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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会儿环保的话题和工作,几个人的情绪上都缓和了下来。

说着说着又说回了关于城区东扩还是南进的事情上,李书记和吴市长让张书记给给意见。

张书记琢磨了一会儿,表情有点奇怪:“铁军在这坐着,你们问我干什么玩艺儿?再说我意见管啥用?这不就是铁军一句话的事儿吗?”

几双眼睛就看向张铁军。

张铁军看了看他们:“我感觉都要上,都是好方案。城区确实需要扩一下,现在的人口密度有点大了,以后问题会很多。”

“你看。”张书记一拍手,冲着李书记吴市长一摊:“这不就完了吗?有啥可讨论的?”

“我也想都上,我还想把咱们市境内的马路和大桥都重新修一遍,把市县镇之间的公路全部硬化,”吴市长苦笑:“那不得有钱吗?没钱我拿命弄?”

“渣打不是有市政工程项目贷款吗?你们没去问问?”张书记感觉有点奇怪。

渣打在沈阳和本市的分行支行是最早的,在第一批就成立了,也是最早推出各种政府项目贷款的,按理说这边不应该为资金发愁了才对。

“这事儿我们肯定是知道,也去谈过,”吴市长说:“人家也不可能不设上限的把钱就拿给你,那得多大的风险?

渣打这边有一个他们自己内部的调研部门,给各个地市打分,每个市都有一个自己的额度上限,而且贷款需要省里背书。

咱们本市跟铁军借光,额度给的还是挺高的,现在的问题是省里卡的严,项目先要经过省里的认可同意才行,他们得背书担责任嘛。

再就是我们自己也得考虑仔细呀,光是忽忽借肯定不行,怎么也得有个规划,借来的钱总得要还不是,税收是固定的那么点儿。”

这个评分机制张铁军肯定清楚,这个机制的设定框架就是他定的,京城独一档,申城和天津第二档,然后各省是第三档。

对各个地级市和经济发展情况比较好的县级市进行评分以后,加起来就是各个省的总分,每一分代表固定的额度,由省里在总额度内进行背书担保。

各个省也可以单独贷款,毕竟还是有很多省级项目的,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设额度上限,但是需要由国院进行背书。

也就是说各省省里的项目需要贷款,项目首先要能通过国院的审核。

当然了,凡事总有例外,如果某个项目能被东方或者银行这边看好,也会直接进行投资或者入股,或者单独授给一个额度。

说起来,这些个政策还是相当不错的,条件也比较宽泛,但再宽泛的条件也不可能是做慈善,银行需要盈利的嘛。

反过来地方上也不可能什么都靠贷款,得算计着自己的偿还能力,把钱用在刀刃上。

之所以要设定这么个限制,就是为了预防一窝蜂,那家伙,信不信修个厕所都能跑过来找你贷款?

信不信一个一百万人口的小城市敢一年贷几十上百亿?

别管有用没有,他肯定能给你找出来一堆借口,反正先把钱拿到手花了再说,后面的事儿爱谁管谁管,反正又不用个人负责任。

“其实这事儿你们两方可以合作。”张铁军笑着把矛头引向张书记:“合作共赢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建造共负盈亏。”

张书记吧嗒吧嗒嘴,表情有点为难:“这个到是小事儿,本身我们就有帮助地方建设的义务,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赶的不巧啊,没钱。”

钢铁公司在张铁军的推动下可以说是在进行全方位的改造建设,建新厂,建研究所,升级设备,环保改造,都是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的事儿。

再加上收款难,外面划拉划拉至少上百亿欠款收不回来,确实是没钱了。

事实上本市的市政建设从过去到现在基本上都离不开钢铁公司的支持,从修路到建房,从公园到儿童乐园,大头都是人家出的。

要不怎么说钢铁公司这边就压着市里一头呢,啥事儿都得靠人家出钱,能不低气吗?

张铁军记得,后来平顶山这边的方案钢铁公司没少出钱,分四次一共投了五千多万,和市里一起把平顶山打造出来。

修路修动植物园植树修缆车打造景观,把人气慢慢引了过去。那时候公园不让收门票了没有收入,动物园和旅游景点成为盈利点。

“你们新厂不是已经投产了吗?”吴市长盯着张书记问了一句。

“投产是投产了,我们没有投入成本哪?那不也是贷的款嘛,你给我还?”

