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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添加剂,就没有现代食品工业,你这就是在毁食品工业,要毁了现代食品工业,你担不担得起?”

“如果你所谓的现代食品工业就是这个模样,那毁了也就毁了吧,你们放心,我肯定担得起。”

“你。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呢?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们的食品工业做大做强吗?难道你不希望看到发展看到税收的增长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想看到你们说的这种强,你们说的这种发展和你们认为的增长。”

“又吃不死人。”

“如果在你们掌管之下的食品卫生只需要吃不死人就能过关,那这个食品工业不要也罢。至于你们,我只是感到悲愤。

说一句渎职都是在夸你们。

在我这里,你们全都应该拉出去……你们请辞吧,即然做不好也不想做好,那就别干了,大家都省事儿。”

人请进来没几分钟,张铁军就和轻工业总会还有食品添加剂协会的两个会长,还有几个大厂的厂长们直接呛了起来。

火气很足的那种。

口口声声不离什么现代食品工业,说的好像没有了这些那些的添加剂就什么都没有了似的。

添加剂重要吗?实话实说,重要。

食品添加剂重要吗?实话实说,也很重要。

但是,关键是这个东西得看怎么用,往哪个方向上用,这个更重要。

没有老肥(酵母)和面碱就蒸不出来馒头,没有明矾和小苏达炸不出又酥又脆的油条,没有卤水(石膏)点不出来豆腐,这个大家都懂,都明白。

所以你要说食品工业离不开添加剂那肯定是对的,谁也反驳不了,糖,油,盐,味精,这些都属于是添加剂。

但是你把防腐剂,增稠剂,甜味剂,着色剂,酸度调节剂,抗氧化剂等等等等这些剂全他妈算进不可缺少的添加剂,那就特么扯蛋了。

这些是必需的吗?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吃,更好看,存放更长的时间,说白了就是能更好的挣钱,和必须边都沾不着。

在这些东西出现以前我们就没有食品工业了吗?

显然并不是,只不过会有限制,厂子的规模会小一点儿,产品的销售(存储)时间会短一点,销售市场肯定会小一点儿。

这些东西的出现就是能让工厂的产品能够存放更长的时间用来销售,可以运的更远,更少的考虑气候和温度变化。

就用一个大厂就能把产品卖到全国,这肯定是利益最高的方案,这肯定是所有老板们的共同理想。成本最低,利润最高。

但是付出的是什么呢?付出的是全体老百姓的身体健康罢了,有得就有失嘛,所以他们也就并不是太在意。

必要,必须,必需,还是要看一看这个必是谁的必。

说实话,张铁军并不否定添加剂,这是工业的进步,他反对的是乱用和滥用现象,现实中太多没有必要胡乱使用的情况了。

乱用,滥用,超量用,限制数量就增加品种使用,为了所谓的好吃好看什么都敢用,这才是添加剂被抵制的原因。

后来不管是食品还是日化用品一看配料表眼睛都得花,那密密麻麻的各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元素,都是必须的吗?

如果是必须的,那为什么它们只会出现在国内市场上呢?哪怕是同一家公司的产品,难道是他们爱我们吗?

远的都不用说,九十年代的方便面,零零年代的方便面,一零年代的方便面,大家比一比就清楚了,看看配料表变化的都有什么。

说白了,这东西确实不至于草木皆兵,确实应该科学的去看,但是,重点是这个但是,就是监管。需要严格的监管。

三聚青安,塑化剂,不用肉的肉丸子,没有肉的火腿肠,这些都是怎么出来的?没有监管。

甚至后来都是企业在起草标准制定标准。

凭的是什么呢?凭良心吗?

“小张,我们不说气话。”陈部长在一边伸手虚拦了一下:“咱们是来商讨的,来听听你的意见,咱们不搞针对。”

老头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是为数不多还坚持在一线工作的老同志,而且他是学医的,干了大半辈子医疗工作。

老头很瘦,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出了问题了,也是为数不多的倒在了岗位上的老同志。

张铁军看了看陈部长:“陈老,我不是针对谁,我针对的是一个群体,是一种现象,我怕现在不管将来就管不了了。

您应该清楚,实际上,我们的法制工作始终是比较迟缓的,里面的原因我就不说了,各种各样吧,所以,我们总是先病后治。

但是,有些事情不怕晚,只要治,不管是什么时候总会可以治好,可是有些事情就不行啊,晚了就是晚了,想治也治不了了。

您能懂我的意思吗?我并不是全面抵制添加剂这个东西,我抵制的是我们严重缺乏对这个东西的监管和监管的执行。

您参加工作有五十年了吧?原来我们的工作状态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您应该比我了解。

十几年前我们的大部分县长,大部分局长还都深入在第一线,还都是什么都能干什么都肯干身先士卒的,现在呢?

