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在车上翻着秦哥传过来的资料,一路看到了机场。
“铁军,到了。”蒋卫红把车停稳。这次他和李树生两个人都去,带了四个安保员。
他们一共六个人,加上张铁军和张凤是八个,空下来的位置给张凤的安保人员或者助理什么的。
主要是飞机就这么大,就十二个座位。
“到了就走吧,赶紧走赶紧到,可别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张铁军收拾了一下东西拎在手上推门下车:“回去慢点开。”
车不会留在机场,会有随车跟过来的安保员开回去。
“张事理长在那边。”蒋卫红笑着指给张铁军看,张凤正往这边走,冲他们挥了挥手,她身边上是徐熙霞和她的助理石丽。
徐老丫没有助理,也没有秘书,她自己的正式职务还是张铁军的生活助理呢。她在基金就是白忙活,算是做好事,义工。
“你跟着跑过来干什么?”张铁军笑着问徐熙霞。
老丫同志当了妈妈以后丰盈了,现在简直浑身都是女人味儿,比当初不知道迷人了多少倍。
“我也去。”徐熙霞搂紧张凤的胳膊。不让去我就哭。
“边走边说。”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冲悄悄打量他的石丽点了点头。
石丽是个细高挑,身高一七一以上,没具体量过,那两条腿比一般人的命还长,长相属于秀丽型的,特别耐看。
一般来说,华北和东北的女人如果个子高些身材好些,大部分就会不大好分得出正反面,这丫头是个例外。
她唯一的问题就是说话的声音有些烟嗓,但并不难听,还有人就喜欢这一款的。就比如咱们张铁军同志。
上辈子两个人搭档的时候,张铁军就因为她的嗓音特别喜欢和她聊天。主要是她性格也好,爱笑还大气。
“十二个座位,我这边是七个人,”张铁军说:“你们几个人?”
“那就让小敏她们回去吧,我俩就带着石丽,反正和你一起带不带安保员也没啥区别。”
“带两个人吧,方便一点。”
徐熙霞看张铁军没往回撵她就有点高兴,在一边傻乐。
张铁军看了看她:“你给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啊,不声不响的就走啦?傻乎乎的。”
“你不就稀罕她这个傻劲儿吗?”张凤斜张铁军。
“你才傻呢。”老丫打了张凤一下,掏出电话打给张妈。
事实上,徐熙霞的脑子比张凤够用多了,应该说比张凤和周可丽两个人加起来都够用,只比小柳差了那么一点儿。
不但脑子够用,嘴也跟得上,小嘴叭叭的。
也就是在家里,特别是在张铁军面前,她真的是一点脑子也不带用的,主打一个听话。
被爱的幸福女人都是笨笨的,这句话在她身上体现的相当透彻。
虽然不想打扰机场没把车直接开进停机坪,但是一群人也没走候机大厅,直接从贵宾通道进了里面,坐机场的摆渡车来到飞机这边。
机组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机长兼驾驶员,一个副机长兼第二驾驶员兼服务员。两个大老爷们。
“报告,已做好起飞准备,一切正常可以起飞。”
“辛苦你们。”张铁军回了个礼,和他俩握了握手:“家里都安排好没?这回有点突然,影响你们休息了。”
“首长你要是这么说那就没劲了,感觉没拿我们当自家人似的。”
“行吧,那以后就不客气点儿,上机上机,赶紧走。”大家都没带什么行李,拎着小包直接上机就行了。
奖状二型在公务机当中还是挺大的,毕竟是能坐十二个人的‘大’飞机,机舱的空高也是挺高的,起码能站直溜。
很多小型公务机的机舱人进去了都得弯着腰,最矮的一米六都得弯着。
一上来迎面就是一张双人沙发,这是警卫人员的座位,当然也可以坐俩空姐儿,如果有那个爱好的话。
最前面是驾驶舱,最后面是卫生间,中间是五对独立的商务座椅,整体来说还是比较舒服的,很宽大,还可以躺着。
大家上了飞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反正都是独立的也不用琢磨谁挨着谁。
副机长兼第二驾驶员兼服务员关好机舱门,看了看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并检查了一遍,这才回了驾驶舱坐到副驾位上。
他在飞行安全本上签上名字,提醒驾驶员可以起飞了。
驾驶员得到可以起飞的通知后打开电路呼叫机场塔台申请起飞。
如果是大飞机的话,驾驶员还要下去巡视一圈再确认一遍是否安全,这种小飞机这个流程是交给了地勤的。
地勤举旗,塔台通过,飞机点火嗡嗡的向起飞跑道开了过去。
虽然张铁军一再强调不要搞特权,甚至他过来都没有把车直接开进来,但实际上还是动了特权的,就比如这个起飞顺序。
正常来说申请过后是需要排队的,但实际上这边机长一叫塔台直接就给过了。这是把其他起飞序列都给暂停掉了。
一阵猛烈的推背感,小家伙灵巧的一翘头冲向了云层。
张铁军呲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捏着鼻子鼓了鼓气儿。每次飞机一起飞他耳朵就会特别难受。
张铁军抓紧时间看材料,张凤和徐熙霞包括石丽也都有事情做,只有蒋卫红他们几个人啥事儿没有在那摆弄手枪。
