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海淀区,上地。
上地这个名字其实总会让人感觉有点怪异,会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其实这是老京城的土话,高地,或者坡头的意思。
并不是我们第一反应的上帝。
反正就是这一片儿比周边要高的意思。
这地方别看离着老京城好像有那么点远,但是名气正经不小,西依百望山南临皇家园林,是早早时候不可多得的福地。
上地是土话土称,这地方曾经叫永顺庄,也叫苏老公庙,是慈禧那败家老娘们身边一个姓苏的大太监的庄子。
上地及周边千顷土地都是永顺庄的产业和地盘儿,相当牛逼格拉斯。
后来大清亡了军阀乱战,你方唱罢我登场,你打过来我打过去的,永顺庄就随着战乱无了,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就叫上地村儿。
大清亡了以后,皇家园林毁的毁烧的烧垮的垮,上地这地儿也就真的成为了一个远离城市的荒僻农耕之地,一直到八十年代。
在八十年代,计算机和电子技术兴起,产生了着名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
实说实话哈,我也不知道这个电子一条街和上地之间有什么关系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但是上地这地方确实就跟着起来了。
成为了当时相当出名的计算机和电子产品集散地,甚至比中关村那边名气还要更大一点儿。
后来不是就成立了中关村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嘛,上地被划为产业开发区发展的第一组团的核心地块,叫上地信息产业基地。
海淀区还专门为此成立了一家开发公司和一家高科技公司,都叫实创。取实地创新的意思。
中关村产业园的成立,上地先火了,你说去哪说理去?一时之间各种高科技公司国外的计算机和电子公司纷纷入驻,各个电子城拔地而起。
一直到两千年代那会儿,来中关村这边买计算机和电子产品相关,都还是说去上地。
北斗项目申请的地皮,就被划定在上地信息产业基地里面。
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就是啊,今天咱们要说的这事儿,和上地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而是上地东一面隔着大马路的西二旗村。
京城以北有不少叫旗的村子,像东二旗东三旗,西二旗西三旗这种。不少人说这种地名是因为清朝的八旗而来的。
跟你说,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纯属硬套关系。
东二旗西二旗这种地名,就和京西蓝靛厂火器营,和取灯胡同帽儿胡同一样,都是因为工作职责而得来的名字,叫习惯了就成了地名。
这些以旗为名字的村落,在过去都是养马场,是给明朝的骑兵部队养马训马的场子,以旗分号,一个小旗为一个马营。
小旗总旗是明代军制,是官名,不过养马场的小旗编制有点大,是二十人制,负责管理和保卫马场。
后来满人进关,这些养马场直接被保留了下来,还有那些宫庭制备的各种库什么的,连名字都没换。
东方实业公司建设的住宅区就是在西二旗这边,和上地隔街相望。
东方实业这几年在这一片儿建了五个小区,一个还建小区和四个商业小区。
还有上地这边拿了一大块地,建了四个科技园,分别是东软科技园,东电科技园,东科科技园和国际产业园。
分别属于东方软件,东方电子,东方高科和东方国际四家公司使用运营。
哦,这会儿还没有东软这家公司,东方就直接把这个名字给占下来了。九六年原来的那个东软还叫东大阿尔派。
已经上市了,牌名叫东大阿派。
东大阿尔派是东北大学和日本阿尔派株式会社合资的一家软件公司。
东软的另外一个部分东大软件公司今年二月刚刚成立,离着成为宝钢东软还早的很。
话说这个阿尔派株式会社呀,是一家专业生产汽车音响的公司,规模也就那样吧。
他们跑到沈阳本来是找东大合作机电一体化的。
那是九一年,当时东大接待组里有一个叫刘积人的,是东大刚刚成立的计算机系软件与网络工程研究室副主任。
刘积人和阿尔派的代表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一见倾心,进屋就脱鞋,脱鞋就上炕,你问干什么?他俩要处对象。
然后就生不是,有了东大阿尔派。
这个刘积人哪,是丹东人,原来是本市钢铁公司动力厂的一个煤气救护工,算高小文凭吧,他十一岁的时候学校就都停课了。
七六年的时候,他得到了组织推荐去上大学。那个时候没有高考,大学都是推荐制度,也不考试也不看以前是啥毕业识不识字儿。
当时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山东大学物理系,一个是东北工学院计算机应用,他选了后者。
其实那会儿他都不知道计算机是个啥,还以为是高级算盘呢。
