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从腊八到小年连下了四场雪,今年的雪略微的有点多了。

金晶在京城待了三天,张铁军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了,免得她家里人担心。

她来的时候其实就是一股劲儿,人见到了也碰到了就舒服了,走的时候还乐呵呵的。主要是两个人没有过深入接触,这也就够了。

越到年底事情越多,张铁军还是转轴似的忙,听汇报,审阅新年工作计划。

包括各个公司这边,也开始了每一年的年终总结汇报工作。

老张家一家人是十八号出发的,老老小小的一架飞机去了海南,飞机到了海南以后又飞沈阳,剩下这些人从沈阳出发。

至于下面公司的这些经理负责人还都走不开,得再晚几天和张铁军一起过去。

老张家就剩下了张铁军和周可丽这一对,就这么到了小年。

周可丽到是挺高兴的,家里没人了也就没有人管着她了,她就可以作妖了,现在她最大,想干啥就干啥。

中间张铁军去医院看了一趟王飞,恢复的相当不错,孩子也养的不错,没想到她瞅着瘦瘦弱弱的奶还挺足,竟然还有富余。

这个年她就在医院过了,这边比她家里舒服,对孩子也好,反正也就是她小姑子和婆婆陪着她,豆唯就偶尔能过来看一眼。

就好像他是个客人似的,意思到了就挺好。

二月二号,已经在海南玩了半个月的小柳带着妞妞回来了,娘俩都要参加大年晚会。

二月四号是立春,国家台大年晚会最后一次彩排,也就是带妆录像,要完完整整的正式表演,所有人都得到位。

这边老赵他们也算是把节目磨好了,磨拳擦掌就等着上台了,马嫂住进了红星医院。她要临产了。

这几天正是大家都紧张忙碌的时候,她住进医院是最好的选择,大家都放心也安心。

这下行了,王飞又多了一个唠嗑的,正好两个人都爱说话。

周可人带着孩子和周爸周妈在海南,她的预产期要到四月份去了,和金晶差不多的日子,周可丽要晚一个月,是五月。

嗯,周可丽也终于显怀了,不过还真不算大,就是人胖了。

她从单位请了假直接不去上班了,就在家闲着,舒舒服服的过年,打算就这么一直歇到产假结束。

这会儿叫保胎假,是计生待遇,分为保胎假,产前假,产假和哺乳假,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年半时间,事实上都能休两年半左右。

除了保胎假期间按病假待遇以外,其他三段假期都是按照全勤处理。这就是原来国营单位的女工待遇,相当人性化。

就是二月四号这天,大姨一家,小舅一家,还有东方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带着家属,一起去了海南,开始了愉快而新颖的春节假期。

而京城这边,张铁军抱着妞妞带着小柳和周可丽,和老赵他们整个团队一起来到了电视台,准备参加带妆彩。

张铁军让车去医院把王飞接了过来。

涂洪刚是自己开车来的。

王飞那叫一个开心哪,在医院里整整关了一个多月了,终于可以出来放风了那种感觉。

“你虽然满月了,还是不能大意,别吹风别大幅度运动,明白不?

怎么也要坚持到五十天再随意,你就在医院住满五十天吧,正好正月这几天你自己去挑挑房子收拾一下,直接搬过去。”

“你送我呀?”王飞惊喜。

“行,送你,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还是有一些,都是装修好的可以直接住,别的东西可以等住进去了再慢慢添。”

“好。”王飞羞答答的看了张铁军一眼,答应了下来,然后才想起来了什么:“兮月为什么不来呀?我还想让她和我一起上台呢。”

“你是想让她陪你打麻将吧?”

“才不是。她唱歌很好听的,有天赋。她在哪?”

“回家了呗,巫山。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说,看她自己怎么想,她现在还没毕业呢,不急。”

“好。我还没去过巫山,就知道那是三峡。”

“以后有时间可以去走走,那边的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我家里在那边有酒店,住起来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小柳抱着去上厕所的妞妞回来,和王飞打招呼,让妞妞叫人:“叫王姨,认识不?”