“你们那还不快?”

“再快不也得要时间吗?采选炼精炼轧,出产品,产品入库,销售,运输,回款,哪一步不得时间?

再说产品也有成本哪,这让你给说的,像我们的原料是大风刮来的似的,几十万职工光是工资一个月就得多少?

这还有一个跟在后面催命的,设备升级改造技术更新,新产品研发,哪不得钱?环保这一项你知道我们得往里砸多少不?还得给你们弄污水厂。”

“说的像你们自己不用似的,最大的污染就是你们。”

“那水沟是我们给弄臭的呀?你要说空气这一块我认,水这一块咱们到底谁是大头心里没点逼数呗?后面污水厂运转的钱你们承担多少?”

“老张你这就不讲理了,”李书记笑呵呵的说:“咱们市区人口你们公司得占去一大半吧?那污水和你们就没关系呗?”

“次草。”张书记笑着摇头:“一提出钱就特么整这套,你们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我们职工的钱不往市政花是不?信不信我自己搞商业?”

“说的像你们没搞似的,职工商店工贸公司还少啦?你自己亏关门了赖谁?”

“你们不亏?联营现在挣钱啦?一百二百轻百都哪去了?供销社那个百货还有不?”

张铁军就乐呵呵的坐在一边看热闹,听这些大人物在这像农村妇女似的互相扒小肠翻老账。到也挺有意思的。

“要我说呀,干脆你们也搬那头去得了,那边空地有那么些,咱们还挨着建个办公楼。”张书记把话说到了公司总部上面。

“你们要搬哪?”吴市长来了兴趣儿。市府这边苦老办公楼久矣,一直都在琢磨着去哪建一座新楼的事儿。

“我就是有这么个想法,到是还没确定。”张书记抓了抓头皮:“新厂那边周边上都是空地,没有多少人家,还挺平的。”

“你们搬过去不大方便。”张铁军说:“那边和市里这边连不上,不管是走威宁营还是火连寨都得三十多公里。

这三十多公里全是山路,现在都挤满了,你们感觉能方便吗?尤其是市里这边,老百姓办点事儿得特意跑过去,交通你怎么搞?”

上辈子钢铁公司这边没搬,市府搬过去了。

在歪头山建了新大楼,结果十几年那边也没发展起来,弄的孤孤零零可怜巴巴的,除了不方便还是不方便。

你能想像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工业大市,市政府大楼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楼吗?连房子都少,市府大楼边上就是农民自建房和菜地。

大楼周边差不多出去一公里才有点密集建筑,还全都是厂房。

其实就是一个市政府跑去哪个偏远山村中间建了个栋办公大楼,周边全是零散村民组。到是安静,绝对不会拥挤更不会堵车。容易堵牛。

主要就是和市区这边连不上,中间狭长的几十公里山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又通不了公交车,火车到是通但那又不能当公交用。

大山区就这样,平地太少了,能连成片的平地那就更少,可以说稀有,空间怎么折腾都是有限。

那时候市里只是考虑搬到那边距离沈阳近,到机场方便,可以说方案完全都没成熟就把事情给办了,后面就只能硬挺着。

“市里如果想动的话,到是可以考虑搞一个行政区,但是不能走太远了,”

张铁军指了指边上墙上的地图:“大峪那一片就合适,把几个山头平一平地方足够用,和市区也能连通。

那边的话就全给工业园区吧,把市里所有的大小企业都迁过去,迁过去进行整合改造升级,搞一个工业园生活区放在开发区。”

本市也搞了一个经济开发区,但是效果不好,一直也没搞起来,主要就是交通确实不方便,外地企业吸引不过来,本地企业不想往那边去。

刚开始的时候建了一些厂房,基本上都放在那长草呢,零星的几家企业估计都在琢磨要跑路。

主要就是位置太尴尬,本市开发区那地方再往北走十几公里就进入平原了,过了机场那边就是沈阳的高新技术产业区。

拿什么争?

张铁军感觉就不如把这个所谓的开发区并入工业园区得了,建一个大型生活区为工业园服务正合适。

“要是能把全市的厂子都迁过去整合一下到是真行,在那建个生活区也确实是必要,直接周边都带动起来了。”

张书记扭头看着地图琢磨着点了点头:“我都想不出来你们当初是怎么想的在那搞了个开发区,感觉就是在给沈阳送货似的。”

过去开发区考察的,转一圈就直接跑沈阳去了,可不就是给人家送货嘛。

“铁军你的意思是市区往东扩,北面搞工业,南面搞旅游, 是吧?”李书记想了想,问了一句。

“市区的扩张不能另起炉灶,”张铁军想了想说:“那个相当于重头来,太难了,你怎么把人迁过去?谁能乐意?

