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为什么会硬?”
“我哪知道。”
“那别人的会不会?”
“……会,好像一要那啥了就会,应该是正常反应吧。”
“真奇怪。可是我们也没那啥呀,就亲亲了呀。”
“会不会是,一亲你就有反应,就想那啥了?”
“……讨厌,那,”黄文芳就化了,伸着手往上抱。
“嘟~,停。咱们该回去了,再说这啥也没有。又不是没有时间了。”
黄文芳看了看房子里,光光溜溜一片空旷,家具都拉走了,可是又有点不甘心,那股子劲儿上来了。
没办法,刚吃上肉。
“走了。”张铁军在她脸上亲了亲:“你把钥匙放到物业,我叫人送家具过来,等收拾好了再来。”
“那你来不来?”
说好的就是要个孩子呢?
“你的团队都住在这,我来的话怕是不太方便吧?时间长了不好,你要是想我了就去找我。”
黄文芳噘嘴,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是上头了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张铁军一说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就有点热,被张铁军拉着出了门。
结果两个人一出来,就看到大门外面隔着十米不到站了好几个人。
守在门口的蒋卫红往那边看了看,小声对张铁军说:“那个好像是保利公司的贺董事长,其他几个人的我不认识。”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张铁军带头向那边走了过去:“贺董。”
“张委员您好。”贺董事长笑着迎过来,远远的伸出双手。
两个人握了握手,贺董事长把这些人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下,保利开发的李宾海总经理,也是军伍出身。
还有首开的,哦,这会儿还叫城开,的刘董事长。
零五年城开和天鸿合并重新组建了京城首开集团,董事长是天鸿的原董事长,也姓刘。
还有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在这就是小人物了。
“你们这是?”握了手,张铁军手指在空中划了两圈。
“哈哈,这不是听说您过来了,我们赶紧过来混个脸熟,早就想认识认识了一直也没有机会。”贺董笑着说明了原因。
“别,可别您您的,我受不起。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这么说就有点过了,还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贺董这个身份,想拿到张铁军的电话太容易了,手里肯定就有。他媳妇儿姓邓。
他自己也是红色子弟,他爸爸是被称为军中华佗的贺老,担任过总后的副部长兼卫生部部长,开国少将,是一级红星功勋章获得者。
“那可不敢,”贺董笑着比手邀请,说:“虽然咱们没见过面,我还是知道你的,也知道你事情多有点忙,今天这也是巧了。”
“这是我的私人财务官,东方投资公司的负责人黄文芳,今天是她过来看房子。”
张铁军给贺董介绍了一下黄文芳,笑着说:“明明我们自己什么样的房子都有,她偏偏就看中你们这个了。
看来以后我得让人来和你们好好学习学习。”
“你们东方也做别墅了吗?”贺董愣了一下,问:“没有吧?”
“没有。”黄文芳摇摇头:“铁军一直要求相关公司把重点放在老城的保护和改造这一块,要求多建普通型住宅。”
几个人来到一边的一间办公室里,一看就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到了这里,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就进不了屋了,张铁军和他握了握手:“以后文芳和她的团队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物业公司的总经理有点小激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一看就是老兵。
“好好干。”张铁军回了个礼,拍了拍他的胳膊。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咱们自己人不用绕圈子。”进了屋坐下,张铁军拿出烟散了一圈。
贺董和城开的刘董换了个眼神儿,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正好听说你来了这边儿,主要还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事情呢,是我和老刘想听听你在房地产这一块的意见,毕竟东方走在前面,不管是规模还是数量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这是实话,他们还真都比不了,东方在地产开发这一块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们这会儿连这样的目标都不敢有。
不过大家的方向也不相同,到也没什么可比的地方。
东方现在的地产项目主要是四大块,一个是老城翻修改造,一个是大型商圈和配套,包括公园,一个是大型商务广场和公寓,也叫中央商务区。
还有一个就是住宅了,不过东方的住宅主要集中在清水房住宅这一块,高级住宅到也不是没有,是相对来说有点少。
事实上,东方兴建的普通住宅,在其他开发公司那边已经算是高档住宅小区了,这个真不能比,大家的理念差的有点远。
九六年国内营收达到三千亿的地产开发公司就有五家,保利位居第二。第一是万科。城开暂时还排不上号。
这五家开发公司申城一家,香港一家,另外三家全在广东。保利地产也是注册在广东的。其中四家国企,私营的只有一个碧桂园。
包括这五家在内,国内所有的地产开发公司走的都是港岛的路子,都是以赚取最大利润为目的经营方式。
实话实说,这几年东方的迅猛崛起对他们的影响那是相当大的,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在断人财路一样。
那他们就默默忍受了?