“认识,电视上的。”妞妞大眼睛看着王飞,小手冲她招了招:“王姨姨好,我爸爸妈妈也进过电视里。”

小丫头始终认为电视节目是人钻进去了,然后再出来。

王飞的化妆师是香港的,特别习惯给王飞画一些特别另类特别夸张的妆扮,今天要的是雅致的淡妆,她不会玩了。

好在这边算是张铁军的主场,让电视台这边重新指派了化妆师过来。

涂洪刚有些紧张,化妆的时候就开始冒汗,把化妆师给急够呛。本来就一脸的疙疙瘩瘩,这下好了,一出汗更遮不住了。

“你给歌曲配短剧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张铁军有点不理解。

“嗯,也也紧张,出汗。那个可以一直补,反正后面可以可以剪。”

小柳就笑:“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的mV镜头都那么短了,闪的闹眼睛。”

妞妞被王飞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在她怀里趴一下就抬头看看爸爸妈妈,然后又趴下,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是闻着奶味,馋了。

张铁军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假装没看见。

母乳的味道对于三四岁的孩子的那种吸引力,不亚于男人闻到了什么腥味儿。

“歌曲没问题吧?”张铁军问王飞,她这一个月都在坐月子,实话实说都没怎么正经练过歌,也就是这两天突击了一下。

不过她的嗓音加上她强大到逆天的天赋摆在那,张铁军到也不担心。

今年的大年晚会在北区新的演播大厅,现在叫二号厅,一号还是原来那个,仍然在继续使用着,用来平时一些中型节目的拍摄。

二号厅这边功能和设施就要完备的多了,化妆间休息室完全可以满足晚会所有的节目需要,一个节目一个房间。

房间分大小,单人节目的房间要稍小一些,多人节目的房间要大一些,不过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还有特别大的房间,是专门给舞蹈节目和伴舞人员使用的,十几二十人也宽宽松松,还能放下道具器具。

以后这些人,还有孩子们就再也不用在走廊里被冻的瑟瑟发抖了。

还有一个改变就是这些人都有钱可以拿了,虽然不多,但以后再也不用搭着钱过来受罪了。

我们每年在大年晚会上看到的那些伴舞演员,路人演员这些人,其实都是没有酬劳的,连交通费都得自己出。

原历史上,大年晚会的演员计酬是从零五年开始的,但也就是那么个意思,老赵这样的能拿三千,小演员几百。

伴舞人员和路人演员仍然一毛没有。

在张铁军说了几次以后,台里出台了新的政策,从参加彩排开始就给小演员发补贴,吃饭坐车肯定是够用了。

毕竟老赵他们这会儿还都没有酬劳呢,发多了也不现实。

带妆彩是严格按照正式演出的顺序和步骤来的,一分一秒都不能差,实际上就是正式演出,只不过没有观众,也不会播出来。

这个录像会交到导播组,和正式演出一起在后台播放,一旦中间出现意外或者什么事故,就会导出来覆盖掉直播画面。

事实上我们每年看到的晚会现场,导入的录播镜头都有不少,只不过在电视里看不出来。这叫备份直播。

这个其实不是问题,问题是假演假唱,不过有张铁军在肯定就不行了,都是来真的,来不了就滚蛋,没实力肯定是上不了台。

因为这个还全面更换了音响和播放设备。摄影机也全部换成了高清的专业设备。

原来的设备早就不行了,一直是在凑合,语言类和其他演出还好,唱歌就不行,唱歌对麦和音响的要求是最高的。

九四年请了王飞后来又刷掉,说她现场表现不佳。

事实上就是设备不行,搭不起现场演唱,人家一年那么多场演唱会,不行早就被爆掉了,但是她又不同意假唱,就只能撤掉了。

还不只是麦和音响的问题,还有功放和音源播放设备也是一样,都是老家伙,用人话来说就是音准失效,宋某英抢拍那次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二零一二年大家都还记得吧?叫车祸现场。那么多巨星明星怎么就都不行了呢?设备。所以又不得不采用了原音伴唱。

所以大牌明星,像伍佰,王飞这些人的演唱会,都是使用自己的设备的,就是怕出现这些问题。

但是电视台这边不可能让你自己带设备过来呀,于是就只能在真唱假唱原音伴唱之间来回折腾。这才是真相。

这些设备太贵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娇气,养护费用特别高,更新换代还快。

这就相当于原来的手机能砸核桃,现在的手机都不敢使劲按,越是高级的东西越是这样。

整个晚会走下来是四个小时二十分钟,特别熬人。

主要是这和正式演出那会儿的心情也不一样。

尤其是排在后面的,还不能晚来,但是人家前面的可以早走啊,越等心越焦,越不耐烦。

还是小孩子最好,妞妞没有这些情绪,只要在爸爸身边怎么都行,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老杨后半场一直陪着张铁军在台下坐着,说:“铁军呐,今年你整的我们压力大呀,不少人都有意见,我接电话接的都头疼。”

张铁军斜了他一眼:“这不都是应该的工作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就是因为你们都不想头疼不想得罪人才出现的吗?”