我前几年说食品,说食用油,说遍及全国学校周边的三无食品和玩具的时候,就有人说我小题大作,说我没事找事儿。

其实这个都无所谓,我也不在意。

可是事实是我没事找事吗?这事儿您应该清楚。

现在的添加剂也是这个样子,我刚提出来,就有这么多人,从工厂到主管单位的人跳出来指责,痛斥我,这个反应可比当初激列多了。

为什么呢?断人钱路如同杀人父母,我断了大家的财路啊,是不是?”

张铁军看了看两个会长还有几个厂长:“我抓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人,都抵挡不住你们对财富的执着。

古人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道是道理,是正当,可不是捷径和坑人的手段。

真的没有了这些东西或者限制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没有办法进么生产了吗?你们就没有办法工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心里清楚,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张委员,”添加剂协会的会长:“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您的讲话对整个行业来说确实是,有点过了,严重影响了生产秩序。

大家都不容易嘛,您说是不是?很多厂子那么多员工都是要生活的,这要是做不下去了多少个家庭怎么办?”

“工业企业这几年下岗的总人数薛会长知道具体数字吗?薛会长你说说,添加剂行业有几百万职工?”

虽然这几年张铁军带着东方各种的努力,但还是有企业在破产在改制,仍然有工人在下岗,只不过这个数字被大大的降低了。

上辈子,九十年代官方的下岗人数是四千五百万人,事实上远远不止,至少应该在六七千万,因为他们只统计了全民和大型集体企业职工。

就像后来的失业率一样,非国企大厂的职工是不计算在内的。自由职业嘛,根本不存在失业。

虽然现在离着两千年还有四年时间,但张铁军相信九八下岗大潮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再发生了,下岗工人的总数不会超过两千万人。

应该会更少。

他有这个信心。

这几年东方不计成本的对工业企业进行收购和改造,努力推动整合转并和技术、产品的升级,成效还是相当显着的。

这种成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好,自然会带动更多的工矿企业产生正面的变化,下岗自然就会越来越少。

而东方在全国各地的产业又会大力的吸收这些下岗人员,尽可能的给他们一份工作,上辈子的动荡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再说了,”张铁军给陈部长递烟,被陈部长拒绝了,他不吸烟:“限制和监管就会搞不下去了吗?那就真没有必要存在了。”

“那到是不至于,但肯定会产生很多的困难。”

“有困难就想办法克服困难找到合适的路,凭什么要让全国十几亿人来买这个单?就为了这几十万人?

请你自己想想你在说什么。

那些东西如果不加限制滥用乱用起来,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后果,你们无非就是想着反正自己不吃不用,对吧?

覆巢之下是没有完卵的,回旋镖最后一个攻击的注定是自己,先生们。

现在是食品,接着就会是作物,那么牲畜还能避免得了吗?养殖业沦陷了以后呢?瘦肉精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当不管是地里长的还是水里游的,不管是饲料还是肥料全部都进来了呢?你们的家人孩子还能幸免吗?

别说我杞人忧天,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你们心里也清楚。

你们协会里,有不少人都有企业或者在企业里担任高管吧?

我影响了你们赚钱,是不是?”

“张委员,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轻工总会的会长说:“困难是一方面,您知道有很多工厂企业都是地方花了大精力大成本招商引资回来的。

现在如果按照您说的这些,那就会严重影响这些外资和合资企业的生产还有销售,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一些后果。

如果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情引起厂商的不满,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来负。”张铁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管是哪个商,都要遵守我们的法律和制度,要服从监管和限制。

怎么?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们就有特权?就因为他们那仨瓜俩枣就需要我们全体向他低头?