当然不可能,他们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招术套路都用出来,最好是直接就把东方踩死。
但是特么的,东方不讲武德啊,根本踩不动。或者说根本就不敢去踩,就特么特别憋屈。
其实几个人一出现张铁军大概也就明白他们想说点什么了。
“其实我以前就说过关于房地产这个问题,”张铁军也不用他们问了,直接开门见山:“这些年东方也一直在实践。
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在我来看,它的主要目的不应该是赚钱,而是服务社会,服务老百姓。
当然,不是说不能赚钱,是赚多少怎么去赚的问题。
你们首先要有一个意识,那就是我们的国体是什么,我们的发展目标在哪里,在这个基础上再去考虑经营,否则就走不对路。
房子,从古至今都是国人的刚需,是生活的极其重要的部分,是咱们中国人家这个词的指代物。
咱们在这一块的模式也好理念也好,最开始参考的是小日子的东西,后来又学习香港,这里面就有了一个问题。
不管是小日子也好还是香港也好,和咱们不管是在国体上还是意识形态上,都是有着根本性的差异的。
这个差异,问题,根本就在利润这一块。怎么赚钱。
公司经营是需要利润的,国家也需要税收,所以考虑赚钱肯定是没错,尽量赚到更多也可以说没错,关键是标准是什么。
国外的标准是什么?是更低的地价更低的投入成本,更高的房价,这就是典型的资本思维。
我们现在国内的这些地产开发商,不管规模大小,基本上走的也都是这个路子,为了赚钱去赚钱,为了赚更多的钱。
本末倒置了呀,尤其是你们这些国资企业。
我们的标准应该是保障全体国民的基本居住的权力和权益。这才是我们的国体所在,也是东方一直以来执行的思维形态。
地产这一块的利益牵扯太大了,牵扯的部门也太多了,如果底层标准错了,那将是一个相当恐怖的结果,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的所有人。
尤其是在经济方面。
现在什么都还是刚开始,可能你们会说有多大的拉动,有多大的潜力,但实际上呢?我不相信你们不清楚,那么多例子摆在那。
对吧?港岛的笼子房你们没见到过吗?小日子的居住情况是什么样子你们没看到过吗?
为什么美英各国大街上有那么多的流浪汉?为什么有那么高的犯罪率?
我们要明白,不管小日子还是港岛,骨子里执行的都是殖民地经济,他不用考虑国民也不用考虑结果,他只要钱。
那么我们要什么呢?
我实话实说,东方搞地产开发这一块的主要目的,就是控制房价和建房标准,这几年你们也应该有所体会,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我们可以把住宅这东西分成几块,基本居住,改善居住和升级居住,也就是豪华小区,别墅。
你们应该看得到,东方从来也没碰过后面这一档,我们一直都在大面积的建设基本居住用房,一直在努力改善基本居住情况。
改善居住条件,提高生活质量,分散城市的人口密度。
这其实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才对。
你们可以把赚取更多的利润放在后面,放在高档住宅豪华居住条件这一块上,去赚有钱人的钱,但是基本盘不能动。
我也不怕和你们说,在基本居住这一块,谁也不允许动,我储备了大量的土地就是要来保证这个结果的。
包括毛坯房和所谓公摊,还有预售,最好都不要在保障性住宅和商业房产上出现,这些套路你们还是用在高档住宅上去赚钱。
其实地产这一块本身的利润就很高了,我都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是一副特别不满足的样子。
我也不怕和你们说,明年,等到交接了以后,那边的地产行业也是要变动的,不管是住宅还是商务地产都需要散散热。
底层居民的居住情况必须要改善,商业和商务地产的租金必须要打下来,要把这几年他们拼命炒起来的泡沫散掉。”
从主体交接的消息公布那个时候起,那边的地产商们就开始各种炒作,大家和银行联起手来搞,把楼价炒的天一样高。
这事儿咱们就不知道吗?并不是,起码在座这几个人都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们想的是房价高了好啊,高了可以多赚钱。
可以说,自从申城和深圳在这一块尝到了甜头以后,把整个行业的思维就都给带偏了。
是他们看不到结果吗?怎么可能,一个一个都长着八百个心眼子,只不过是不在意罢了,反正又不会影响到自己。
“在基本保障性住宅这一块,我会全力推动立法,会把像捂盘,炒作这些行为都归为犯罪,会限制保障性住房的交易条件,也包括商业用房。”
“商业这一块没必要吧?”贺董问了一句。
“会比住宅这一块宽松,但是必须要管起来。”张铁军摇了摇头:“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房租涨了物价要不要涨?