“话是这么说。”杨台长吧嗒吧嗒嘴,想反驳说张铁军说的也不全对,但是找不到什么词儿。

事实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怎么形成的谁心里不知道吗?

都知道,不但知道还清清楚楚,不但清清楚楚还每个人都做过贡献。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还没有几个亲戚朋友满意的下属相交的知己?谁还没有几个抹不过去的面子相互帮忙的交易?

没办法呀。

而且,实话实说又有谁在意呢?人生不过几十年,是吧?

下不为例,哈,下不为例。

这么多人呢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话说回来,头疼不头疼的也就是找个话题表表功,这事儿是张铁军定下来的,他压力并没有那么大,有点夸张了。

……

二月六号,除夕日。事实上九七年没有腊月三十,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九。

虽然咱们的法定假日实际上是不包含除夕这一天的,但是实际上都放假了,起码也是早早退,到单位晃一晃就回去了。

没有人感觉这有什么不对,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严格来说,都等不到除夕这一天,基本上从小年开始就处于过年的状态了,谁也没有心思工作,除了倒班工人和必须值守的岗位,都在放羊。

从小年这一天开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可以说举国上下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当中,单位上基本上找不到人,也不办什么公。

在长达二十二到二十三天的时间里,全国都在集体摸鱼。哦,应该加上一句,省部级以上领导除外,这段时间就他们忙。

大部分哈,不是所有。

边防的战士,倒班的工人,消防队,医院以及一些特殊的部门仍然还是在工作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外没少因为这个感到惊奇,他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这么大的国家小一个月时间处于无政府状态但是不会乱。

还特么是每年一次。

这一天,全国山河一片红,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春联贴满了眼睛能看到的地方。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一年当中最重要的一顿饭,就好像一年到头的辛勤就是为了这么一天,连平时抠抠搜搜的人也大方起来了。

拼命攒一年的钱,都放到这一天来花,这就是传统的习惯。

年夜饭一般都不在正常的饭点儿,都是下午三四点钟就开始了。

在这个时间到处都会响起鞭炮的声音,向上天和祖宗祭告喜庆和团圆,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希望新的一年福运盈门。

这一顿饭要准备很久,也要吃上很久,家家户户都是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必须得吃不完才行,这叫连年有余。

等吃好了团圆饭,收拾妥当了,北方的人家就会开始和面拌馅铺开面板家什,全家人一边说话一边一起开心的包饺子。

瓜子花生水果糖苹果冻梨都摆出来,汽水饮料健力宝都拿出来。

南方有些地区是不包饺子的,但是也要准备年夜饭,不过并不是全家人都上手,干活的永远的在干活,不干活的才叫过年。

对于干活的人来说,宁可不过这个逼年,别人都在开开心心玩的高兴,他们特么比平时还累。还没有人领情。

实话实说,这种风俗还真就不如北方人全家一起包饺子,怎么想也比那边打着麻将兴高采烈,这边一两个人在厨房里累的腰酸背疼强。

家家户户的电视机都开着,等着大年晚会的开始。

大年晚会是从一零年以后,尤其是一五年以后才开始不被大众待见的,看的人越来越少骂的人越来越多。

在九十年代,它还是一年一度的精神食粮,还在被人们期盼着。

时钟走到七点五十七分,电视台里明显的能感觉到气氛都变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节奏。

电视上播放着广告片,家家户户的人都赶紧到电视机前坐好,喊着开始了开始了。

电视台这边人人都在紧张的盯着计时器,开幕演员在大口的呼吸,主持人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再背一遍串词,把自己的脸捏成最喜庆的笑容。

“十,九,八……二,一,开始。”

站在幕后的舞蹈演员们使劲儿吐一口气,呲着牙跑了出去,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女演员打扮的像灯笼精一样。

