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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每一次庭审,每一次宣判,每一次公诉,都有可能会成为日后同类型案件审查宣判的依据和模本。

所以我们一定要把工作做的精细,做的标准,做到万无一失,只有这样我们的法治工作才会越来越健康。

所有的细节都一定要做到位,该有的程序都要执行到位,要把法律法条熟读熟用,也要活学活用,起到惩戒坏人保护好人的目的。”

张铁军和贾部长,副院长聊了一会儿,那边嫂子安排的律师到了。

嫂子也来了,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有点担心,不过来看看心里放不下。

“真是的,话也不说清楚,莫名其妙的一天天。”

“那还能是我犯法了需要律师辩护啊?”张铁军笑着给她介绍:“这是安全部贾部长,这是二中院刘副院长。

这是东方开来律师事务所的谷主任,她家仲大哥在申城工作。”

哎呀我槽。

刘副院长顿时就是一震,赶紧笑着握手问好,还以为就是张铁军这边的关系,结果人家自己就是一尊大佛。

仲市长那边就不用说了,她爹谷老是上届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

内务司法委员会是国内司法的最高领导监督机构。

张铁军把情况和嫂子带过来的律师说了一下。

“我不想干扰庭审工作,是实在没忍住,我现在都没弄明白她这句你为什么要反抗是怎么说出来的。

我都被她问懵了。

有她这样的公诉员在这儿,我感觉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辩护律师在场这案子怕是要歪。”

“这明显就是正当防卫,”律师看了看资料笃定的说:“甚至连防卫过当都谈不上,依据我国现行的法律就是正当防卫。

按照这些材料,当事人是无罪的,他可以进行反诉。”

“行,那就交给你了。”张铁军把资料交给律师,对嫂子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搞一个援助点儿?我发现现在挺缺的。”

“也不是,”嫂子摇了摇头:“法律援助中心早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以来起到的作用不大,现在实际上也不缺人,缺的是好律师。”

确实早就有了,从一九一零年的法院编制法,大清刑事民事诉讼法草案起,就有了律师辩护制度,同时也有了法律援助。

一九一二年北洋政府颁布了律师暂行章程,标志着律师制度的正式建立。

往近一点说,建国时期的法律顾问处,是政府设立的法律援助机构。

这个法律顾问处一直到八十年代还存在,后来因为要和国际接轨,就分化成了律师事务所和法律援助中心这么两块。

最开始都是公办单位。

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叫主任,就是源自于法律顾问处,当时感觉叫处长不合适,就从日本拿了个主任的名称来用。

主任,办公室,事务所,派出所,这些都是日本的词儿。援助也是。

法律援助这一块也确实可以说不缺人,因为法律规定,从事法律援助工作的人员可以不必执有律师证照。

所以嫂子才说不缺人,而是缺好的律师。

毕竟时间上来算还是太短了,虽然七八年就恢复了刑事辩护制度,七九年恢复了律师制度,八零年颁布了律师暂行条例。

但实际上,我们的辩护制度尤其是刑事辩护是从九六年才真正开始的,还相当不成熟。

那边,律师和被告人简短的沟通了一下,庭审就重新开始了。

可能是压力即动力,这位公诉员的状态像打了鸡血似的,小嘴叭叭的往外吐词儿,法律词条张口即来。

但是防卫就是防卫,哪怕法条背的再熟也不可能改变事情的本质。

但是审判员也并没有采纳律师提出来的正当防卫行为,还是判了个防卫过当,不过当庭接受了被告人的反诉。

相当精彩的一个庭审过程。

“还继续看吗?”张铁军问贾部长:“我感觉没什么必要了,现在的问题完全不在于庭审。”

“你认为问题在哪?”

“在清晰完善的法条,还有对律师工作的重视和尊重。”

“那你写份报告吧,记得把我带上。”

“……行叭。”

几个人被刘副院长送出来。

嫂子直接走了,她那边还有事儿,律师留下来准备等下继续的反诉开庭,贾部长拽着张铁军去了税务总局。

“至于这么急吗?”

“这事儿不急还什么事儿急?你小子是兜里有钱啥事儿不慌,你得多理解理解我们这些兜里缺钱的人。

现在一年的财政就四千多亿,再刨去杂七杂八的,你算算大家能分到手里多少?

咱们部实话实说不是最穷的,但这个不穷是因为咱们人少开支少,不是分下来的钱多,现在要独立出来就更缺了。”

“主要是这些钱都拿去干什么用了,”张铁军撇了撇嘴:“换豪车盖大楼,好烟好酒大酒楼,一年再来几次考察,能够用才奇怪吧?”

“你说,你感觉,”贾部长看着张铁军说:“你说的这几种现象,哪样是能和咱们部里扯得上的?这得是多大的冤枉?”

好吧,这些确实和安全这边不沾边儿,想沾都沾不上。

“你知不知道?”张铁军说:“现在随便找一个乡镇,公车至少几十辆,多的能上百,那些大大小小的饭店全都是靠单位活着。”

“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现在村长配专车专职司机的都不少见了,乡长镇长那么大的干部能少了这个?下面各个行局企业你说该有不?”

