副书记接完电话抽出烟来,笑呵呵的递过来一根儿。

“依法处理。”张铁军摇摇头没接他的烟:“你们区里这边也是要负责任的,等文件吧。”

“厂子该封封,该罚罚,您看能不能让这几个孩子先回去?家里长辈都惦记着,您说是不?后面该打打该骂骂,都是孩子。”

张铁军斜了他一眼:“比我大十来岁的孩子?”

李副书记明显的梗了一下。

主要是这套话平时说习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张铁军才二十来岁。特麻麻的,二十来岁呀,去哪说理去?

“告诉他们,准备好东西探监就行了,别的说了也没用,这事儿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他们自己不在意不想管教,那就用国法来教。有问题请他们来找我当面说。”

“那是,那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李副书记挤出个笑脸。

说起来,这事儿里里外外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个副书记,即决定不了党委的事儿,也管不着政府的事儿。

今天这就是脚打后脑勺,赶上了。

那边院子里堆出来好大一堆书,到是显得光盘和录像带这些像没有多少似的。

书还不光是占地大重量大,这东西其实比光盘和录像带挣钱,九十年代这会儿老百姓基本上还都有买书看的习惯。

等到零七零八年以后,实体书开始走坡路,慢慢的就越来越不行了。

不过虽然销量不行了,但是书价上去了,一样挣钱。

“你们村子里窝着这么大一家黑厂,你这个村长是有责任的,还有你这个乡长,别和我说你不知道。

我给你们个机会,自己去纪委报到听候处理,或者你们选择跟我走也行。”

“去纪委去纪委,虽然这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但是责任我们认,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说明情况,听候处理。”

这乡长可以,审时度势的眼光挺高,脑瓜子反应也够快。

那村长明显就有点跟不上趟,但是他平时服从乡习惯了,这会儿就跟着点头。

张铁军也是没想难为他们,这事儿或轻或重都有说法,让他们去纪委说明一下凭着他们平时的经营顶多也就是个警告。

不轻不重的,也不会实际影响到什么。

但是工商和文化那边的处理就不大可能这么轻飘飘的了,责任嘛,也是要分个轻重主次。

张铁军忽然想起来,好像就在这几年,新华书店系统那边好像出了不少事儿,想着哪天安排人去查一查。

蒋卫红走过来,把几个批发商的记录递给他。

张铁军接过来看了看又还了回去,这几个人不存在轻重的问题,一个五年以下并处罚金是躲不掉的。

“欸?”张铁军又把手收了回来,仔细再看看,这里面有个人是河南萦阳的,叫聂树理。

都说四川是打工大省,但实际上在九十年代,不管哪里都是河南人最多,京城,苏州,申城,广州,到处都是他们勤劳的身影。

关键是一般来说还都能干出来点模样,能挣到钱能扎下根,这就挺厉害的。

不过张铁军到不是因为这个,而是萦阳聂树理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来一些事儿。

“景哥,”张铁军回头把景海洋叫了过来:“你来,你记一下,以监察部的名义调广平县刑警队郑成月进京报到。”

景海洋掏出小本本记了一下:“是邯郸市广平县吧?县刑警队。你看是不是这么写?”

张铁军看了看:“对,就是三个字,让他接到调令马上进京。”

“目的呢?不告之?”

“我调个人还得解释解释?这个人不还了,以后留用,你直接接洽一下人事那边。”

“那,落到哪个部门?”

“案件审核小组,暂时也归在办公室下面,主要负责监督审核刑事案件。”

景海洋仔细的记下来,掏出电话到一边给监察部的干部室打电话去了,这得他们出手续。

监察部原来的内设机构都是跟着纪委那边走的,并没有设置组织部或者人事部这个处室,而是由干部室来管理人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