他选东北工学院就是因为离家近,得劲儿。
于是就开始了他长达十年的求学之旅,到八三年研究生毕业,八六年博士生毕业,是我国第一个计算机博士。
中间还去了美国留学。
然后留校开始了他的教学生涯,先后担任了助教,讲师,教授直到软件研究中心主任。
就这么一晃就到了九一年,遇到了阿尔派的代表,从此开启了他的另一段辉煌人生。
哦,九五年他还担任了东北大学的副校长,估计是主要负责给学校挣钱。
其实他确实也真是个能人,就凭着原来小学三四年级的那点底子,愣是给干到了博士,即当老师又搞研发还同时开公司当校长。
把一个三间半办公室三台旧电脑的公司给干成了全国性的大集团。
这里得说一下,六十年代初的四五年级叫高小,就五门课,语文数学音乐美术和体育,语文还在学生字,数学差不多学到混合运算和三角形。
又特么扯远了。
西二旗,说西二旗的房子。除了还建以外的四个住宅小区都没有进行销售,主要是打算留给四个科技园使用。
当然了,实业公司还在买地还在继续建设当中,这会儿开发区招商不好搞,巴不得有人来投资盖房,土地要多少有多少。
北斗工程的卜局长和陈院士孙院士三个人带着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坐着簇新的小汽车来到了西二旗东方家园,来看房子。
科工委王副主任也一起过来了,说是参观参观。
其实研究所的用地这会儿也已经批下来了,还有一部分资金。地块就在上地。
不过卜局长经过申请,和东方这边达成了协议,工程研究所直接入住东科科技园,这边的土地交由东方使用,算是交换。
这个到是谈不上谁占便宜谁吃亏,都是自己人。本来张铁军就说让他们直接入驻就行,还是卜局长说该要的得要,能要为什么不要?
主要是做为感觉上的占便宜一方,不做点什么他不好意思,包括批下来的那点资金,不管是多是少总得是那么个意思。
确实也是,小楼现成的,独立的,卫生间洗澡间都是现在代化的,实验仪器和材料应有尽有,食堂弄的像饭店一样还能分菜系点菜。
就更不用说还给分房子了,虽然内部是叫宿舍。谁家特么宿舍是一家一户啊?还是精装修带家电厨电和高级洁具的。
所里现在的人员,还有后面招聘过来的人员都一样,有家庭的就是自己住一户,没有家庭的就按房间分,一人一间屋。
后面有要结婚的随时可以打申请更换。
“陈院士,孙院士,王主任,卜局,就是这两栋楼,一共是一百九十二户,”
刘桂兰陪着过来的,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这边这一片住宅都是我们的,这两栋楼只是暂时,后面如果不够用随时可以再加。”
“这一大片都是你们盖的楼啊?”王副主任吃了一惊,手搭凉棚往四下里张望了张望,也不知道都进小区了有楼档着能看到个啥。
“你们在这边一共盖了多少楼?”卜局长往楼上看着问了一句。
刘桂兰看着卜局长瘪了瘪嘴:“我不知道,我是临时被派过来陪你们看地址的,反正不少,这一片是五个小区,那边还有。”
“这小区其他的房子卖给谁了?”陈院士问了一句。
刘桂兰摇了摇头:“谁也没卖,除了后面那个隔开的小区是还建以外,这边都没卖,也没打算卖,就是给四个科技园配套的。”
“能控制住出入人口吗?”王副主任问。
“能,”刘桂兰点点头:“咱们的安保工作肯定是能做得到的,安全上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话说的又随意又自信,充分相信着安保公司的能力。
“这一块不用琢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卜局长对王副主任说:“红星安保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咱们进屋看看吧?”刘桂兰往楼门洞比划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满足你们的生活需要,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我叫人过来改。”
跟着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在领导面前不大敢说话,但是那跃跃欲试的小眼神儿瞒不住人,王副主任一个好字刚出口,几个人就进了楼门了。
然后就是响起了哇声一片,就这配置的房子在这个年头谁看了谁都得迷糊。
虽然瓷砖这东西在国内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玩艺儿了,但是受限于工艺和设备,一直生产的都是釉面砖。
规格上也是以两百乘两百三百乘三百这种小尺寸为主。
国产瓷砖的变化起始于八九年,佛山石湾工业陶瓷厂引进了抛光砖,那个时候叫磨光砖,终于脱离了釉面,尺寸上也达到了五百乘五百。
好像这会儿瓷砖的主要生产厂家都在佛山石湾。
瓷砖突破五百达到六百乘六百,正常来说需要等到九九年,而八百乘八百是在零二年,这和压砖机的吨位有直接关系。
我们从八十年代到九六年这会儿,压砖机一直只能依赖国外,那真不是一般的贵呀。