咱们刚刚在九四年才发布了最新版的公车配置管理办法,但实际上并没有人按照这个去执行,从上到下都没有,该咋样还咋样。

不过九六年以后该说不说,公款吃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所改善了的,虽然改的也不多。

到了税务总局,贾部长带着张铁军直接找到三楼局长办公室。

“说起来,羊纺店儿这边还是我在京城最早投资的地方,不过平时来的也最少,这边的酒店和写字楼我都找不到大门。”

“你在京城最早的项目是在这边和成府路是吧?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是真的准,盯上的都是热门地点,这两年的发展都相当不错。”

“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感觉这边儿离火车站近呗。”

贾部长拦住刘部长的秘书,亲自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老刘,看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咱们张小财神爷。”

“你好你好。”刘部长笑着和张铁军打招呼,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我就说早晨听到喜鹊叫嘛,果然就有贵人到。”

贾部长对张铁军说:“你看看,只要不是来要钱的,他的态度就好的不得了,一提要钱马上就给你摆脸色看。”

“哈哈哈,那也是没有办法,没钱嘛,不摆摆脸色你们也不信。请坐。”刘部长招呼两个人到会客区落坐。

也不用吩咐,刘部长的秘书已经去给两个人泡茶了。这就是叫眼力见儿,心里有活。

刘部长是浙江人。

干干瘦瘦的一个小老头儿,戴着眼镜,做为一个在东北工作生活了近四十年的人他竟然没有东北口音,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

他从上学到参加工作就一直在东北,在黑龙江,到八八年调入财政部整整三十六年。

他进入财政部的时候,正是国家财政最紧张的时候,紧张到什么程度呢?库管表上的钱都没有一个个体户家钱多。

紧张到要巧立名目向企业要钱,向地方财政借钱过日子。

这也是分税制产生的根本原因。

不分不行了呀,地方上各种谎报瞒报不报,反正就是不想交都想把钱留下来,他们可不考虑国家财政的问题。

原来税务总局是财政部下属的二级局,九三年分税制以后,税务总局升格成了国家税务总局,刘部长兼任局长。

短短三年,已经基本达到了收支上的平衡。

其实原来的紧张局面也是因为各种包干制的影响,各种减免根本不考虑后果,改税以后一下子局面就翻转过来了。

三个人一直聊到了中午,张铁军和贾部长在总局食堂混了顿午饭才走。

张铁军去了大钟寺,在那边处理了一些文件,和曹书记聊了一会儿混到下午两点半,这才出来去了教委。

基本上还是老生常谈,不过也有新的变化,比如多次提到了收入问题。

什么时候年收入也成了教育部门的考核条件了?

然后就是什么形势分析,改革方向,教学质量等等一系列的话题,形势分析就是教育产业化的趋势,改革方向就是产业化。

教学质量的提升事实上就是唯分数论。

还有什么国际化,标准化,重点人才培养机制等等。

接下来就是布置任务,收入的目标,科研的目标,国际化的目标,各种交流和外派生的目标,竞赛目标等等。

也包括各大院校留学生名额的完成目标。

各院校代表积极踊跃的进行了发言表态,对各种目标的完成都非常乐观,并积极探讨了吸引留学生来读的方法。

张铁军本来只是想混个过场,听一听就算了,没想发言也没想对他们说什么。懒得说。

结果听着听着话筒就给递到了手里。

“本来没想说什么,结果这不说不行,那我就简单说几句。

第一,冠军学校从幼儿园到专科,本科的学费暂时都不会进行调整,对困难家庭学生的减免工作会加大力度。

我们不考虑具体的收入问题,教育的根本也不是收入。

第二,冠军学校采取的是有教无类的办学宗旨,这个宗旨不会变,每一个学生都是我们教育的目标,谈不上重点不重点。

我们也不会唯分数论,分数只是众多衡量标准中的一个,而且是最片面的一个。

第三,冠军学校不考虑什么国际化,我们是中国人办的给中国孩子学习的学校,用不着搞国际化,所以不考虑。

第四,冠军学校不参与交流也不外派,但也不拒绝,如果其他院校有相关的需求可以商量,具体的要看时间和情况。

第五,冠军学校的老师不参与评级,学生也不参加任何竞赛,老师的任务就是把学生教好,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扯闲蛋。

第六,冠军学校不拒绝招收留学生,但需要通过正常招生考试考入,学生在校园也不会有任何的特权以及补贴。

有那个钱我贴到食堂里,让老师和学生们能吃的好点儿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在座的各位,我不大清楚都是什么出身,但以我的猜测,应该大部分都不是中国人吧?可能你们对我国的国情不是很了解。

我们是个发展中国家,简单来说就是还很弱小,很穷。

我都想象不出来你们这些,什么全力改善留学生居住条件,提升留学生幸福指数,加大补贴力度等等。

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很想看看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确定是大脑吗?我感觉像狗屎。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贫困生都舍不得去照顾一下,在这会儿就大方上了,什么都舍得了,你们是中国人吗?你们要干什么?”

张铁军扔掉话筒站了起来,想了想又把话筒捡了起来:“和你们坐在一起我都感觉恶心。

我在这里通知大家一下,我会从上到下逐级逐人的去查,诸位最好是什么都没干过,或者祈祷我查不到你。”

话筒丢到桌子上,咚的一声,然后咣的一声掉到了地面上。

在座的人都被吓了一哆嗦,张铁军已经推门而去了,留下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上主席台。

坐在主席台上的高教司司长小脸煞白,茫然的看着会议室的大门。

张铁军不玩虚的,从教委大院出来就给行动局布置任务,从高教司这边到各大院校的院长校长,都给我去查。

查的越仔细越好,尤其是财务情况和职务情况。

张铁军自己直接去了墙里,一个是汇报一下想召开司法工作会的事儿,一个是对今天在教委的行为做一个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