副机长兼第二驾驶员兼服务员跑过来给大家拿瓶装水。
京城到吕梁很近,正常航班也就是一个小时出头,公务机都用不上一个小时。
安保那边安排从太原过来的人还没到位,张铁军他们就先到了。
这会儿从太原开车跑过来要接近四个小时,要走汾河河谷走到交城一带从那里横穿七十多公里的吕梁山,时间就都是浪费在山上这一段了。
汾河河谷只有四十多公里宽,那一侧就是太岳山和鼎鼎大名的太行山,太行山的名气大到让很多人都不知道吕梁山在哪太岳山是谁。
这一片太行山区之所以名气这么大,因为它是革命老区里面的老区,是当年八路军机关总部所在地。
沁源,屯留,武乡啊,辽(左权)县都在这片。
实际是沁源是在太岳山,武乡在太岳太行中间的山谷地带。
吕梁在当时是晋绥边区根据地,是华北抗日的主战场,是陕甘宁边区的屏障和前卫阵地,为保护延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那个时代的贡献,是深红色的,三座大山上的沟壑坡峁中累累坟茔不计其数,何止数万。
来接机的是得到通知的吕梁军分区苏司令员,没有惊动地方。
大家下了飞机迎面就是一波寒气儿,估计气温也就是个七八度,体感更冷,喘气都是喷着白气儿的,小北风夹着雨星儿往脸上刮。
好家伙,这边上半个月已经下了十四天雨,就那几天没下还是大阴天。
徐熙霞和石丽从飞机一出来就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就她俩瘦,穿的还薄。
“该,”张凤瞪了她俩一眼:“让多穿点像要你们命似的,就是不听,舒服不?美不?美不美?”
“你,你滚。呸。”徐熙霞冲张凤吐口水。
“赶紧上车,”张铁军和苏大校握了握手:“咱们就不在这客气了,赶紧回去。太冷了。”他穿的也不多,好在军装比较抗风。
“走走走走,先回先回。”苏大校笑着打开车门。
三辆车调个头出了机场直奔市中心,其实也就是五公里左右,这机场就在市区。
这会儿这边叫离石市,是在今年五月刚刚进行的县改市,是吕梁地区行署的所在地。呃,其实还是那个小县城,变化并不大。
离石县的这个县改市和经济上关系不大,是在为吕梁地区撤区建市做准备。
“今年这边闹的厉不厉害?”在车上,张铁军问了苏大校一句,问的是今年的水灾情况。
“不算轻松,照比其他省份可能没有那么重吧,”苏大校给张铁军递烟,说:“最严重的是兴县那边,冲毁房子一千两百多间。
近万亩耕地都毁了,水坝垮了不少,蓄水工程毁了十几个地方,损失上亿。
兴县周围方圆十几公里都比较严重,死了二十多人。报告上是二十多人。”
“咱们谁去的?武警?”
“没有,武警才几个人?市区就够他们忙活的了,北川东川还不是涨了,这边是山区,河流多,光是支干流就好几个。
当时我是协调汾阳高炮旅过去支援的,去了一个营。”
张铁军点了点头:“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确实,今年闹的有点厉害。”苏大校叹了口气。
就几公里,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满眼都是典型的山西老县城,飞檐拱瓦大牌坊,一股沧桑感觉迎面而来。
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军大衣和热水,食堂也做好了饭菜。
“怎么还是这种?”张铁军接过大衣抖开看了看,还是八八年的老款,又厚又重还是黄色的金属扣,就感觉特别臃肿,还丑。
“这还是我找人家武警借的,咱们军分区现在一共也没几个人。”
也是,虽然现在军分区收归部队管理了,但也撤了辖制权,基本上下面都没有部队了,人员上进行了精简。
“一天净事儿。”张凤在一边小声曲曲,和徐熙霞石丽两个互相帮忙把军大衣穿上,终于不用哆嗦了。
喝点热水,直接开饭,也到了时间了。
始终没见到政委,张铁军也没问。
“麻烦灶上再给准备两百二十人的伙食,就大锅菜能吃饱就行,住的话就放在招待所挤一挤,到时候会有人来结账。”
苏大校一听两百多人,本来还想客气客气,又把话给咽回去了。靠,两百多人他确实养不起。然后就咧个大嘴笑。
两百多人在这连吃带住的,正经算是一笔挺大的收入了。
张凤赶紧吃了饭就跑到一边去打电话,联系那边问情况。
宾馆那边还被人围着呢,三十多个大汉,还有武器。
可不是棍子棒子大刀,是枪,手枪猎枪撸子,当然也有拿着砍刀的。
就这么围着是因为安保员手里都有枪,这些人也怕死不敢往里冲。
之所以安保员多人受伤是因为他们不敢真开枪打人,只能警告吓唬,结果没想到这些人根本不怕,而且光明正大的敢持枪上街。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山西这边这还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九一年在运城就有好几十人一边鸣枪一边弹着进行曲游行,光明正大的占据医院做为总部了。
张凤打电话过去问情况,这会儿不但还被人围着,警察也到了,要求安保员交出武器举手投降。
这都特么不带掩饰的吗?
就是不稀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