随着两个光屁股孩儿一声过年了,准备好的演员们也涌了上去,本来一个一个都还紧绷着的人,一出大幕都笑的像可开心了似的。

几头小牛在舞台前面乱蹦,整个演播厅就它们几个最暖和。

几个年轻的主持人上台串词,然后大家列队迎上来赵中祥和尼萍的朗诵。

侯跃文和巩翰林站在尼萍身后,巩翰林的眼珠子都要掉她身上了,笑的色眯眯的。

刘欢这会儿脖子已经消失了,还非得留一个大背头,这大脑袋大脸,电视小点都放不下。

张铁军和小柳带着妞妞坐在休息室里,没去前面装观众,休息室里有电视,一样看。

妞妞穿着一身小红袄裤,在张铁军和小柳的怀里滚过来爬过去,对小柳化了妆的脸兴趣相当大,总想去摸摸。

主要是几个妈妈在家里都不化妆,让她感觉十分惊奇。

舞台妆这东西,在现场看着像鬼画魂似的,但是上了电视好看。

其实这个还算好,后来兴起来的直播网红那妆扮,真要是当面看能吓死你,镜头里越显精致的越特么吓人,真像个鬼似的。

“爸爸,我饿了。”

“你是饿了还是馋了?”

“嗯~~,饿呗。你摸摸。”妞妞拽着张铁军去摸她的小肚子:“是不是瘪了?是不是?”

“没呀,鼓鼓溜溜的。”张铁军用手指戳了戳。

妞妞哈哈笑起来,小身子扭的像麻花似的往小柳身上爬:“救命,爸爸坏蛋。”

小柳就看着笑,难得的体验这种一家三口的感觉,甜滋滋的。

到了九点多,妞妞是真饿了。

一家三口就拿出来自己带的保温食盒,在休息室里吃起了年夜饭,菜是张铁军自己做的,饺子也是他自己包的。

这种食盒只有三层,两个食盒正好四个菜两盘饺子。

其实休息室外面的走廊里就有餐厅和咖啡厅,还有好几个,但是过年嘛,还是感觉自己做的更合适,更有家味儿。

老赵推门进来:“哎呀我,这,吃上啦?”

“大爷。”

妞妞回头看了老赵一眼,用自己的小筷子颤颤巍巍的夹起来一个饺子,用另一只小手护着递过去:“吃,饺子。”

老赵用手把饺子拿过来扔到嘴里:“嗯,香。谢谢妞妞。”

妞妞就眯着眼睛笑:“甭客气。”

“我包的,还行不?”张铁军比划让老赵坐下,小柳给拿筷子。

“我不吃不吃,不饿。”老赵摆摆手坐下来:“你自己包的呀?”

“那可不,从和面到拌馅,包完了煮出来。”

“行,有两下子,我炖大锅菜还行,弄精细的不咋地。”

“吃几个尝尝,还有这几个菜都是他自己做的。”小柳把筷子塞到老赵手里。

“真不行,我真吃饱了上台容易出事儿,演完吃点还行。”老赵又吃了一个饺子,夹了一块排骨就把筷子放下了。

他不是不饿,是真不敢吃。

不光是他,上台演出的这些演员真没有几个人敢吃饱饭再上台的,最多也就是喝碗粥垫一点儿。

那要真吃饱了,在台上打个嗝放个屁啥的,那可完了。

唱歌的吃饱了容易压气,那些需要做大动作的都有可能直接吐出来。

包括小柳自己也不敢多吃,就是尝了几个坐在那陪着,伺弄女儿吃。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老赵回自己屋去了。

妞妞爬到张铁军腿上打蔫:“爸爸,困。”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行,爸爸抱着你就这么睡会儿,一会儿到时间了再喊你,行不行?”

“行。”小丫头眼睛一闭,秒睡。

本来也是生物钟的时间要到了,再加上吃饱了,可不是困嘛。

“一会儿叫不醒咋整?”小柳早就习惯了女儿秒睡的操作,就是有点担心怕一会儿耽搁事儿。

“能。那还能困了不叫睡呀?她才多大?”

“知道她小你还让她来。”

小柳夹了张铁军一眼,凑过来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打嘴仗了,嗞吧了好一会儿。

“停。”感觉小柳脸在发热,张铁军赶紧往后一闪:“你什么情况?”

“就感觉特别幸福。”小柳看着张铁军,搂着他脖子把脸贴过来蹭了蹭。

“我还以为,”

“烦人。”小柳打了张铁军一下:“老实点儿。”

“恶人先告状是吧?”

“那你打我。”

电视上的节目一个一个过,所有节目都是被压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