同志,大清亡了,中国人已经站起来了,我们现在不需要吃鸦片了。”

“不至于不至于,这个有点过了,”陈部长不得不又站出来和稀泥居中调和:“小张,这话可别说,不至于。”

“但是有些人就是这么想的,也在这么做。”张铁军笑了笑:“陈老您在卫生这一摊,可能对国内目前的一些现象不大了解。

就我手里的材料的证据,您看了要是不骂娘,不拍桌子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祖宗,我都敢说把名字倒着写。

您知道吗?各种奴颜婢膝,各种跪舔,各种曲意逢迎,有些事儿大清的官员来了都得说一声佩服,真的是,叫人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我不喝酒,我都以为我是喝多了,以为是回到了元朝四等人的社会,回到了大清宁与友邦洋大人的时候。”

“……真的?”

“嗯,比真金还真。……太让我失望了,和他们比,贪污受贿简直都是一群小可爱。而他们说话的方式,就和会长先生一模一样。”

“你。”会长和几位厂长紧握双拳双目喷火。

“海洋啊,”张铁军叫了一声:“把这老几位的资料拿给卫红一份儿,相关的单位部门还有企业这些,都理一理。”

“哎。”景海洋答应了一声。

“我再强调一下,当着你老的面儿,”

张铁军看了看陈部长:“我不是全面反对添加剂,我是认为对添加剂的生产和使用应该进行严格的监管和限制。

在生产,销售,使用,定量各方面要有详实可靠的管理监督办法和记录,对在食品,饲料,肥料几方面的使用更要严格把控。

要有相应的法律和法规,要有严格的数量标准和检查机制,要明确使用范围和条件,不能模糊更不能弹性。

对于违法违规现象要有清晰严厉的外置办法,要能起到威慑的作用。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工厂企业,也不管是什么资,都要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还有,陈老,对于地方上各种三无食品,三无玩具等等这一块,还有吃穿这些方面,真的要严格管控起来。

我们的目的不能只是罚款和没收,您明白吗?

再说现在就是罚小店儿,罚销售人员没用,也管不到实际,我们要严厉打击那些生产厂商,要对他们进行重罚重判。”

“哎呀,这个可不大好办。”陈部长啧了两声:“这个事儿我还真关注了一段时间,目前确实是以打击销售为主。

不是不想管生产厂家,是找不到。”陈部长苦笑:“我们卫生本来就弱,人力物力限制都太大了,也没有那个时间和渠道。”

这说的到是实话,让卫生局或者质检去寻找对付这些地下工厂什么的,确实不是强项,根本不现实。

卫生局或者质检局要搞行动,也只能去找工商和公安部门配合,但是人家也有本职工作要做,也有人力不足的问题。

还有其中的开支,人吃马嚼的不是小数,再加上你也不能让人家白来帮忙吧。

“我申请一下吧,”张铁军想了想说:“看来需要一个专门应对这个问题的强力部门才行,还要有一定的武力保障。”

九六年这个时候,部门和分工还没有后来那么细致那么健全,检验检疫工作还相当粗犷,对民间来说也就是卫生局和技术监督局了。

顶多再加上一个刚刚成立的卫生局下属的卫生检疫局。防疫站不是,防疫站是管公共卫生的,监督医院管理疫苗这些。

这会儿检疫检验局只管出入境,还有个进出口商品检验局。

到是有个动植物检疫局,是农业部下属的一个机构,不过这个局向来是深藏身与名,谁也不知道它在哪是干嘛的。

九八年,以上提到的这些部门进行了合并,就是国家质量监督与检验检疫总局,现在叫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但是呢,好像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他是干嘛的,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肯定是刷了隐形漆了。

“这个是好事儿,”陈部长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是好事儿,也有必要。这方面我肯定是赞同的,需要我做什么你吱个声。”

“行,到时候肯定免不了麻烦您。”两个人迅速的达成了合作同盟。这事儿对陈部长来说也是好事儿,能免去不少麻烦。

事实上,职能越清晰,管理者就会越少麻烦。

那为什么我们不在源头上就把职能清晰起来呢?这话说的,像谁不想似的,不是大家都不懂嘛,我们一直是在摸索当中。

各方面的工作都是这么个样子,大家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一边研究着。毕竟严格来说,我们才只有短短的三十几年。

没看都二零二五了,还有那么多首代老同志在嘛。

“他们这边的事情,我详细了解一下,”陈部长说:“小张你也不用太急,监管是必须要监管起来的,咱们找个时间再碰一碰。”

“行,我听您的。”张铁军点头答应下来。对这些兢兢业业的老前辈,张铁军是从心里尊敬的,也乐于和他们合作。

他们可能很多东西都不大懂,也有一些跟不上发展,但是他们的态度,他们的理念非常值得学习和尊重。

送走这些人,张铁军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给自己找这些麻烦,给自己增加这些额外的工作,但是不闻不问他又做不到。就是贱。

没等他回过神儿,电话响了。

“小逼崽子你在哪呢?”