一直到了九九年,佛山科达陶瓷机械厂开发出来了3200型全自动液压压砖机,这才打破了机械和尺寸上的双层限制。
这厂子现在叫科达机电股份,全国第一世界第二,是国内唯一一家能提供陶瓷厂整厂整线工程的机械生产厂。
九五年开始模仿,九九年突破,零三年开发生产了7800型压砖机。
7800型是当时全球吨位最大的压砖机,把瓷砖的尺寸一下子就拉到了一米二乘一米八。
当然了,不是说这个时间段的中间就没有人能生产大尺寸瓷砖,不过都是高价从国外买的设备,那个价格相当感人,产量也低的很。
像海欧,九九年就能生产一米二的大砖了,不过更多是做为噱头打响知名度的,实际意义不大。
零三年以后的东鹏,金舵也基本上都是这么个路子,叫好不叫座。
又特么说跑偏了(o゜▽゜)o☆
东方的普通住宅用的是四百乘四百磨光砖,高档住宅用的是五百乘五百,花纹色泽都是用的定制款。
别看说的是瓷砖从八四年就提高工艺并开始能大量生产了,但实际上这东西在国内,尤其是北方并不普及,市场一直不大。
而且北方市场基本上还是以一百两百的小块为主,也就是卫生间里用一点儿,家里主要还是铺木地板。
大块闪亮的瓷砖,再加上在这个年头并不普及的厨卫打造,宽敞明亮的餐厅客厅,那种带来的震撼相当震撼了。
老年人第一感觉就是妈呀这得花多少钱哪,就有点心疼。
年轻人那就完全是兴奋了,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就开始热血澎湃。
“小刘,我问一下,”卜局长拉了刘桂兰一下小声问:“咱们在海南那边的房子也都是这种等级的吗?”
“等级?哦,”刘桂兰笑起来:“一样的,咱们内部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标准,往外卖的才分等级。”
“往外卖的是什么样子?”孙院士插了一句。
“普通住宅就是清水房,不过比以前的清水房肯定是要好太多了,高级住宅在装修上要更花心思,方方面面都比较高档。”
“你们东方的职工都分这种房子?”卜局长问了一声。
“嗯哪,职工和中低层管理都是这种房子。”刘桂兰点了点头,给大家介绍起来,用的材料啊,厨具洁具的使用什么的。
“领导,这房子就是分给我们了吗?”
卜局长摇了摇头:“这边是暂时给大家住,算是免费的宿舍吧,具体的后面会公布。”
“啊?不是说的是分房子吗?”
“分,”卜局长点点头:“但是需要等一等,要等一份文件下来。”
“为啥呀?分房子还得谁批准哪?”
“那到不是,这是咱们所里自己的事儿,文件是确定以后咱们的长期永久驻地,明白了吧?
到时候这边给你分了如果明天说让咱们搬,房子背着啊?还是过去了再给你们分一套?想的挺美的。”
“咱们驻地不就是在对面吗?”
“那可不一定。行了别问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别高兴的蹦起来就行。”
边上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小声问:“你签协议的时候,上面有没有一条保证可以长期在外地工作?”
那个点了点头:“有。说是不行的就签不成。反正进来了就好好干呗,在哪不一样?只要不把咱们弄大西北就行。”
“那要是万一呢?”
“你傻呀?咱们弄这个可能去那种荒凉的地方吗?”
“是哦。我次草,这房子真基巴特么帅毙了。”
……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都特么哪个地方不合格,为什么不合格,是违背了哪一个条款,封门罚三千的依据是什么。来。”
张冠军扯着防疫站的站长往小超市后门走:“你一样一样说清楚,你说的只要对,我马上交钱,别说三千,我交五千。”
“别拉拉扯扯的,你谁呀?”
防疫站长挣开张冠军的手,脸上有点破功不再风清云淡一样:“你是哪个单位的?有资格在这比手划脚不?”
“我们执法还需要给你解释吗?”
检验院儿的带队背着手晃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张冠军几眼:“你是混哪的呀?要是有人就提人,别炸乎。”
有关系你就摆,有人你就提,摆出来看,能压住我我就道歉撤退,压不住罚款加倍。这个时候的单位在外面就是这么草莽。
“要提人赶紧提,别到时候说我没告诉你,”防疫站长抻了抻衣襟说:“因为这家人抗法,已经通知了市局,那边马上到。”
他们这些人其实也算是混街面的,天天到处走什么人都能遇得到,眼睛还是比较尖的,一看张冠军就不是一般人。
混社会的混出头有钱有势了,也只能说有气势,身上出不来那种气场,张冠军这种一看就是坐办公室见过大场面的。
不是家里行那就是自己行。
他们出来工作是为了完成指标搞收入的,不是出来到处乱撞得罪人的,心里都明白着呢。
张铁军背着手和老李头也进了院儿,李树生和几个安保员跟在后面。
“儿砸。”李妈看到老儿子心里那股子气就绷不住了,叫了一声就开始抹眼泪儿。
李树生的丈母娘赶紧半搂着亲家又是拍又是哄的。
他老丈人皱着眉头背着手走过来:“树生啊,咱这是让人给坑了。”
“咋的了?”李树生没明白。
“这场面肯定是让人给捅了呗,要不能来的这么齐整整的?连封条和罚款单都准备好了。”
“你们得罪谁啦?”