所以连通是前提条件,在现在的城区边上慢慢扩,先搞一个行政区出来,市政府和机关单位搬过去,慢慢自然就会带动人气。

但是如果你跳的太远了,完全连不上重打鼓另开张就肯定不行,人气带不过去,这和厂子搬迁搞个生活区不是一回事儿。

厂子搬迁不用考虑交通和人气的问题,厂子在哪职工就在哪,没有人会反对也不会受到抵制,生活区一建人气就起来了。

而且歪头山那边是矿区,我感觉也不合适做为新城区来使用。

市区就从地工开始往东慢慢扩是最合适的,往东顺着河走几块平地都是连着的,空间也够用,不管是修路还是开通公交都方便。”

“你老家在哪?”张书记扭头问张铁军。

张铁军指了指地图:“牛心台过去,偏岭镇,偏岭镇往东有一块平地叫法台,原来是个大队,我老家就在法台边上的山沟沟里,原来是小队。”

张书记站起来过去看地图:“往这边都是连着的平地吧?”

“对,”张铁军点点头:“从牛心台往东,太子河边上每一个湾都有一大块平地,一直到县里。冲积平原。”

“咱们这应该也算吧?”吴市长问李书记:“太子河冲积出来的平地。”

“工源厂区那一块是,”李书记点了点头:“市区这边原来是山,山坡坡,咱们整个市原来都是建在山坡上的。”

“我感觉从火车站到咱们这这一块挺平的呀。”

“是坡,不过坡度到是不算大,建的时候修修铲铲的就感觉平了。往北往东是上坡,往西往南是下坡,下雨的时候你不看水往哪边淌?”

“……我看那玩艺儿嘎哈呀?还真没注意。”

“从咱们这地方往北可不就是上坡?”

张书记说:“水塔那原来就是山尖了,那么大个坡在那,咱们原来住那块,工字楼那不就在西山脚嘛。

我来公司的时候那边还啥也没有呢,一片荒山野岭,现在都修路盖上楼了瞅着感觉没有那么高了。那山不小。”

工字楼就是原来东北局的驻地,在西山南坡上建的一片苏式楼房,后来那里成了市里和钢铁公司高层的住宅区,老百姓叫富人区。

原来那边是连着的好几个山头,也没有个正经名字,就西山东山南山北山这么乱叫,也不知道参照物是什么。

两座山上各有一座大墓,称为东王坟和西王坟,慢慢的叫成了东坟和西坟,成了地名。实际上两座大墓是南北排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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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绘安奉铁路本溪湖段地图

这个东西到底是方位还是指的什么完全没有资料。

东王坟是努尔哈赤的孙子,和硕颍亲王萨哈廉的墓葬。

西王坟是埋的谁已经无据可考,成为历史谜题了。

确切的资料应该是在小日子手里,修建安奉铁路的时候,他们把坟给‘迁’了,坟里的东西都仔细的‘保管’了起来。

后来,估计是忌讳坟字不吉利,东坟西坟南坟就变成了东芬西芬和南芬。

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了,原来的荒山野岭已经是一片热闹的城区,密密麻麻的全是筒子楼。

而西坟光荣的成为了本市最大的棚户区,也可以叫贫民窟,不过这会儿已经改造好了,昔日棚户区已经成为了一片花园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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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西坟棚户区

曾经市区最破落的地方,转身就成了全市最闪亮的高级住宅区。就是不知道市里啥时候能把这笔钱还给实业公司。

说起来也是好笑,原来本市的富人区和贫民窟就挨着,中间隔着两条马路,不到五百米,也不知道这些老爷们是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看了几十年的。

可能是从不回头吧。

“要是按照铁军说的这么弄,我感觉还真行,”张书记笑呵呵的指着地图说:“这边这一片他们实业公司不是正建着呢?