很多东西都是联动的,尤其是地产这一块,牵扯太多太大,会直接干系到民生的问题。
这一块本来就是个沉淀池,是不存在资本流动的,扔里多少沉多少,如果任由着大家乱搞那个结果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到最后什么都要涨价,面子上经济体量在大幅提升,可实际上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贺董和刘董互相看了看,李宾海搓着下巴在那若有所思。
“我们应该是有责任和义务的,不能只考虑利润,”张铁军说:“基本盘是要护的,赚钱的方式有很多,但不能碰民生。
也不要看申城看深圳和珠海,这几个地区毕竟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大环境和条件需求都不一样,面对的人群也不一样。
别的我也不好说太多,以后大家多沟通吧,贺董你应该有我的号码,有事随时打个电话就行。”
申城和深圳之所以率先搞起了土地经济,是当时的具体情况决定的,不管是浦东还是罗湖开发,都没有钱,一点资金也没有。
那个时候已经不是考虑其他的时候了,必须得赶紧弄出钱来。
说句实话,给全国的地产行业开了一个不太好的头,也让一些人看到了里面巨大的利益。
事实上,这种情况肯定也不会任由他们这么继续下去,现在又不是当初那会儿确实是没有资金,等到明年东方就会启动一些项目了。
包括香港。正好趁着明年波动的那个时候,给大家打个样儿。
贺董他们把张铁军和黄文芳送出来,看着车队开远。
刘董事长咂吧咂吧嘴,看了看贺董:“贺董,这事儿……就只能这样啦?”
贺董抬手挠了挠头皮,啧了一声:“那还能怎么样?他这个人你们不了解,性格特别刚,做事果断下手也狠。”
“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呵呵,要治你们治吧,我没那能耐。你知道他有个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贺董看了看刘董:“第八大委员。今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他拉下来?上个月还有人找了老同志去告状,结果呢?三军荣誉司令员。”
“我操,为什么呀?他好像没什么底子吧?”
“太多的话我也不好对你说,……没有能找到借口的地方,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他唯一的那点事儿就是女人,这事儿谁特么没有?”
“经济上呢?我怎么听着就这么玄呢?”
“呵呵呵,经济……我这么和你说吧,老刘,咱们任何人都有可能在经济上出问题,只有他不可能,而且是永远都不可能。
他这个人……太可怕了,主要还年轻,才特么二十四啊,我想想都害怕,至少要坐到六十五吧?七十都是正常的。”
“……就没有一点办法?活动活动也好啊,咱们又不是非得把他怎么样。要不咱们联合点人呢?大家一起使使劲儿。”
“你是不是感觉人多力量大?想着这么多公司这么多项目?”
“是啊,只要影响大谁也不能忽视吧?”
贺董拍了拍刘董的肩膀:“别琢磨了,没用,有些话我不能对你说。没用。我这几天再找个时间和他聊聊吧,看看能不能合作。”
“为啥?”
“打不过就加入,跟着他有饭吃。”
“你家里……”
“提都不要提,我看你是老战友才跟你说这些,我可不想面对七个人的怒火,我扛不动。特麻的,羡慕啊。”
……
“怎么又要访谈,你们是盯上我了是吧?咱们这么大个台就找不到人了是怎么的?”
“这可不是我的想法哈,你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中宣那边的意思。”
“我怎么就不信呢?怎么了你们弄个节目让中宣来点我?啥节目啊?”
“还真是。台里东方时空那边,新闻部弄了一台访谈,算是特别节目,已经搞了好几期了,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每个周日在一套新闻后面播出,已经搞了二十几期了,就是不够轰动,话题还可以,就是一直没请到足够份量的人。”
“然后你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这个还真不是,是我去部里开会,大家说到了这事儿,就提到你了,你来过两次了嘛,尤其是上次,影响很大。
丁部长你也熟悉,他就说可以让小铁军来上上这个实话实说嘛,他年轻脑子快,也敢实话实说,正好符合这个节目的主题。”
“我还是不信。”
“你可以给丁部长打个电话,我还敢骗你?确实是丁部长推荐的你,他说正好也让你多露露面,年轻人不要总在后面躲着。”
“嘶……这么说的?”
“这么说的。”
“行吧,我打个电话问问,上不上的我到是无所谓,但是得批呀,我总得汇报了才行。”
张铁军确实不打怵上电视,正好可以把一些想法说说让大家听听,有时候这么干比写汇报管用。
“不对呀,今天礼拜六,你开的是什么会?”
“昨天的会,昨天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我还是不信,这怎么也算是大事了吧?”
“是,是我刚刚才得到准信儿,说可以,这不赶紧就联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