“我们得罪谁?这就是谁特么的红眼睛了呗,见不得咱们好。”
“你说的罚一万哪?”那边张冠军又和检验院儿带头的对上了:“你嘴怎么那么大呢?知道一万是多少不?”
“我不和你对,”检验院这位摆了摆手,笑呵呵的:“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们依法办事儿,有人你就找人,要么等公安来带人。”
“你依的是哪门子法?拿出来我看看来。”
“我和你说不上,感觉不对可以去市里告我,能找着人就找人来压我,明白不?”
“谁特么的没事找事啊?麻了个鄙的。”
一个比张冠军的体格还要大一圈的大个子走了进来,这哥们瞅着得有一八五上下了,这块头有点压人。
没戴帽子,警服敞着怀露出枪套,人一过一股子酒味儿飘散。
他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两个警察和三四个社会人,俩警察也是敞着怀老脸通红。
“咋了,这么早就喝上啦?”防疫站站长笑着问这大个子:“这算是什么饭点呢?”
“没,早上喝了点儿,”大个子摆摆手掏出烟给站长和检验院那位递,打量了院子里一圈:“谁抗法?站出来我看看来。
他们和你们动手了没?有没有人受伤?”
“到是没动手,支巴了几下子。”站长接过烟看了张冠军一眼:“正闹哄呢,这不是来人了嘛,那是他家儿子。”
他指了指李树生:“听说是当兵的,还是个官儿。”
“你当兵的呀?”大个子看向李树生:“在哪当兵?什么级别,说说来,看看能不能镇住我。麻了个鄙的。
我看就是给你们脸了,还敢抗法,就得弄回去从头收拾,现在这些人不收拾就特么发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摆。
你瞅啥?不服啊?
来你给你个机会来,动我。
次草你个麻的,都是惯出来的,抗法?老罗,你们动,该搬的搬该封的封,我看看谁特么敢支巴,正好闲着没事儿呢。”
“你谁呀?”李树生往前走了两步,把张冠军隔到一边儿。
“在新民混不认识我呀?那你混个啥劲儿?”
大个子这个头和体格确实占优势,有点俯视李树生的感觉:“我姓郑,记住没?刑警队郑天宝就是我,不服随时来找我。”
新民是县级市,市局属于副处级单位,刑警队队长是正科,已经属于是市局的主要领导之一了。
“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队长的?”张铁军在一边问了一句。
“你特么谁呀?有你逼逼的地方吗?”郑队长眼睛一瞪骂了张铁军一句。
“想混不了?”那几个跟着郑队长一起进来来社会人里,打头的那个指了指张铁军:“眼珠子给你抠出来信不?麻了个鄙的。”
“你也是警察吗?”张铁军看了看他,感觉有那么一点儿眼熟。
“我是你爹。我是不是警察怎么的?我是特么流氓混子,来干我来,敢不敢?麻了个鄙的一个一个的。
我特么就是混的,刑期特麻鄙还没满呢,怎么的?比量比量不?跑这来装个死逼。啐。”
这家人往地上使劲儿吐了一口。
他嘴里骂的欢到是没往前凑,一看就是懂事儿的,有这个郑队长在给帮腔出气但不出头,尺度把握的挺好。
张铁军摆摆手让李树生和安保员都莫慌,仔细看了看这哥们:“你是不是姓哲?”
“我次草,看样我还挺出名的。郑哥,他他认识我,我次草,兄弟给你涨面子不?”
他岁数明显要比这个郑队长大,还得大不少,这哥叫的可是一点也不别扭,相当的丝滑。
“你认识他呀?”郑队长好像挺有兴趣的,笑模样的问张铁军。
张铁军点了点头:“哲学是吧?刑期应该是到九九年我记着。”
他看了看郑队长:“做为刑警队长,和一个刑期未满在街面上乱晃的混子称兄道弟喝酒,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上的?”
“我放的,怎么的?”郑队长斜了张铁军一眼:“小逼崽子拿腔做调的。我特么就当了你能怎么的?我特么想当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