你们就挨着他弄,要不就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让实业公司直接给建出来得了,顺手的事儿,到时候你们往那一搬,人气都是现成的。”

张铁军还真没往这上面想,老张这么一说,可不嘛,大峪那一片可不就是挨着实业公司买的那几平方公里地盘。

虽然不是紧挨着也没隔多远,估计不到一百米,中间隔着铁路公路还有一小片人家。

“我看行。”李书记就笑着看张铁军:“张委员,这事儿可是你给提出来的,咱们服从指挥,那就交给实业公司,行吧?”

张铁军也笑起来:“这事儿别和我说,我可没在公司任职,你找他们谈去。”

“那就这么办吧?”李书记看向吴市长:“我也感觉这么整行,到时候你们都搬过来在这办公也挺方便的。”

“那还合计啥?”张书记回来坐到张铁军身边儿:“直接把家属院儿一起盖出来,然后你们这边的房子都腾出来给老百姓住,能解决不少问题。”

“这楼啊?”吴市长跺了跺脚:“这楼改居民楼不合适吧?”

“不是这个,这个不行,这个再考虑呗,我说其他单位的办公楼还有你们的住宅楼。到时候打包给我,我们买了。”

“我看行,这个生意做得。”吴市长点头答应下来。

“你在市里能待几天?”张书记问张铁军:“能待上一个礼拜不?”

张铁军摇摇头:“不能,我九号得到哈尔滨,那边并市让我去参加仪式。”

“啥仪式?并市?”

“松花江地区和哈尔滨合并,组建新的哈尔滨市,李总让我替他去一趟,我顺便要巡视一圈水利工程,下个月估计都得在那。”

“你现在连水利这一块也管哪?”

“到也不算,就是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刚在长江上泡了两个多月。今年咱们这边水势怎么样?闹的厉害不?我都没来得问。”

“咱们这没事儿,从来也不闹,小打小闹的,辽河那边听说闹的挺厉害,不少地方都泡了。啧,白瞎那些庄稼了,特么的,年年种年年泡。”

“我去看看松花江,黑龙江和嫩江那一边儿,长江那边情况不太好,这会儿已经到处发水了,今年的灾情怕是不小。”

“咱们省应该还行吧,也就是辽河那一片儿,其他地方问题不大。吉林问题应该也不大,主要还是老黑那边。那后面怎么处理?”

“杀一批。我估计咱们这边也得杀一些,问题有点严重。”

“真杀?”

“嗯,二十来个人,其他的,判的开除的撤职的得有一百多人。我现在就怕咱们东北这边问题更大。不好说。”

“次草的,有些人是真的要钱不要命,什么钱都敢伸手。也是应该。”

张铁军电话响,矿山机械厂打过来的,张铁军接通说了几句:“除尘设备后天能到,那咱们后天就一起过去矿区吧,我正好也回去看看。”

“行,我听你安排。那明天去我这头视察视察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张铁军撇了撇嘴:“说心里话,我真不想去,让你们搞个自纠自查就给我弄出来这么一个结果,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就不好意思呗?”

张书记看了李书记一眼,老脸有点红,咳了一声:“确实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也是喇和了,主要是没往销售回款这边想。

抓肯定是抓了的,大会小会都讲了,也处理了一些人。行,我回去就开会。”

“张委员你也理解一下,”李书记说:“这事儿还是挺复杂的,不少人和省里还有一些老领导都有,来往,也不好弄的太紧张。”

“如果方方面面都要考世人情事故,那干脆我们就原地解散,还怎么做事?如果一个人情面子就能抵消违法乱纪,那还要法纪干什么?

现在不是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咱们揭过不说,但是现在这么搞肯定是不行了,绝对不允许也通不过,你不做就换人做。

我不是针对你们,我说的这是大势,是全国性的,没有什么商量余地。

以后还会采取问责制,把事情的责任落到个人或者几个人头上,划清楚每个人的责任大小,追溯期至少二十年,起步。

哪怕你走了,升了,退了,该负的责任一样也落不下,也不会减少,该追究追究,该判的判。”

三个人又对视了几眼,都有些惊诧。

他们并不怀疑张铁军说的真假,而是感觉这是要变天了,要动真格的了,不禁就都有些脊背一凉,那种压力陡的就上来了。

“裙带关系,占坑花班的,违法违纪的,渎职不作为的,消极怠工的,作威作福的,贪污受贿的,造成重大过错和损失的,都要严查严办。”

张铁军看了看三个人:“这事儿谁也阻挡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一步。”