张铁军搓了搓下巴,这么可爱的问候可是有些年没听过了,还不敢还嘴:“我在办公室,黄寺,有事啊姐?”

是张英,现在唯一一个敢怼着张铁军骂的女人。

不管怎么说,随着张铁军身份地位的变化,他身边的这些人或多或少的总会跟着有一些变化,唯 独张英,那真的是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那个刘小庆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提前说一声,你是有多不乐意给我打电话?直说。”

“放屁,我是那意思吗?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怎么提前给你打电话?是临时发生的事儿。”

“那昨天不能打今天也不能打吗?”

“大哥,我现在坐班,事情多的不得了,我也得倒出那个时间来呀,我这刚送走一波人。”

“屁,你就是特么想躲着我,逼孩崽子你等着的,这事儿没完咱俩。”

“能不能不借题发挥?我躲你干什么?你们怎么定的?我感觉让她挂过来也挺好的,她的影响力还是有那么大。”

“嗯,定了,她公司挂在这边儿,她自己的业务咱们不管,她一年交些管理费就行,咱们的业务或者合作的业务再商量。”

“行,你看着办就行,谁也别吃亏,按规矩来。”

“她那个电视剧咱们能掺合不?她就投了七百万,我感觉肯定不够,李翰翔那个人最能败活钱了,你知道吧?”

“知道点儿。你自己和她商量呗,这事儿我不掺合,行不?她需要你就投,反正她的剧肯定挣钱,但是不要指手划脚。”

李翰翔这个人确实是能花钱,老谋子和他比起来都得算是节俭小能手了,拍火烧圆明园那会儿,他就真搭了个园明圆出来烧,你敢信?

但是得服,他拍的这些剧,不管是服装细节还是场景,礼仪,台词,道具各个方面,不说还原个百分百吧,也能有个九成多。

“我指个屁的手指手,我闲的。”

“好好说话。对了,你要是对这个剧有兴趣的话,我建议你早做准备,钱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个李导身体我听说有点不大咋地。”

“真的假的?”

“真的。他都七十多了,心脏有点问题,这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和刘小庆说没?”

“没,她那个性格藏不住事儿,这话我敢说?反正那天我就琢磨着,不行就咱们给兜底呗,又亏不着。

她剧还没拍就卖出去了。”

“真的呀?”

“肯定是真的呀,还卖了好几家电视台,她的剧不愁卖,她的影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真是真的,刘小庆说要拍电视剧,剧本还没确定呢,电视台就找上门来谈了,真事儿,她这会儿就这么牛逼。

演员都没确定,剧卖出去了,还是先给钱。

不过这事儿怎么说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儿,也就刘小庆能干得出来,她是真的单纯(缺心眼)那种,一点后果也不考虑,做事全凭高兴劲儿。

就这部剧,四十集,李翰翔三个多月就拍了七集,把七百来万给造没了,然后自己双手一摊去世了。

刘小庆都疯了,一个人演三个角色,又当制片又当监制又要找演员拉赞助找钱做各种工作,总算是在合同约定内弄出来了。

要不然她这一下子就得玩破产。

然后吧,还记不住教训,以后还敢这么干。

川渝暴龙就是这么汉子,主打一个谁都信还没记性。

当然了,这事儿纯属是意外,确实谁也想不到,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只能说有点遗憾了,是她运气不好。

“我晚上过去说。”张英就没说别的,扔下一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张铁军撇了撇嘴,到也没什么意外的感觉。

实话实说,张英结了婚以后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克制的,也就是刚开始那阵子有点起伏不定的,后面就主动减少和张铁军见面了。

但是想肯定是想的,偶尔还是需要压制一下。

当然也不排除她想和张铁军保持着一定的关系这种心理,张铁军也从来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这么多年了,感情基础在那。

其实就算是有些什么小想法也是正常的,都能理解,人的交往要论迹不论心,论心那就没办法弄了,那得死多少啊。

老话总是不会骗人的。

“铁军啊。”于老总背着手走进来。

“老总好。”张铁军给他敬了个礼,嬉皮笑脸的递烟:“您老怎么有功夫来这我这了?”

“我问你个事儿。”于老总接过烟:“陈部长他们那边,你说好啦?”

“陈部长的意思是我去报告,最好是能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出来,他那边有点有心无力。

至于那几个协会和厂子,我都不想搭理他们,除了挣钱别的完全都不考虑,就认钱,还拿特么外商来压我。”

“啧,现在这些协会呀……”于老总出了口长气:“确实有点不像话,企业人员太多了,一个一个整的都钻钱眼里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

他借着张铁军的手把烟点着抽了一口,转身坐到沙发上:“我问你,你上次说的建发电厂和铁丝网那个事儿,落实不?”

“商量好啦?通过没?”张铁军也坐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得花多少钱?算没算过?这事儿可不是脑子一热就行,真要是动了,那可就得一动到底,半道撂挑子肯定不可能。”

张铁军抽着脸斜老于头:“您这是瞧不起我呗?是不是?”

于老总伸手就是一巴掌:“我特么是在给你小子考虑,不识好人心。知不知道咱们有多长的边境线?”

“我也没说一下子就全铆上啊,那可能吗?我又不缺心眼儿。我的打算是咱们一段一段来,先来紧要的。”

“你感觉哪紧要?”

“云南,西疆,两个省一万公里。要建就建永固的,连挖地道的机会都给他绝掉,一劳永逸。然后就是藏区。”

“藏区……可是有点复杂,啧。……不大好搞,那边你事情你应该清楚吧?”

“有什么不好搞的?咱们该硬的时候也得硬起来,锡亚琴冰川和克里青河谷的事儿不能再发生了,想想都生气。

咱们原来实在是……有点太保守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担心什么,弄的什么事儿都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把骨头都弄软了。”

“别瞎来来。”于老总照着张铁军后脑勺就是一下子:“恁是不是彪?”

老头连家乡话都给整出来了。

“我说的不对吗?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咱们原来什么不是靠打出来的?这几年看看……我都不稀的说,生怕得罪了谁似的。靠。

现在洋人又成了一等公民了,您知道不?各种特权各种讨好,连带着那些暴发户都能为所欲为了,这就是想要的?”

于老总咂吧咂吧嘴,叹了口气:“前些年……毕竟不一样,和现在不一样……咱们,还是得往好地方想,都会好起来。你说呢?”

“我相信呐,而且我也正在往这个方向上努力当中,要不然我图什么呀?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是有些事儿确实是,难以理解。”

“那你是什么打算?”

“把云南和西疆先搞好,然后就是中间这段儿,该怎么修就怎么修,不服就干,咱们也该适当的亮亮肌肉了。”

“那就先把云南和西疆先计划上,两头加起来起码七十个亿起步。……中间……再说吧,反正现在也不是时候,先等等。”

张铁军还能怎么样,也就只能这样了,起码暂时只能这样。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个锡亚琴冰川啊,算是咱们和巴铁的边境线,那为什么要说算呢?因为这地方属于是咱们谦让给巴铁的。

就是咱们说这地儿给你吧,巴铁说不要不要,那多不好意思,你们用。

哥俩相互推托谁也没落实,于是三哥就看在眼里了,七几年借着停火的机会直接就给占了。

这地方占了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八四年,他又把紧挨着的克里青河谷给占了。

这片地更气人,是谁也没进行详细了解勘测,咱们就自认为那是巴铁的地方了,然后巴铁也是这么想的。

两片地,七千五百平方公里,延长了中印边境线九十多公里,从三段线变成了四段线。

我们的自我制约,自我道德设限,保守的思维和非国际性意识,最终就结了这么个酸杏,又酸又苦又无奈。

这还不包括这么多年以来中三边境上的各种憋气式冲突。

还不是说干不过,就是生憋,也不知道是图什么,就很让人无法去理解呀。这就是这十几年咱们的主流的操作模式。

其实咱们吃过的亏何止是这一点儿,那就多了去了,都说不出口。

而且吧,还不嫌腥,下次还是这么个劲儿。

这种状态实际上持续了相当长的一大段时间,说起来至少得有二十几年。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